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不分。】
阎王:【你想自己赚钱,想攒钱,我都支持。】
阎王:【但这和分手没有关系。】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沈知忆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樊骁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阎王:【而且你说得不对。】
阎王:【不是你渺小,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这话一出来,沈知忆盯着屏幕,忽然就有点接不下去了。
这个男人……
太会了!
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会,而是他总能精准地抓住你最脆弱的点,在你最需要台阶的时候,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句话就能把所有的尖锐和不安都抚平。
再配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和富可敌国的身家……
怪不得原主要栽!
这谁顶得住啊!
阎王:【你想要平等,那我们就平等一点。】
阎王:【你忙你的兼职,我不拦你。】
阎王:【你想认真谈恋爱,我也是。】
阎王:【别因为我转个账,就把自己吓得跟兔子一样乱跑。】
这几句话,像一颗颗裹着糖衣的炮弹,精准地轰炸在沈知忆的心防上。
她被哽住了。
尤其是那句“我也是”。
男主越认真,她就越危险!
爱之深,恨之切。
他现在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等将来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那这种不一样就会反过来变成最尖的刀子,扎得比原主那会儿还狠。
就在她头皮发麻之际,手机屏幕一变,语音电话的界面弹了出来。
是樊骁!
沈知忆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樊骁那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像电流一样,让她耳朵一阵酥麻。
“我没有看轻你,也不是想拿钱压你。”
他说得不快,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解释。
“我只是觉得,你喜欢攒钱,喜欢自己挣,那我就想让你轻松一点。”
“不是觉得你不行,是我想对你好。”
“小蜗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你别因为这个,就觉得我们不合适。”
樊骁这人平时话不多,更不是什么情场高手。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熟练的认真,才最要命!
沈知忆握着手机,指节都收紧了。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演戏,都是在为日后保命攒筹码。
可电话那头这个人的在乎,又是那么的真实。
这份该死的真实,让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最后,她只能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不是要跟你闹……”
“我就是……有点被你吓到了。”
“谁家好人谈恋爱,动不动就转几千万的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樊骁似乎被她这句“谁家好人”给逗乐了。
“好,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那分手的话,也别再说了。”
沈知忆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乖乖地“嗯”了一声。
再聊下去,她真怕樊骁下一秒就订机票杀回国来!
就在她以为这场危机即将解除时,樊骁又发来一条转账信息。
“我给女朋友赔罪,二十五块的奶茶可以让女朋友原谅男朋友的唐突吗?”
沈知忆盯着“二十五块”转账信息,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说好的霸道总裁呢?怎么还带撒娇的?!
但不得不承认,樊骁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就松弛了下来。
分手的尖锐,被他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变成了一种近乎纵容的退让,偏偏又不失边界感。
你说他强势吧,他说“我以后不这样了”,你说他退让吧,他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许说分手”。
这谁顶得住啊!
沈知忆知道自己这次试探,到这里该收了,就坡下驴才是聪明之举。
“那你以后,不许再随便拿钱吓我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经不起这种刺激。”
“刚刚那笔钱,真的差点把我当场送走……”
电话那头,樊骁听到她软软糯糯的声音,低低地笑了。
“好,听女朋友的。”
“以后不吓你了。”
就这样,这场试探来得突然,结束得也意外平和。
沈知忆收起手机,心里却并没有完全轻松。
她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樊骁现在,对她是真的上了心,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也是更大的危险。
希腊那边,樊骁挂断电话后,靠在座椅上,半晌都没说话。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萌生了立刻回国的冲动。
可现实不允许。
原定五天的行程,现在看来得继续延长。
Jack这边的合作已经敲定了,另一家公司因为竞争对手介入,一直没有明确松口,还在观望。
于克业翻了下平板,低声汇报。
“老板,后天和Nikos先生的会面已经确认了。”
“地点在costa Navarino,上午九点。”
樊骁“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车窗外,神色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只是心里那点因为一通电话而起的波澜,还没完全平下去。
沈知忆回到宿舍时,三个舍友都在。
赵沫沫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涂身体乳,桌上一排瓶瓶罐罐,像个小型专柜。林雪埋头做题,手边摊着会计报表。谢雨薇坐在床下叠衣服,动作慢条斯理,像在做什么安静的手工活。
门一开,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沈知忆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干脆利落地宣布:“车展的兼职,应聘上了。”
“周六周日两天,日薪一千五,日结。”
“哇哦~”
赵沫沫脸上的面膜都差点被她惊掉。
“姐妹,你这哪是被魂穿了,你这是被财神爷附体了吧?!”
“白天车展,晚上家教,你是准备把自己卷成风火轮,直接起飞吗?”
林雪却明显更关注另一个点,迟疑着问:“会不会太累了?”
“如果身体扛不住,钱也赚不长。”
谢雨薇则更实际些,先问:“时间上来得及吗?车展结束后去小爱家那边,不会迟到吧?”
沈知忆一边拿换洗的衣服,一边点头:“我算过了,只要车展那边不拖延,坐车三十分钟,时间刚刚好。”
赵沫沫看着她,眼神复杂:“说真的,沈知忆,我以前只觉得你又作又讨人厌,现在突然觉得,你这人……挺狠的。”
“对自己狠。”
沈知忆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没办法,缺钱的人,不狠不行。”
“站一天吧?”
“差不多。”
“那你脚肯定会很累,”谢雨薇语气温和地提醒道,“到时候记得带几张创口贴和后跟贴。”
赵沫沫则是另一种画风,她直接站起来,绕着沈知忆走了一圈,啧啧称奇:“也是,你这脸,这身材,不去站车展都可惜了。”
她顿了顿,又眯起眼:“不过你最近这工作量……也太夸张了吧?说,你是不是想卷死我们?”
沈知忆被她逗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卷死债主吧!”
这话一出,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宿舍的三人哈哈大笑。
她们都以为,这只是沈知忆的一句玩笑话。
却不知道,这句玩笑里,藏着她最真实,也最沉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