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高强连忙低下头,语气里满是讨好与求饶,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跋扈,“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一场误会,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再也不敢了!”
高强彻底认怂了,没有丝毫犹豫,更顾不上什么脸面。
不认怂不行啊!他清楚得很,只要赵城踏出这扇门,他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就连外面那些被打得爬不起来的小弟,得知有这么一大笔钱,说不定也会立刻反水,对他下狠手。
“说说,是谁让你对付我的?”赵城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眼神却依旧冰冷,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高强狠狠咽了口唾沫,看着赵城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越发确定,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狠人,心思深沉到可怕,怕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我……我不知道。”高强的嘴唇哆嗦着,艰难挤出几个字,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赵城的目光。
“嗯?”赵城的笑容没变,尾音却微微上扬,眼神瞬间变得危险,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再度笼罩整间屋子,让高强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兄……兄弟,我是真不知道啊!”高强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神色焦急地解释,生怕赵城误会,“干我们这行的,向来认钱不认人,谁给钱,我们就给谁办事。”
“只要不是道上有头有脸的组织,或是那些惹不起的大人物,我们都是收钱办事,从不追问雇主身份,也不会主动打听。”
见赵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高强越发慌乱,连忙加快语速补充:“当时那人找我们时,脸上蒙着黑布,遮住了大半张脸,我们根本看不清长相,也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你的住处、身份,甚至连你平日里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应该是你身边熟悉的人,说不定就是你认识的。”
赵城看着高强一脸惧怕、浑身发颤、不似作伪的模样,微微颔首,心里清楚,他应该没撒谎,说的都是实情。
“那你说说,那人的基本特征,总该有些印象吧?”赵城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胖瘦如何?身高大概多少?从他的声音和身形来看,能猜出年纪吗?”
赵城紧追不舍地追问,目光紧紧锁住高强,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生怕他有所隐瞒。
“这……嗯……”高强皱紧眉头,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脸上露出苦苦思索的神色,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透着几分苍老,岁数应该不比我小,我隐约看到他的鬓角有白发,应该是个中年人,甚至年纪更大些。”
“身材不算瘦,也不算胖,是中等身形,比我矮一点……”高强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着两人的身高差距,用最朴素直白的语言描述着,生怕说得不够准确,惹来赵城的不快。
他没什么文化,不懂什么华丽词汇,只能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尽量还原当时看到、听到的一切。
一米七出头、鬓角有白发、中等身材、声音沙哑苍老……
赵城在心底默默梳理着这些特征,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当即有了答案——易中海,原来是你!
凭着高强的描述,赵城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猜出了幕后指使之人,正是院里的易中海。
“强哥,帮我办件事,这事办好了,你找我麻烦、我打你的这笔账,就一笔勾销,我不再追究你和你那些小弟的责任,也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赵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说道。
听到赵城对自己的称呼,高强下意识一颤,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仿佛又想起了刚才被毒打的场景,脸上的谄媚之色更浓了。
他立刻卑微地说道:“兄弟您太客气了,这可折煞我了!千万别叫我强哥,我可担当不起,您叫我小高、小强都行!”
“您有事尽管吩咐,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保证不让您失望!”
“花钱让你打断我手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咱们院里那个叫易中海的老头。”赵城的笑容依旧和煦,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闲聊,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要你,也打断他的两只手,让他也尝尝手脚被打断的滋味,这事,你能做到吗?”赵城的笑容未曾改变,语气依旧温和,话语里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决绝与狠戾。
“兄弟,您慢走!”
赵城抬步动身,高强亲自送他到门口,脸上的红肿尚未消退,却硬挤着一脸巴结的笑意。
他身后站着一排手下,人人恭恭敬敬侍立,半分不敢懈怠。
“兄弟,我早看你不是寻常人,先前真是鬼迷心窍,为这点蝇头小利,差点伤了咱们和气。”
“等有空,我定在东来顺摆上一桌好酒好菜,好好给你赔罪!”
此刻的高强姿态放得极低,满脸谄媚,连声软语求饶。
赵城淡淡一笑,客气回应:“赔罪就不必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各位别送了,天不早了,大家早点用餐,我先回去了。”
高强和一众手下连连点头挥手,心底只盼着这位煞神能早日离去。
“兄弟!”高强突然喊住他,“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必定办得妥妥帖帖!”
赵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
这件事总算尘埃落定,前前后后不过花了一百块,既是他们的医药费,也是所谓的了结费。
这笔钱,赵城本可一分不花——高强早已打心底里服他,更怕他。
但他清楚,恩威并施,才是收服人心的最佳法子。
对方早已见识过他的身手,可高强在手下面前丢尽颜面,赵城便用钱替他挽回,这般一来,彼此也算两清。
反正对赵城而言,能用钱解决的事,都算不上大事。
赵城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事情办得圆满,只觉浑身轻快自在。
此时的四合院里,不少人正围坐在一起,议论着赵城和阎家的纠葛。
这四合院里,究竟藏着多少各怀鬼胎的心思?
如今大院里没人不知道,媒婆原本给赵城介绍的相亲对象,被阎家横插一杠抢了去。
别说赵城连姑娘的面都没见着,今早阎解成竟直接和那姑娘领了结婚证。
“三大妈,真没想到你们家竟截了赵城那小子的对象,干得漂亮!太漂亮了!”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大着嗓门嚷嚷,不知情的人听了,竟以为是她自家儿子要娶媳妇。
这称呼在院子里喊了多年,大伙早已习惯,也就一直没改。
“咳咳,算不上截胡,是莉莉看不上赵城那小子,觉得我们家解成更优秀罢了。”
三大妈也知“截胡”名声难听,嘴硬地辩解着。
面对她这漏洞百出的说法,院子里的人都只是笑而不语。
阎解成比赵城优秀?
只要不瞎,谁都知道这是骗人的鬼话。
阎解成不过是个临时工,连间象样的房子都没有,长相也只比傻柱、许大茂强上些许。
可赵城是正经工人,手里攥着两间屋子,还有闲钱装修,更别提能靠打猎、钓鱼赚外快,就连街道办的人都要让他几分,长相更是一表人才。
阎解成凭什么和赵城比?
没人知道阎家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抢来赵城的相亲对象。
不过院子里的人也懒得深究,谁让赵城平日里有好东西从不分给大伙,大家半分光都沾不到。
如今能看赵城吃瘪,大伙都乐意凑热闹、看笑话。
“三大妈,你们家这可是彻底得罪赵城了,以后可得小心点!”
“怕什么?我们没偷没抢,难道还怕他不成?”
经此一事,阎家彻底断了和赵城缓和关系的念头。
反正都闹到这份上,他们也不怕再多得罪赵城几分。
“我们家解成找的对象,可是正经城里户口,长得也俊俏得很。”
“他们今早一早就去领了证,中午去莉莉娘家吃饭了,等会儿回来让你们都瞧瞧!”
赵城看着站在前院门口、依旧不停炫耀的三大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似乎察觉到赵城回来了,三大妈的炫耀声又刻意提高了几分。
周围的妇女们纷纷跟着恭维,看向赵城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赵城,不是说你要相亲吗?你的相亲对象呢?”
贾张氏在一旁落井下石,语气阴阳怪气。
“哦?我记得你之前说,贾东旭马上要评二级工了,今天考核结果出来了?”
贾张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也沉了下来。
按说以贾东旭如今的技术,通过考核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不知为何,今天考核时贾东旭心不在焉,终究还是没通过。
这让先前把牛皮吹出去的贾张氏,格外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