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去上面那位那里,向来神神秘秘,从不跟四合院里的人透露半个字。
深夜的风带着凉意。
何雨柱的身影还没出现,院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王庭轩的车刚停在院门口,动静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
秦淮如正欲出门,脚步一顿,硬生生刹住车,险些撞个满怀。
“那是哪家的车?”
有人探头探脑。
何雨柱沉着脸走过来,声音低沉:“去上面那位那儿做菜,司机送我回来的。”
这话一出,旁边立刻响起质疑声:“不对吧?上面那位坐的车可不是这个款。
而且这车看着太新了,上面那位都快退居二线了,还能配辆新车?”
何雨柱脸色一沉,黑得像锅底:“配新车怎么了?他那辆破车都快散架了,不换难道等抛锚在路上丢人现眼?”
他不再解释,转身大步流星往院里走,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何雨柱在外面肯定受了委屈。
怪自己多嘴,没看出他脸色不对,反而问了句不该问的话。
“傻柱……”
秦淮如快步追上去,语气软了几分,“我不是那个意思。
棒梗能有那份好工作,我打心底感激上面那位。
我就是担心你,怕你累着。”
何雨柱步子没停,显然还在气头上。
秦淮如见状,急忙加快步伐,伸手死死拽住何雨柱的手臂,不肯松手。
“放手!”
“门别锁,我偏不。”
秦淮如死死攥着何雨柱的袖口,指节泛白。
“我就失言了一次,至于这么跟我算账?”
何雨柱甩开她的手,语气冷得像冰。
“三更半夜了,你不回屋睡觉,我还得回去歇息呢。”
秦淮如脸上挂不住,怕邻居听见笑话,手劲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间隙,何雨柱像条泥鳅般滑脱。
他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目标明确——聋老太太那屋。
不知从哪天起,他就被安排到了后院居住。
……
易中海刚合眼,就被敲门声惊醒。
拉开门,秦淮如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一大爷,还没睡呢?”
易中海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傻柱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晃悠?”
秦淮如睫毛颤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映着灯光明明灭灭。
“一大爷,傻柱也不知听了谁的风言风语,对我冷淡得很。”
“我心里难受,找不到人倾诉,想着您是长辈,只能来找您说说话。”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易中海心头火起,同时也涌起一股怜惜。
秦淮如这么懂事的女人,傻柱居然不知道珍惜?
连他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
“明天我去找这小子谈谈。”
易中海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秦淮如顺势靠前半步,声音轻柔带怯:
“那就麻烦一大爷了。
傻柱明早八点上班,您晚上过去最合适,免得他冲动又气着您。”
易中海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心里暖洋洋的。
秦淮如为了大局,宁愿自己多受一晚委屈,这份体贴,难能可贵。
他哪里知道,这种事拖不得,越早解决越好。
如此贤惠的妻子,哪怕只受一天委屈,都算是暴殄天物。
次日清晨。
何雨柱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易中海堵在门口。
老头脸色铁青,眼神凌厉,仿佛欠了他八百万。
“傻柱!你还有脸出门?”
易中海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早就说过,做人不能太自私!”
“秦淮如这么多年伺候你家,你就这么忘恩负义?”
昨晚何雨柱也没睡踏实,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
此刻被吼得一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一大爷,大清早的,您这是吃错药了?”
“还是说,跟三大爷下棋输红了眼,拿我撒气?”
易中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何雨柱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彻底触了他霉头。
“少跟我贫嘴。”
他嗓门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顾左右而言他,我就问一句,你凭什么针对秦淮如?”
何雨柱一头雾水。
这都哪跟哪?他又没惹秦淮如。
他把手里毛巾往肩上一搭,摆摆手道:“一大爷,您这逻辑我不懂。
要是没事,您让让道,我还等着洗漱去厂里上班呢。”
这无所谓的态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手指头颤抖着指向何雨柱,身子晃了两下,险些没站稳。
躲在角落里的秦淮如一眼瞅见,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家伙要是真气出个好歹,自己孤儿寡母往后日子怎么过?
她赶紧挤上前,柔声劝道:“傻柱,一大爷也是关心你,你老老实实解释两句不就完了。”
看着两人那一唱一和、亲昵互动的架势,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再待下去,指不定又生出什么幺蛾子。
他懒得纠缠,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行,我去上班了。”
易中海顺过气来,指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你看看,这是要 啊!”
秦淮如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安抚:“这孩子脾气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等会儿我去厂里找他问问清楚,晚上回来咱们再细说。”
总得给个台阶下。
当事人既然已经走了,剩下这两人在这儿干瞪眼也没用。
随后,秦淮如搀扶着易中海回了家。
桌上摆着的早饭寒酸得很。
稀薄的棒子面粥,硬邦邦的窝头,外加一碟咸菜丝。
不是他们不想改善伙食,是兜里比脸还干净。
除了何雨柱这个散财童子,院里这几个老头老太太都是只进不出的主。
能混口饭吃,全指着何雨柱那点工资补贴。
另一边,王庭轩起了个大早。
他把昨晚和大领导的谈话细节,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娄振华。
“您说的那位大领导,姓宋?”
娄振华确认道。
“没错,杨厂长还是他的旧部。”
王庭轩点头。
娄振华沉吟片刻:“事情你看着办。
咱们家不缺这点资源。
不过,傻柱真能把谭家菜的手艺捡起来?”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不好说。
这么多年没见他掌勺谭家菜,何大清走的时候他还小,到底学了多少,我心里没底。”
“那就先观察观察。
我妈最近念叨着想吃谭家菜的味道。”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准备食材,咱们在家里先试做一顿。”
嘴上答应得痛快,王庭轩心里却没啥谱。
菜谱和配方虽然都在脑子里,但他从来没实操过,能不能还原出那个味儿,还得打个问号。
不过做饭的事可以缓一缓,买房的大事不能拖。
按照大领导的指示,王庭轩直接找到了负责房产管理的部门。
动作快准狠,当场把房子签了下来。
这栋楼上下两层,总面积超过两千平。
最让他心动的是门口那片空地,足够停好几辆车,对于日后做生意来说,简直是黄金地段。
签完合同,王庭轩立马安排公司团队进场装修。
时间就是金钱,必须争分夺秒,争取早日开业捞金。
处理完私事,王庭轩转战轧钢厂。
他在路上随便买了点早点,一边啃着一边进了食堂。
屁股还没坐热,秦淮如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刘岚眼尖,赶紧迎上去打招呼:“秦姐,找傻柱啊?我去叫他。”
秦淮如伸手拦住她,笑道:“不用,我不找他。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她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刘师傅,我跟你说句体己话,傻柱最近到底怎么了?”
刘岚在食堂干活那是手到擒来。
若不是秦淮如搭把手,她早在那儿待不住了。
为了口饭吃,原本心里瞧不上秦淮如的刘岚,如今跟对方铁得像亲姐妹。
“真没有。”
秦淮如问得直白,刘岚回得干脆:“除了中午打饭时于海棠偶尔跟傻柱唠两句,没别的闲杂人等。”
这话一出,秦淮如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她心里的焦躁却一点没减。
昨晚傻柱那眼神躲闪的样子,分明有事瞒着她。
现在倒好,有人缠着傻柱,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处理起来简单多了,不用费劲心思去查。
这一天过得漫长又煎熬。
秦淮如坐立难安,一下班,脚不沾地就往家赶。
何雨柱这边也没闲着。
开饭店这事儿急不来,但股份分配必须敲定。
王庭轩那辆高档轿车,确实让他眼红得不行。
下班后,他没回四合院,而是直奔妹妹何雨水住处。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