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拉胯,这就是学校宣传的资本。
流言蜚语随之而起。
有人拍马屁,说阎解旷是天降奇才。
也有人冷嘲热讽,觉得他是拔苗助长。
“我看悬。”
角落里,几个学生窃窃私语。
“初二能考全校前三,已经是极限了。”
“到了初三,难度直线上升。
凭他现在的底子,连前一百名都进不去。”
“等着看他笑话吧。
到时候退学或者重修,脸往哪搁?”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阎解旷充耳不闻。
他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内心毫无波澜。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你们眼中的绝境,只是他眼中的起点。
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呢。
初三的门槛,对于阎解旷来说,今年就能跨过去。
若是按部就班熬年头,那毕业证怕是要等到十年后才能到手。
而眼下这局势,中考成了唯一的出路。
高考?早就停了。
既然大学的大门紧闭,中考也就显得尤为关键,甚至可以说是最后的机会。
得知消息的阎解旷,心情格外舒畅。
反观那几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铁哥们,一个个脸拉得比驴还长。
班主任率先把阎解旷喊进了办公室。
以他现在的本事,再留在初二混日子纯属浪费生命。
跳级,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随后,几位任课老师轮番上阵。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上去之后别松懈,盯紧今年的中考,必须拿个漂亮分数。
傍晚回到四合院,阎解旷没藏着掖着,直接把下个月升入初三的消息透给了家里人。
“什么?”
阎母手里的活计一顿,满脸惊愕:“老三,你下个月就要上初三了?”
阎埠贵也是一愣。
阎解成倒是乐开了花,打趣道:“原以为还得等明年中考,没想到今年就能考,厉害啊。”
于莉在一旁看着,心里愈发笃定。
这孩子将来绝对有大出息。
也就是年纪尚小,否则她都想把自己妹妹于海棠塞过来。
阎埠贵转头看向女儿阎解娣,语气凉飕飕的:“瞅瞅你哥,再看看你。”
阎解放读书也一般,考上大学基本没戏。
至于阎解娣,成绩更是垫底,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
若不是阎埠贵这个当老师的盯着,她的成绩单恐怕更没法看。
阎埠贵的教育方式向来两极分化。
抓学习是一把好手,但算计起人来,也毫不手软。
阎解成高中毕业,阎解放大概率也是这条路。
唯独阎解旷,展现出这般天赋,金榜题名指日可待。
“老三升学是家里的大喜事,总得庆祝一番。”
这话一出,阎埠贵的算盘就开始拨响了。
庆祝得花钱。
他心疼那点买菜钱,只舍得明天拿出一块钱,剩下的让阎解成掏腰包。
阎解成琢磨了一下,点头应承:“那我出一块吧。”
于莉没吭声,默认了这笔账。
这样一来,明天的菜金就成了两块。
买肉绰绰有余。
没过多久,阎母就把这事捅到了大杂院里,逢人便夸。
在这样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掀起波澜的地方,自家孩子跳级简直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秦淮茹下班回来时,耳根子都听出了茧子。
想到还在少管所里踩缝纫机的棒梗,再看看春风得意的阎解旷,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二大妈,老三升初中可是大喜事,不得请大伙儿吃顿好的?”
秦淮茹笑得一脸真诚。
阎母敷衍了几句。
当年阎解成结婚才宴请过全院,这次顶多关起门来热闹一下。
秦淮茹也不恼,顺势提了一嘴,想借机让阎家请客,但这难度堪比登天。
紧接着,易中海也晃悠回来了。
其实他在厂门口就撞见了秦淮茹。
但他故意磨蹭,晚了一步才进院。
无论是在大院还是工厂,他和秦淮茹之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谁也不占谁的光。
易中海这心里,其实也发虚。
白天给寡妇送棒子面,若是被街坊邻居撞见,那张老脸往哪搁?闲话可是能 不见血的刀子。
于是,他对秦淮茹那边的接济,明显缩水了不少。
再加上傻柱还在劳改所里蹲着,家里没了顶梁柱,贾家那日子过得,简直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回到四合院,老伴孙桂花嘴里还念叨着隔壁的事。
“听说了吗?阎解旷跳级了,直接上初三!”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的手顿了一下。
初中跳级?
这在六十年代,绝对是件轰动全院的大事。
小学跳级虽然也不多见,但好歹还有几个。
可到了初中,课程难度陡增,能跳级的寥寥无几。
孙桂花眼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羡慕:
“阎家这是要出大学生啊!这可是金凤凰。”
这话不假。
在那个年代,大学生就是天之骄子。
只要毕业分进轧钢厂,起步起码是个科长待遇,前途不可限量。
易中海撇撇嘴,把茶缸子重重放下:
“那是人家阎家的事,咱们看热闹就行,别操那份心。”
与此同时,后院刘家大院里,鸡飞狗跳。
鸡毛掸子破空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刘海中满脸铁青,手里的掸子毫不留情地抽在刘光福背上。
小胖子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一起流。
一旁的刘光天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全是恐惧。
在这三兄弟里,刘海中对刘光福最狠,其次是刘光天,至于那个不着调的刘光齐,倒是难得清净。
为什么?
因为阎解旷和刘光福年纪相仿,成绩却好到离谱,竟然跳级读了初三。
这让刚当上“大爷”
、正处在虚荣心巅峰的刘海中,脸面上挂不住。
他觉得自己作为院里的权威,儿子要是考不过隔壁那个小子,他的面子往哪放?
刘海中停下动作,指着儿子的鼻子吼道:
“下个月模拟考,哪门课低于八十分,我就让你挨一百下!听见没有?”
刘光福身子一僵,绝望瞬间笼罩心头。
他平时成绩就在及格线边缘徘徊,能考过60分都算祖坟冒青烟。
现在要求八十分?
这简直就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要是真挨了一百下,非脱层皮不可。
刘光天偷偷瞥了一眼哥哥惨白的脸色,想帮忙也说不出话。
在这个家里,刘海中的拳头就是法律。
当了大爷之后,这位父亲的威严更是膨胀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大茂拎着个布袋子,笑得一脸谄媚地走了进来。
“哟,大爷!今儿个我弄了点地道的卤煮,还淘换来一瓶茅台。”
许大茂搓着手,眼睛滴溜溜转:
“要不您赏脸,去我那喝两杯?顺便尝尝我的手艺。”
刘海中一听“茅台”
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有酒喝,有肉吃,这种好事哪里找?
他当然知道许大茂无事不登三宝殿,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当下的好处。
既然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行,那我就去凑个热闹。”
刘海中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跟着许大茂去了他家。
进了屋,许大茂那嘴跟抹了蜜似的,各种好听话往外蹦。
听得刘海中心里舒坦极了,整个人飘飘然。
躲在门后的刘光福透过缝隙往里瞧,眉头紧锁。
许大茂突然这么殷勤,肯定没安好心。
他想了想,决定悄悄摸过去听听动静。
自从和娄晓娥离了婚,许大茂虽然还在追于海棠,但始终没拿到手。
眼下正是空虚寂寞的时候,拉拢刘海中这把老骨头,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许大茂家的屋子乱得像猪窝,桌上摆着卤煮火烧、花生米,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许大茂亲自倒酒,动作熟练得很。
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口腔蔓延,配上美味佳肴,让他忍不住赞道:
“还是你小子懂事,会来事。”
“大爷,这杯酒我敬您。”
许大茂起身,满脸堆笑。
刘海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后,放下杯子,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少来这套,有话直说。”
许大茂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我那前妻娄晓娥……”
听到这三个字,刘海中眉头紧锁。
复婚?还是想让他这个当大爷的去疏通关系?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其中的利弊。
“娄家那是典型的资产阶级成分。”
许大茂咬字极重,仿佛在宣读一份判决。
“大资本家”
四个字一出,刘海中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好家伙,这是要往死里整娄家啊!
“上面一直强调娄家爱国商人,对厂里贡献也大。”
刘海中试探着提醒。
“爱国商人?”
许大茂冷笑一声,“纸包不住火。
娄家私底下藏了不少金条、珠宝,还有各种稀罕物件。
只要有人捅出去,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这话分量太重。
刘海中神色凝重起来。
虽然官方定性是爱国人士,但如果真有这些 ,性质就变了。
如今风向不对,许大茂这时候跳出来,显然是看准了时机。
这是踩着娄家的尸骨往上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