他这般做,就是为了彻底断绝手筋接好的可能,让易中海永远无法恢复。
若是手筋缺了这一小截,即便后续送医缝合,他的双手也彻底废了,往后别说干重活,就连拿起一支笔写字,都难如登天。
“老东西,现在知道得罪我们十三太保的下场了?还敢偷偷去报警吗?”
老三蹲下身,抬手拍着易中海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威胁。
“我警告你,再敢报警,只要我的兄弟有一个被抓进派出所,剩下的人就找上门,让你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老三眼神冰冷,威胁的话语一字一顿,狠狠砸在易中海心上。
听着这番狠戾的威胁,易中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恐惧深深扎根心底,挥之不去。
“我们走!”
老三说完,抬脚狠狠踹在易中海的肚子上,随即挥手,带着几个壮汉若无其事地离开这条偏僻的死胡同,只留易中海孤零零躺在地上。
“啊!”
剧痛再次席卷全身,易中海像条受了重伤的毛毛虫,在满是血迹的地上艰难挪动,泪水混着血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狼狈到了极点。
“救……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我!”
易中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吐出嘴里的抹布,用尽全身力气哭喊求救。
可他的求救声还未引来路人,剧烈的疼痛与失血过多,便让他眼前一黑,痛晕过去,失去了意识。
最后,是一个路过的孩子发现了地上的易中海,见他浑身是血,孩子吓得连忙跑到街上,找到了正在巡逻的公安人员。
公安人员赶到死胡同时,一眼便看到地上刺目的血迹,易中海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几人心里清楚,若不赶紧送医,他恐怕很快就会因失血过多丧命。
“有没有同志认识这位伤者?认识的话麻烦赶紧通知他的家人,我们现在就送他去医院,再晚就真的出人命了。”
一名公安人员朝周围的人喊道,语气满是急切。
就在这时,越来越多的路人被胡同里的动静吸引,聚在胡同口议论纷纷。
说来也巧,易中海近来在轧钢厂也算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附近住户里,真有认识他的人。
“警察同志,我认识这位伤者,他是第三轧钢厂的钳工,叫易中海。”
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开口,语气十分肯定。
“我现在就去他住处通知家人,让他们赶紧去医院。”
中年男人主动站出来自告奋勇,脸上满是热心。
“这位同志,太感谢你了,麻烦尽快通知他的家人,我们现在就送伤者去医院,一刻都不能耽误。”
公安人员连忙道谢,随后背起易中海,快步朝医院的方向跑去。
大妈接到易中海遇袭的消息,顿时慌了手脚,心神不宁地简单收拾了随身物件,便急匆匆往医院赶,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片刻不得安稳。
等大妈喘着粗气赶到医院时,易中海已经被医护人员送进手术室,接受紧急救治。
大妈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立刻赶往缴费窗口结清医药费,之后便守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踱来踱去,心里揪着满满的担忧。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易中海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浑身上下缠满厚厚的纱布,活像个木乃伊,根本看不清原本模样。
大妈立刻冲上前,紧紧攥住医生的手,声音发颤、满心不安地急切追问:“医生,医生!我老伴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听到大妈的问话,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患者全身多处骨折,伤势较重,至少得休养一个多月,才能慢慢恢复。”
“最严重的是,他双手的手筋都被人挑断了,情况很不乐观。”
医生的语气里满是惋惜,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把他的手筋重新接上了,但他的手筋缺损了一小段,就算后续精心调理,哪怕送到国外治疗,也不可能恢复到原先的状态了。”
“我们也只能尽力把断了的手筋勉强缝合,往后他这双手算是彻底废了,再也干不了重活,就连一些简单的力气活,也很难做了。”
“等他醒过来,你好好开导开导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这个现实吧。”
医生又叹了口气,随后嘱咐身旁的医护人员,把易中海推去病房休养。
大妈听到医生这番如同晴天霹雳的话,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直接眼前一翻,昏了过去。
“同志!同志!你醒醒啊!”
医生和身边的护士见此情景,连忙上前对昏迷的大妈展开紧急救治,生怕她也出什么意外。
等大妈再次醒过来时,已经躺在病房的病床上,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病床上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像木乃伊一般的易中海,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地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大妈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念叨:“中海啊,中海!你这手要是就这么废了,我们老两口以后可怎么活啊?这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呜呜呜……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家,为什么要对中海下这么狠的手啊!”
“还我老伴的手……求求你们,还我老伴的手啊……呜呜呜……”
大妈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无助与悲戚,双眼也因过度悲伤,变得空洞又绝望。
她心里清楚,易中海是个钳工,双手就是他的命根子,若是双手废了,他就再也干不了钳工的活,他们家也就彻底没了主要的经济来源。
没了工作,没了收入,他们老两口别说以后养老,恐怕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说不定最后会活活饿死。
这一刻,大妈只觉得天塌了一般,心里被绝望填得满满当当,看不到一丝光亮。
另一边,易中海也渐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意识慢慢变得清晰。
醒来之后,他先是茫然地愣了三秒,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回过神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抬起头,急切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心里满是忐忑与不安,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哭了一个多小时、眼睛都哭肿了的大妈,看到易中海醒了过来,再也忍不住,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老易,老易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易中海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又无力:“翠华,我的手……我的手怎么样了?医生是不是把我的手治好了?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干活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指还有一丝知觉,能微微动一动,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手腕处还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他满眼期盼地看着床边的大妈,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大妈泣不成声,心里的悲痛怎么也压不住,一句话磕磕绊绊说了好几次,都没能完整讲出来,实在不忍心把那个残酷的真相告诉易中海:“老易……医……医生说……说……”
“说什么!你快说啊!我的手到底怎么样了?!”
易中海瞬间变得焦躁不已,语气也急促起来,虚弱的身体因急切不住地微微颤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大妈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字一句将这残酷的噩耗告诉易中海。
医生说,你的手筋被挑断了,他们只能勉强接上,往后再也干不了重活,就连钳工的活也做不了了。
易中海闻言,瞬间面如死灰,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的期盼被绝望彻底吞噬。
他眼眶骤然涨红,两行老泪夺眶而出,拼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手,我的手,我可是个钳工啊,没了手,我还怎么工作,还能做什么!
该死的十三太保,你们这群畜生,毁了我的手,毁了我的工作,我的一辈子都被你们毁了!
易中海的神情愈发狰狞,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的嘶吼里,满是愤怒、悲恸与绝望,恨不得将那些伤人者碎尸万段。
大妈见他这般激动,心揪得生疼,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上前轻轻按住他,柔声安慰。
老易,你别这样,先冷静点,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乱动,要是情绪太激动,刚接上的手筋会再次断裂,到时候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等身体好了再说,好不好?
可此刻的易中海,哪里听得进半分安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嘶吼着反问。
养什么身体,养好了又能怎么样?没了手,钳工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我们没了收入,养老的钱也没了着落,以后谁还会管我们,谁还会给我们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