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三人当即朝校门口走去,保卫科工作人员则转身去通知阎埠贵。
得知消息的阎埠贵,险些当场落泪。
他万万没想到,万大娘竟会闹到学校来。
校长三人刚走下教学楼,便见校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学生、老师,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学生家长。
见此情景,校长、教导主任和政教主任的脸色,愈发阴沉。
“大家都来给我评评理啊!我们做媒的,最看重的就是口碑!”
万大娘扯着洪亮的嗓子,哭哭啼啼地喊着。
“我给一个姑娘和一个小伙子做媒,两人还没见面,这学校的阎老师,竟在背后嚼舌根,说那小伙子的坏话,害得姑娘心生误会,不愿相亲,最后还被他哄到家里,和他儿子相亲!”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真没想到,身为人民教师,为了抢同院邻居的相亲对象,竟能干出这般缺德事!”
“如今我的名声,全被他毁了,外人都说我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姑娘的母亲还上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那小伙子有稳定工作,人也能干,就因为他的恶意中伤,姑娘一家都以为我收了昧良心的中介费,现在整条街,都没人找我说媒了!”
万大娘一边哭,一边诉说自己的委屈,满腔愤懑尽数宣泄,那神情模样,若是放在后世拍戏,定是影后级别的演技。
“啊?真没想到这学校还有这样的老师?”
“可不是嘛,破坏别人姻缘,这也太缺德了,我儿子绝不能让他教!”
“阎埠贵?我认得,是二年级的语文老师!”
“我也认识他,平时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竟是这般无德之人!”
“可不是嘛!他不仅毁了那小伙子的姻缘,还砸了人家媒婆的饭碗,换谁谁不气?”
“说得太对了,难怪这位大娘这么激动,生计都被毁了,怎能不发火?”
“小明,你可千万不能学这老师,听见没有?”
“可是妈妈,我的语文老师就是阎老师啊。”
“什么?那我现在就找学校领导,给你换班级!”
“这也太不像话了……”
围观的学生家长和老师们,纷纷愤愤不平地议论着,看向学校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满。
“大家让一让!”
“麻烦大家让一让,校长来了!”
保卫科工作人员连忙上前疏导,学生们很快让出一条通道。
校长、教导主任、政教主任,还有神色慌张的阎埠贵,一同走到了校门口。
“妈,那个就是阎老师。”
“呸!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凡有点良心的,也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就是!太气人了!”
闲言碎语传入耳中,阎埠贵心虚地低着头,任由周围的学生家长指指点点,连学校的同事看他的眼神,也满是鄙夷。
“这位大娘,我是红星小学的校长,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不如先到我办公室详谈,别影响孩子们上课。”
校长压着心头的火气,和颜悦色地对万大娘说道。
可万大娘仿佛没听见一般,目光瞬间锁定在人群后的阎埠贵身上,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阎埠贵!于莉可是我介绍给赵城的,他和你是同院邻居,你怎能抢别人的相亲对象?”
“你想抢人便罢了,为何还要恶意诋毁赵城?!”
“就因为你的一番话,于莉的母亲上门,当着街坊邻居的面,骂我险些把她女儿推入火坑!”
“呜呜呜,你这是砸了我媒婆的招牌啊!如今整条街道的人,都不找我说媒了,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从来没对不起你,你为何要在背后这般害我啊!”
万大娘死死抓着阎埠贵的胳膊,越说情绪越激动,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看向阎埠贵的眼神,愈发鄙夷。
这般人品,也配为人师表吗?
“不……不是我干的……我真的没有做那种事啊……”
阎埠贵彻底慌了神,面对这场毫无预兆的风波,他整个人都乱了阵脚,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万大娘竟然会直接闹到学校里来。
在全校老师、学生和家长的注视下,被人当众指着鼻子斥责,说他做了截胡别人亲事的龌龊勾当,他又羞又愤,一张脸涨得红里透紫,难堪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若是说自己没有诋毁赵城,这种辩解,在眼下的局面里,又有谁会相信呢?
难道还要辩解,截胡于莉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他的主意,反而是于家主动托人前来,向他们家提的亲事吗?
这样的说辞,恐怕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又怎么可能指望别人信服?
更何况,就算这件事的起因,是儿子在背后搬弄是非、诋毁赵城,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也难辞其咎,逃脱不了管教不严的责任。
他本是一名教书育人的先生,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又有什么资格去教导别人家的孩子,为人师表呢?
“阎埠贵,你真是愧对于‘老师’这两个字,根本毫无师德可言!”
“以前只当你是家境清贫,平日里爱计较些小得失、占点小便宜,却没想到,你私下里的品行竟然如此卑劣不堪!”
校长看着周围的家长和学生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还有人对着阎埠贵指指点点,学校的声誉被搅得一塌糊涂,脸上满是怒火。
他当即上前一步,厉声呵斥着阎埠贵:“像你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留在教师岗位上!”
“从今天起,你去打扫学校的厕所,反省自己的过错!”
校长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叫好声,此起彼伏。
不少学生家长还自发地鼓起了掌,所有人都对校长的这个决定表示赞同,没有一丝异议。
像阎埠贵这样品行败坏、毫无底线的人,确实不配站在讲台上,不配为人师表。
让这样的人来教自己的孩子,家长们的心里终究是不踏实,也万万不能接受。
“校长,您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您想象的那个样子啊……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阎埠贵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整个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里满是哀求与绝望。
“事实就摆在所有人的眼前,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余地?”
政教主任也看不惯阎埠贵这副模样,伸出手指着他,语气严厉、神色俱厉地呵斥道。
“对!这样败坏的人品,根本不配当老师,赶紧滚出学校!”
“我的孩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教,不然迟早会被带坏!”
“没错!我们坚决不同意他继续留在学校教书,必须撤了他的职!”
“我们全力支持校长的决定,一定要严惩这种无德之人!”
家长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到最后,所有的声音都汇成了一致的声讨,每个人都站在校长这边,坚定地要求将阎埠贵从教师岗位上撤下来。
说到底,这件事终究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并没有触犯法律,算不上违法犯罪,否则,他们早就要求学校直接将阎埠贵开除,甚至移交相关部门处理了。
阎埠贵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冰凉,如同坠入了冰窖。
他看向万大娘,又扫过周围那些指责他的人,眼神里充满了怨怼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校长当即拍板,敲定了对阎埠贵的处理结果,政教主任和教导主任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没有一人提出反对。
学校方面还以官方的名义,给了万大娘五块钱作为安抚,劝说她不要再继续在学校闹事,尽快离开。
紧接着,校领导们紧急召开了会议,商议妥当后,第一时间通过全校广播,正式下达了对阎埠贵的处理通知。
“不……我真的没有做……我是被冤枉的……”
广播的声音清晰洪亮,响彻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在校的老师,还是正在上课、下课的学生,都纷纷看向阎埠贵,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嘲讽。
阎埠贵只觉得有口难辩,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气得脑袋发晕,胸口像是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堵住一般,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噗嗤——
一口鲜红的血液猛地从他口中喷了出来,眼前瞬间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现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搀扶他,更没有人露出半分同情之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冷漠,或是鄙夷。
最后,还是学校保卫科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才将昏迷不醒的阎埠贵抬起来,送往了医院救治。
等阎埠贵从昏迷中缓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