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面无表情,直接将秦京茹的东西扔出门外。
之前全院大会上,秦京茹背后捅刀子那一幕,她记在心里,恨在骨缝。
“表姐,我错了,你就饶我这一回吧。”
秦京茹哭得梨花带雨。
“没有下次。”
秦淮茹冷硬如铁,不为所动。
她拖着秦京茹往外推,动作粗暴,随后重重摔上门。
门外,秦京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累了,她抹了把脸,目光死死盯着对门。
那是傻柱的房子。
傻柱去劳改期间,屋子一直空着,只有何雨水偶尔回来住两天。
何家宽敞,傻柱占大屋,七十多平;何雨水挤小屋,四十来平。
秦京茹瞥见傻柱房门没锁,抱着包袱就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整个四合院都炸锅了。
秦京茹竟然住进了傻柱屋里!
“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表妹!”
秦淮茹气得脸色铁青。
谁能想到,秦京茹真敢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秦京茹冷笑一声,眼里满是挑衅。
不仅住进来,等傻柱放出来,她还要名正言顺嫁给他。
比起秦淮茹,她优势太大了。
年轻,貌美,还是黄花大闺女。
秦淮茹除了愤怒,更多是恐惧。
秦京茹既然豁出去了,傻柱那种老实人哪抵挡得住?
一旦秦京茹成了傻柱媳妇,贾家再也别想从傻柱那儿抠出一分钱接济。
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逆转。
“我也没你这个破鞋表姐。”
秦京茹毫不示弱地回敬,声音尖利刺耳。
秦京茹坐在炕沿上,眼神阴鸷。
秦淮茹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最终却只是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甩巴掌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灶台前,烟火气升腾。
三个黑黢黢的窝头摆在桌上,旁边是一碟咸得发苦的菜丝。
秦淮茹给自己留了一个,小当和槐花各分到一个,至于秦京茹……
没人给她准备。
打发两个孩子出门撒欢后,秦淮茹反手落锁,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防贼一般。
这丫头没工作,兜里比脸还干净。
傻柱那点口粮全搬进了贾家,可钱和票证始终贴身带着,半点没松口。
看着秦淮茹蹬车远去的背影,秦京茹眼底满是嫉恨。
前院里,阎解旷正拿着搪瓷缸子刷牙,泡沫挂在下巴上,目光却透过窗纸瞥向屋内。
可怜?
或许吧。
但这傻姑娘想往上爬,想进城里落户,野心勃勃却又不知天高地厚。
虽有些虚荣,甚至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但胜在听话。
原着里,她嫁给许大茂后便是如此,即便后来得知对方那是块顽石,毫无生育能力,她也认命地守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若是让傻柱娶这丫头,总好过跟秦淮茹搅在一起强百倍。”
阎解旷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拧干毛巾狠狠搓了一把脸,思绪飘远。
吃完早饭,他跨上自行车,铃声清脆,直奔学校。
校长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阎解旷与袁维之的关系早已不同往日,治病救人的人情债,早就成了无形的纽带。
关于中考的事,阎解旷原本还在斟酌时机。
“最近状态如何?”
袁维之放下茶杯,随口试探。
他清楚这孩子是个妖孽,去年起就稳居年级前三,如今初二课业对他而言恐怕已是小菜一碟。
“初二的内容早就嚼碎了,初三的部分我也翻过几遍。”
阎解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袁维之眉头一挑,眼中闪过诧异:“你确定?”
“老师讲的,我都懂了。”
袁维之沉默片刻,拉开抽屉,抽出几张泛黄的试卷拍在桌上。
这是去年初二最难的期末卷,及格率极低。
“只要这几张卷子能稳住八十分以上,下个月我就签字让你跳级进初三,今年直接参加中考。”
阎解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还真打算找机会开口,没想到校长这么迫不及待想放虎归山?
身为师长,袁维之自然要考虑风险。
但这恰恰证明了阎解旷实力的恐怖。
若真能达标,那才叫真正的天才。
阎解旷扫了一眼题目,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题是难,但也仅限于此。
看着少年从容落笔,袁维之心头震撼更甚。
此子胸有丘壑,未来不可限量。
他阅人无数,眼光向来毒辣。
接下来的几天,袁维之特意打过招呼,其他任课老师对阎解旷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他在办公室刷题,外界风平浪静。
终于,最后一张试卷收齐。
袁维之拿起红笔,开始阅卷。
一张张划过,分数定格。
八十。
不多,不少。
袁维之放下红笔,指尖在卷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又是八十分。
这张卷子写完后,这位老校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前两张卷子得分相同,或许还能用运气二字搪塞过去。
但连续三张,分毫不差。
这绝对不是巧合。
袁维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对面那个神色淡然的少年身上。
“控分控得挺稳。”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试探,只剩下一丝认可。
能精准卡在八十分,说明阎解旷对知识点的掌握已经超出了“理解”
的范畴,达到了“驾驭”
的地步。
既然底牌亮出来了,那就不用再藏着掖着。
一张试卷测不出深浅,三张足以定性。
初中二年级的内容,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跳级,势在必行。
对于学校而言,收留一个天才容易,但要让全校信服,光靠校长一句话还不够。
成绩才是硬道理。
现在,阎解旷的成绩单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袁维之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抵住下巴。
“下午我会召集年级组开个会。”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流程走完,下个月一号,你就去初三报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阎解旷的眼睛。
“别飘。
中考是道坎,迈过去是龙门,迈不过去,就是普通百姓。”
阎解旷嘴角微扬,站起身来,动作利落。
“您放心。”
简短的两个字,掷地有声。
他没有多做解释,因为多余的言语在此刻显得苍白。
走出校长办公室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阎解旷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校园里的空气。
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拿下初中毕业证。
至于高考取消的消息……
他心里盘算着,若是今年真能取消,那这份初中 的价值,恐怕要重新评估。
不管怎样,先把眼前的路走稳。
肚子适时地发出 声。
阎解旷摇了摇头,转身朝食堂方向走去。
学校的伙食向来一言难尽,跟轧钢厂的职工食堂相比,甚至还要逊色一筹。
菜色寡淡,油水不足。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填饱肚子维持体力,比口味更重要。
吃完饭,他在校园里随意溜达了一圈。
初二(3)班的教室里,气氛显然有些微妙。
整个上午,阎解旷都待在领导办公室,没露过面。
同学们的好奇心早已按捺不住,像猫抓一样挠心挠肺。
当阎解旷推门而入时,几道视线瞬间汇聚过来。
同桌是个机灵鬼,趁着课间休息,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满脸探究:“你去见校长,到底咋回事?”
阎解旷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习题册,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
“没什么大事。”
“少来这套!”
同桌挤眉弄眼,“看你回来那气场,绝对有情况。”
阎解旷抬眼,瞥了他一下,随口抛出一个重磅 。
“下个月,我转去初三。”
同桌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跳……跳级?!”
这几个字在他舌尖打了个转,怎么都不敢相信。
从初二直接跳到初三?
这在他们眼里,简直是神话般的存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教室里蔓延开来。
下课铃声一响,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围满了人。
大家伙儿簇拥在阎解旷周围,眼神里混杂着震惊、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能在初中阶段实现跳级,这等天赋,放眼整个学校也是凤毛麟角。
按照常理推断,这样的人物未来成就绝不会低。
毕竟,智商这东西,有时候比努力更可怕。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也在进行着一场小型会议。
几位年级组长和教务处主任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那几张满分边缘的试卷。
袁维之坐在主位,面色平静。
有了校长的首肯,再加上白纸黑字的分数做支撑,没有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异议?
在绝对的智力面前,任何质疑都显得无力且可笑。
决议很快下达。
这个月剩下的日子不多,刚好作为过渡期。
下个月初,阎解旷正式进入初三班级就读。
这件事很快就在师生间传开了。
学校出了个跳级生,这对于整体氛围低迷的学校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