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着这一幕,脸色黑得像锅底。
本以为能拿捏住李开山,没想到对方反手就是一个“收买人心”
这小子,滑得像条泥鳅。
不过,路还长着呢。
只要不死人,总有办法让他难堪。
就在易中海阴沉着脸盘算下一步时。
李开山也在冷笑。
老狐狸敢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君子 ,十年不晚?
不,他的规矩是:有仇当场报,绝不过夜。
今天,就要让这红星轧钢厂第四车间的老组长位置,换个姓!
午休后的车间,气氛陡然紧绷。
众人各自归位,埋头苦干。
李开山慢悠悠踱步至自己的座位旁。
视线扫过左侧。
邻座竟是秦淮茹。
对方抬起眼帘,眸中带着几分幽怨。
那眼神仿佛在控诉:刚才发糖时,为何漏了我?
李开山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底冷笑一声。
这祸水想 他?
痴人说梦!
他转头面向机床,开始调试工具。
此时,易中海正四处巡视。
作为八级钳工兼第四车间组长,他的工作量极轻。
大半精力都花在挑刺上。
趁着大家刚上手,手艺生疏。
易中海晃着膀子,先溜达至秦淮茹身边。
“易师傅。”
秦淮茹起身,语气恭敬又透着股亲昵。
易中海微微颔首,目光却未在她脸上停留。
而是死死盯着桌上的半成品。
秦淮茹脸颊微烫,心跳加速。
但易中海只是匆匆一瞥,便转身离去。
目标明确——李开山。
此时,李开山手里还捏着两把锉刀。
他在反复掂量重量,并未动手加工。
易中海眉头紧锁。
想起方才这小子口出狂言,心里就堵得慌。
当即板起脸,厉声喝道:
“李开山!”
“别人都在赶进度。”
“秦淮茹已经磨出好几个一级模具了。”
“你倒好,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儿。”
“成何体统!”
李开山嘴角微扬。
果然,这只老狐狸坐不住了。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铁器,一脸无辜:
“组长误会了。”
“我这是在观摩学习,寻找手感。”
易中海脸色更黑。
他就是想找茬扣钱、立威。
可眼前这人根本没开工。
让他从哪儿下手挑毛病?
易中海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李开山,别在这装大爷。
这儿不是你家炕头,容不得你撒野。”
“要是今天拿不出一级模具,明天你就卷铺盖滚蛋!”
这话一出。
李开山原本平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老狐狸。
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在那个年代。
丢了工作。
就等于断了活路。
一家老小只能喝西北风。
连命都攥在别人手里。
真是好手段。
既然你不仁。
那就别怪我不义!
念头一闪。
李开山心念一动。
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一张遗忘符。
这是他之前签到攒下的宝贝。
专门用来抹去人的记忆。
易中海最得意的就是那身八级钳工的本事。
等会儿。
直接让他忘得一干二净。
看这个阴险的家伙还怎么在厂里混!
想到就做。
李开山抬手,指尖夹着那张符纸,轻轻拍在易中海后背。
啪嗒一声轻响。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
猛地回过头,瞪着李开山:
“你搞什么鬼?”
“没别的意思,”
李开山淡淡道,“就是想告诉你,开工了。”
“开工?”
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
“没错,一级模具,现在开始打造。”
话音刚落。
李开山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机械精通天赋,瞬间拉满!
海量的机械知识如洪流般灌入脑海。
眨眼之间。
他已化身机械宗师。
紧接着。
他的双手快出了残影。
工具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一个个零件精准咬合。
完美的模具雏形正在成型。
旁边的易中海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那一瞬。
他觉得后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紧接着脑子嗡的一声。
空白了。
好像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可越是想回忆。
越是抓不住任何线索。
李开山那催促的眼神,像针扎似的。
易中海心里虽然没太当回事,但目光落到对方手上的活儿上时,瞳孔却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在变戏法?
他眨巴着眼,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跟不上节奏。
旁边的李开山瞧见易中海那副呆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早就料到这老家伙会懵圈。
钳工的手艺,易中海早忘到爪哇国去了。
在他眼里,李开山手里的动作,跟耍猴没什么两样。
至于这玩意儿到底是按一级标准还是八级标准出的,易中海根本摸不着头脑。
叮的一声脆响。
一个圆润饱满的模具被拍在桌上。
李开山双手撑桌,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那张脸。
“易组长,活儿干完了。”
“您给掌掌眼?”
这话一出,易中海原本稳如泰山的脸色,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模具捞了起来。
借着灯光,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除了觉得这玩意儿挺精致外,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他是谁?
那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老狐狸。
装模作样地看了半晌,他突然指着模具的一处边缘,手指都在抖:
“李开山!你看看这儿!”
“凹下去了!”
他又换了一处,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这儿,鼓包太大!”
“这边过长,那边过短!”
一连串指责砸出来,唾沫星子横飞。
说完,他把模具往桌上一扔,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
满脸怒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这叫干活?一级模具都搞不定,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李开山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眼神温和,却让易中海后背发凉,鸡皮疙瘩掉一地。
周围的工友早就闻声围了过来。
好奇宝宝似的探头探脑。
秦淮茹和刘海中也在人堆里。
尤其是刘海中,看着李开山的眼神里,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等着看笑话呢。
李开山却像是没看见这些人一样。
他弯腰捡起那个模具,转身递给人群中的一个身影。
“梁师傅,劳驾。”
“您帮兄弟看看,这东西成色如何?”
视线先是在易中海那张冷峻的脸上扫过。
随后,李开山递来的物件落入掌心。
梁三这一介八级钳工,虽也是第四车间的副组长。
可手艺终究差易中海一筹。
否则也不至于屈居副手之位。
此刻,他正捧着那件模具细细端详。
原本平静的神色,悄然起了波澜。
枯瘦的老脸上,竟浮现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仿佛挖到了稀世珍宝。
周遭围观的工人们见状,面面相觑。
谁也没读懂这位老资格的眼神。
片刻后,梁三终于松开手。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绝不是初级水准!”
周围众人闻言,心中稍安。
既然否定了初级品。
那就印证了易中海刚才的判断——这东西确实不行。
但梁三的兴奋劲儿显然不止于此。
疑惑之际,梁三紧接着抛出一句惊雷:
“非但不是一级,反而是五级精品!工艺精湛,堪称完美!”
此言一出,四座哗然。
五级?
李开山这等毛头小子,竟能做出五级模具?
难道他的技艺已臻化境?
若真如此。
易中海方才那般严厉斥责,岂不成了笑话?
毕竟在咱们车间,易中海就是定海神针。
八级钳工的大师傅。
他开口说废品,那就是废品。
没人敢反驳。
梁三深知大家不信。
当即把模具递向人群:“来来来,自己看!”
一只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
模具在人群中快速传递。
一圈转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盯着手中的物件,哑口无言。
梁三没说假话。
那做工之细腻,分量之精准,简直无懈可击。
是不是真达到了五级标准,众人或许存疑。
但绝不可能是一级 。
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块工件刚落入刘海中掌心,他就没再松开。
指腹摩挲过边缘的瞬间,他呼吸猛地一滞。
这线条,这弧度……简直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样自然。
别说是普通匠人,就是让他刘海中亲自操刀,恐怕也得跪着喊一声服气。
梁师傅之前给的评级太保守了。
五级?开什么玩笑。
这手艺,妥妥的六级起步,甚至还能往上拔高!
刘海中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抹闲适的身影上。
李开山。
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刚才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想到是个被低估的高手。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刺向中间的易中海。
大家伙儿都在等这个车间主任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