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没藏着掖着,“晓娥姐联系我了,股份的事儿也透了底。”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平白无故拿人家股份,我心里过意不去。”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笃定:“想那么多干嘛?咱们可不是白拿。”
“他需要我坐镇后厨,这是交易。”
何雨水撇撇嘴:“你可别忘了,庭轩哥在轧钢厂人脉广得很,身边也不缺会炒菜的人。”
何雨柱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他知道这些,但他更清楚差距在哪。
“你不懂行。”
“他手下那些厨师,水平是不错,但也仅限于此。”
“普通家常菜还行,稍微有 候的菜式,他们做不出来。”
“看看我带的那帮徒弟,这两年才刚有单独掌勺的机会。”
“不是他们菜不行,是厂里给不了那个舞台。”
何雨水不再纠结这个,话锋一转:“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怎么还在四合院里混?”
“许大茂都发财了,你要是有耳朵听听劝,至于被他压一头?”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直接打断:“你到底签不签?”
要。
当然得要。
兄妹俩一谈离开四合院的事,气氛准僵。
通常闹别扭的是何雨水,何雨柱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波澜。
可家里等着他的,绝不是好果子。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两个喊着“傻爸”
的小姑娘就把他拎到了贾家。
屋里气压低得吓人。
秦淮如坐在角落,眼眶红红的,一声不吭。
易中海黑着脸,怒火中烧。
棒梗耷拉着脑袋,见何雨柱进来,连个屁都不放。
贾张氏缩在一旁,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何雨柱扫视一圈,察觉不对劲,开口便问:
“哟,这是唱哪出?棒梗又闯祸了?”
啪!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
巨响震得众人心里一哆嗦。
秦淮如看得心疼,生怕那张老桌子散架。
“少跟我嬉皮笑脸!”
易中海怒目圆睁,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
“我问你,最近在外面搞什么鬼,老实交代!”
槐花的做派,跟秦淮如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眼圈一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傻柱叔,我妈嗓子都哭哑了。
你倒是说说,到底背着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小当紧接着踩上一脚,理直气壮地瞪着眼:“就是!妈对你那么好,这几年哪件衣服不是她手洗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欺负她?”
棒梗缩在角落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自从拿到那张工作介绍信后,他对何雨柱那点可怜的善意早就烟消云散。
如今日子过得顺遂,再看何雨柱的眼神,又回到了从前的冷淡与轻蔑。
他唯一松口的,不过是默许何雨柱和秦淮如那桩婚事罢了。
此刻,棒梗斜睨着何雨柱,眼神里的不屑比任何言语都来得锋利。
易中海扫视一圈,见众口铄金,便板起脸来总结陈词:“傻柱,你看看这满屋子的脸色。
谁不觉得是你亏欠了秦淮如?你都这把年纪了,做事怎么就不能多替旁人想想?我当年教你的那些规矩,全喂了狗不成?”
这种局面,何其熟悉。
只要家里有点风吹草动,黑锅总是要扣在何雨柱头上的。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次他是真的懵圈。
“话得说清楚。”
何雨柱眉头紧锁,“我到底怎么了?”
在易中海眼里,这沉默便是默认,是顽固不化。
他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还不认账?我问你,昨儿个晚上,你死哪去了?”
“给大领导备菜去了。”
何雨柱语气平淡,“这事儿厂里谁不知道?”
“然后呢?”
“领导派人送回来的。”
“坐的领导的车?”
“没说是他的专车。”
“以前你给领导做饭,也没见晚成这样。
除了做菜,你还办了别的事?”
何雨柱顿了顿,挑拣着说道:“领导想让我合伙开馆子,我没应。
后来他牵线,说有个地方缺大厨。”
这话分量极重。
屋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审判团,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小当最先反应过来,满脸惋惜:“傻柱,你脑子进水了?三爷爷家那种条件都能开馆子,凭你这身手艺,那不是降维打击吗?我要是你,早开了!经理位置给我留着,我替你管账!”
槐花一听经理没了,急得跳脚:“那我管后勤!记账也行啊!”
就连一向冷着脸的棒梗,此刻也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眼底闪着光。
“手里没本钱。”
何雨柱淡淡道。
这一句,像盆冷水浇灭了三人的热情。
屋内一片哀嚎。
唯有易中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德行。
许大茂、刘海中一旦有了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
他最怕的就是何雨柱也发了财,到时候还怎么拿捏?
若是何雨柱腰杆硬了,谁还听他这个一大爷的话?
想到家里天天吃面条,易中海心里一阵反酸。
让他掏积蓄支援儿子们,门都没有。
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一点。
“那个新工作,一个月多少工钱?”
何雨柱抬起眼皮,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两千。”
月薪两千。
这数字搁在京城地界,绝对算得上高薪。
放眼望去,满大街都是拿几十块死工资的打工人,何雨柱这一手,直接把阎解成和于莉那种小气鬼都比了下去。
这两口子平时抠门到了骨子里,如今却肯砸重金挖人,足以证明何雨柱那双手有多金贵。
可大领导刚牵的线,工资数额居然跟于莉那破馆子持平?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没人高兴得起来。
贾张氏那张嘴最先没把住门,阴阳怪气地嘟囔:“才给这么点?”
这话一出,算是捅破了窗户纸。
小当立马接茬,一脸嫌弃:“傻爸,这也太寒酸了。”
槐花也凑热闹,眨巴着大眼睛求情:“是啊傻爸,要不您跟大领导再磨磨,涨涨呗?”
话音刚落,屋里的目光齐刷刷刺向何雨柱。
尤其是秦淮如,眼眶红得像兔子,里头满是希冀的光。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凉薄:“做梦呢?”
他冷笑一声:“能拿到这个数,全是大领导的面子。”
“于莉敢开这个价,就是吃准了 不长。
我要不是看穿了她想坑我的心思,带着胖子过去干嘛?自投罗网?”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众人的幻想。
就算心里憋屈,也没辙。
棒梗在一旁冷眼旁观,脑子里忽然想起许大茂之前的嘲讽。
越想越觉得有理。
这世道,胆大才能吃肉。
何雨柱明明傍上了大领导这条粗腿,居然还对着这点钱沾沾自喜?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棒梗暗自盘算,得赶紧跟许大茂修复关系,这才是正道。
至于那两个妹妹,心思根本没在他身上,依旧盯着何雨柱。
小当试探道:“傻爸,去国营大饭店,能不能带上我?”
何雨柱反问:“你连刀都拿不稳,带你去凑数?”
“我会干别的呀!”
小当挺起胸脯,“大堂经理这种职位,非我莫属。”
机灵的小槐花也不甘示弱:“傻爸,不当经理,领班也行啊!”
何雨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王庭轩要是知道她们想去吃饭,估计都得嫌脏了地方,还指望进后厨管人?
想都别想。
“醒醒吧。”
何雨柱断然拒绝:“那家店背后有几位大佬注资,规矩严得很。”
“所有员工必须经过封闭式培训,你们这身板,去了也是白搭。”
“大领导只能给我弄个厨房的活儿,其他部门的名额,人家不会卖这个面子。”
见捞不到好处,秦淮如叹了口气,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傻柱,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易中海顺势敲边鼓:“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稳重些,别总意气用事。”
意思很明确:错的永远是你,我们是为了你好。
贾张氏还是不死心,盯着何雨柱问:“淮如,傻柱没骗咱们吧?大领导真就给了这点?”
秦淮如略作沉吟,说道:“傻柱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撒谎。”
她顿了顿,抛出一句:“明天我去找一大爷打听打听,看看底细。”
“行吧,傻柱向来是一大爷的忠实拥趸。”
贾张氏目光在秦淮如脸上打了个转,见她眉头紧锁,便开口问道,“脸色这么难看,遇上什么难处了?”
“我怕那小子把钱全贴补雨水了。”
贾张氏闻言,手掌猛地拍在大腿上,顺势推了一把秦淮如:“还愣着干嘛?赶紧回聋老太太那儿去。
你们俩好歹是夫妻,关起门来躺在一张炕上,天大的事不能摊开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