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两手握住虾身和虾尾,用力一掰。
虾壳断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饱满的虾肉露了出来。
陆野咬了一大口龙虾肉,含糊不清地冲着齐天霸扬了扬下巴。
“等会儿,我先吃口饭,饿着肚子打架没力气。”
齐天霸眼皮狂跳,手里半截茶碗的碎片深深扎进掌心。
这三十六天罡死士可是齐家耗费心血砸钱喂出来的兵刃。
平时出动两三个,就能在省城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上门女婿,死到临头居然还在惦记桌上的龙虾!
“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齐天霸一巴掌拍在桌面,震得茶杯叮当响。
三十六名黑衣死士得到号令。
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脚底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整齐回响。
明晃晃的唐刀举过头顶。
刀锋破开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逼陆野的脖颈和后心。
苏清寒被这阵仗吓得闭上了眼睛。
她下意识攥紧陆野西装的后摆,指甲扣进了布料里。
“急什么,投胎也得排个队啊。”
陆野嘴里嚼着弹牙的龙虾肉。
右手大拇指在食指上轻轻一搓,一小块坚硬的虾壳卡在指尖。
一丝肉眼看不见的真气瞬间包裹住这块厨余垃圾。
“去。”
陆野指尖一弹。
那块虾壳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速度比子弹还要快上三分。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只觉得眼前一花。
还没等他手里的唐刀劈下来。
膝盖骨突然发出一声爆裂的闷响。
虾壳轻而易举地击穿了特制战术护膝,带着血槽扎进了骨髓深处。
“啊——”
那死士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陆野脚边。
手里的唐刀哐当落地。
陆野连眼皮都没抬,左手又捏起一截带着倒刺的龙虾钳。
指尖扣动。
“噗嗤!”
虾钳带着罡风,精准地射入左侧那名死士的喉结下方。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捂着脖子倒退几步。
仰面栽倒在摆满山珍海味的宴席桌上,砸翻了一锅滚烫的佛跳墙。
院子里看热闹的名流们吓疯了。
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商会会长,连滚带爬地钻进桌底。
高脚杯和名贵红酒碎了一地。
“这小子会妖术!快跑啊!”
尖叫声混杂着女伴的哭喊,原本井然有序的齐家大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齐天霸双手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
实木扶手被他硬生生抠出几道抓痕。
“不要停!一起上!他手里没多少骨头了!”
齐飞云躲在父亲身后,扯着嗓子大吼。
剩下的三十多个死士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收缩包围圈。
陆野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龙虾肉。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上的油污。
随手将毛巾扔在满是汤汁的桌面上。
“这饭挺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送你们全家上路嘛。”
陆野转过头,看着苏清寒紧闭的双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老婆,睁开眼看戏了。”
苏清寒颤抖着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冷汗。
眼前的一幕让她忘记了呼吸。
陆野收起了刚才那副慵懒的市井做派。
他笔挺地站在青石板上。
一股化境大宗师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场太强了。
吹得院子里的红灯笼剧烈摇晃,灯影在地板上疯狂拉扯。
冲上来的死士们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呼吸一滞,手里的刀砍到一半,竟然硬生生停在半空。
刀锋再也压不下去分毫。
陆野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是像饭后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入那片密集的刀网中。
他抬起右手,看似轻飘飘地一掌拍在最近那名死士的胸口。
“咔嚓!”
肋骨尽断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齐家的朱漆大门上,震落了一片灰尘。
陆野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如同鬼魅。
左边一记手刀,劈断了死士持刀的手腕。
右边一个膝撞,顶飞了扑上来的壮汉。
他穿梭在人群里,所过之处犹如割草机推过麦田。
三十六天罡死士,在他面前连个过招的资格都没有。
骨头断裂的声音成了这院子里唯一的伴奏。
“砰!”
最后一个死士被陆野一脚踹中腹部。
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半空中滑行了十几米。
正好砸在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上,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不到三分钟。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齐家王牌,此刻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
浓重的血腥味掩盖了名贵的沉香气。
躲在桌底的名流们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杀身之祸。
这还是人吗?
三十六个顶尖高手,连这年轻人的西装衣角都没碰到。
就这么被全灭了。
齐天霸原本涨红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太师椅上。
太师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陆野踩着青石板上的血迹,一步一步朝着正堂的主位走去。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敲在齐家人脆弱的神经上。
“齐家主,这接风宴的节目表演完了。”
陆野停在台阶下,双手插回裤兜里。
“现在轮到咱们聊聊正事了,那口棺材的尺寸你还满意吗?”
齐天霸浑身颤抖,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丝绸大褂上。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废物上门女婿。
这是一尊杀神。
齐飞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堂屋深处爬。
“爹……爹救我!”
看着越来越近的陆野,齐天霸彻底慌了神。
他知道拿不出底牌的话,齐家今天真的会被灭门。
齐天霸双目圆睁,眼底满是疯狂和绝望。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转身扑通一声跪在正堂的祖宗牌位前。
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砸出一片血肉模糊。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后院深处凄厉地大吼。
“齐家逢难!”
“请老祖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