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阴冷,透着股狠劲,“既然你不肯主动,那就别怪我来硬的。”
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想喊,喉咙里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挣扎无果,李长海的另一只手已经探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放开我妈!”
一声怒吼炸响。
棒梗像头小野兽般扑了上来,拳脚如雨点般砸在李长海身上。
李长海吃痛,一脚踹飞棒梗。
小孩重重摔在地上,却没哭,反而疯了一样爬起来往屋里冲。
“坏蛋!我要杀了你!”
暴露在即,李长海慌了神。
若是私底下做了好事,秦淮茹为了名声不敢声张。
但要是被人当场抓现行,那就是 未遂,是要坐牢的!
裤腰带都没系好,他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巷子里窜。
可惜,慢了一步。
傻柱提着扳手,满脸横肉颤抖着堵住了去路。
再看秦淮茹衣衫凌乱,发丝散乱,那副狼狈样,傻子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长海!你这畜生!”
傻柱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恨不得生吞了对方的肉。
在他眼里,秦淮茹就是他的命,谁敢动一下,他就剁了谁。
这时候,后院的其他人家也被惊动了。
易中海拉着老伴,许大茂穿着睡衣,刘海中拿着手电筒……
四合院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一点风吹草动,所有人都闻着味儿赶来了。
中院里闹哄哄的。
阎解旷刚迈进门槛,就撞见一幕惊悚画面。
傻柱正抡圆了胳膊,死命往李长海身上招呼。
不过几拳功夫,李长海那张脸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
鼻孔里往外渗着血丝,嘴角也裂开了口子。
“别打了!饶了我吧!”
李长海蜷缩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求饶。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拽住傻柱的衣领往后拖。
“柱子!收手吧!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要是真把李长海打出个三长两短,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他还指望着这愣头青给自己养老送终呢,哪能让他进去踩缝纫机?
“这是哪来的野小子?”
阎埠贵眯着眼打量地上那人,一脸疑惑。
刘海中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轧钢厂的副厂长,李长海。”
“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白天在厂里对秦淮茹动手动脚,大晚上还敢偷偷摸过来报复!”
听到这话,周围邻居瞬间炸开了锅。
秦淮茹跪在一旁,眼泪汪汪地抽泣:
“多亏了棒梗机灵,不然我这就没脸见东旭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李长海虽然施暴未遂,但她秦淮茹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她心里憋屈啊。
明明是李长海先起了歹心,现在倒打一耙来报复,她上哪儿说理去?
“太缺德了!”
“这种货色也能当领导?”
“简直不是人!”
“ 他都不为过!”
众人义愤填膺,唾沫星子几乎要把李长海淹死。
若是李长海官运亨通,像许大茂那种墙头草早就凑上去拍马屁了。
如今树倒猢狲散,许大茂更是跑得比谁都快,顺便还踩了两脚。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棒梗手里攥着一把菜刀,眼神凶狠得像头小狼崽。
他举刀就要往李长海头上劈。
“棒梗!快放下!”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这孩子要是真砍实了,少管所是躲不掉了。
人生从此留下案底,前途全毁。
“我要杀了他!”
棒梗充耳不闻。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眼底全是滔天恨意。
李长海抬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哪怕是个娃娃,那菜刀也是带血的利器。
“住手!”
易中海惊呼一声,双腿发软。
旁边的小当和槐花早就被吓得嚎啕大哭。
眼看刀刃就要落下。
李长海求生本能爆发,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砰!”
闷响声中,棒梗整个人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灰头土脸。
手里的菜刀脱手飞出,滑出老远。
剧痛让棒梗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李长海连滚带爬地爬起来,顾不上揉被打疼的腿。
他抓起那把沾了点灰尘的菜刀,手都在抖。
金属冰冷的触感贴在掌心,李长海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了几分。
他环视四周,眼底闪过一丝凶狠的光。
“都给我滚远点。”
刀尖微微上扬,语气里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不然这铁片子可不认人。”
易中海刚想上前劝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推开。
傻柱甩开束缚,脚步沉如铁石。
今天这事儿,他不把眼前这疯狗打服了,心里那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但他没敢大意。
对方手里握着真家伙,一旦划破皮肉,吃亏的还是自己。
目光迅速扫过墙角,一把竹制扫帚入眼。
傻柱几步跨过去抄起扫帚,长柄一挥,带着风声直逼李长海面门。
李长海大惊失色,手中的菜刀胡乱挥舞,试图阻挡这凌厉的一击。
噼啪作响。
扫帚被砍断了几根枝丫,但傻柱趁势欺身而上,棍棒如雨点般落在李长海身上。
就在两人纠缠之际,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响起。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安静下来。
阎解旷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混乱之中,李长海挥刀过猛,竟意外削断了棒梗的右手手腕。
虽然这孩子平日里没少惹祸,甚至是个十足的白眼狼,但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鲜血飞溅。
棒梗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这一幕让阎解旷心头发紧,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事态发展得远超预期,完全失控了。
谁能想到,那个本该在厂里服刑的李长海会潜逃出来?更没想到他会盯着秦淮茹下手。
若不是棒梗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讽刺的是,刚才棒梗也是捡起菜刀要拼命,结果却成了受害者。
“李长海!你个畜生!”
秦淮茹崩溃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几乎要撕裂空气。
李长海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
“别看了!”
阎解旷伸手捂住旁边年轻妹妹的眼睛,动作粗暴却带着保护欲。
阎母和于莉别过头去,不敢直视那血肉模糊的场景。
“快!送医院!”
易中海大吼一声,打破了死寂:“先止血,把手接上!”
“对,去医院!”
众人如梦初醒。
傻柱二话不说,弯腰扛起棒梗,撒腿就往医院方向狂奔。
易中海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那只断裂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用衣角包好。
刘光天和许大茂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发懵的李长海。
秦淮茹扑上去,指甲深深嵌入李长海的肉里,又抓又挠,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此刻的她,恨不得生啖其肉。
棒梗是贾家唯一的男丁,更是她的命根子。
即便现在接上了,这只手大概率也废了,再也拿不稳筷子,更别提写字干活。
但这已经是万幸。
只要还有一只手在,总比彻底失去强。
阎埠贵略作沉吟,决定陪家人去医院看看情况。
阎解旷自然随行。
秦淮茹坐上了阎埠贵的自行车后座,秦京茹则跨坐在弟弟的车子上。
车轮滚滚,几辆车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抵达时,医生已经准备好手术台,准备进行缝合修复。
易中海默默掏出钱包,交了医药费,共计三十七块六毛钱。
看着病床上昏睡的棒梗,老人长叹一口气。
这孩子太可怜了。
往后余生,右手恐怕连笔都握不稳。
好在还有左手可用,不至于完全残疾。
经过一番忙碌,手术结束。
医生给棒梗注射了止痛针,嘱咐务必静养,避免感染。
接下来的几天,棒梗必须住院观察。
这一夜,傻柱、秦淮茹以及秦京茹守在了病房外。
至于李长海,已经被制服并押送回轧钢厂保卫科。
当保卫科的人听完李长海所犯下的罪行,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凝重到了极点。
李长海这回算是彻底栽了,少说也要在里面蹲个二十来年。
刘海中和许大茂把人送进厂子安顿好,转头就溜回大院。
刚进门,刘海中那张嘴就没停过。
“棒梗那小子,手算是废了。”
许大茂心里稍微咯噔一下。
虽然平时没少跟这小兔崽子不对付,但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断只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身为院里出了名的“二大爷”
,刘海中这点面子工程还得做足。
他盘算着明天得拎点水果去趟医院,好歹显得长辈关怀备至。
至于许大茂?
他才懒得跑那一趟。
那点廉价的同情心,也就在那一瞬间冒个头。
要不是看在棒梗年纪小的份上,许大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过两分钟,这点同情心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
另一边,阎解旷在医院晃悠了一圈确认完情况,便转身离去。
出了院门,迎面碰上同样赶来的阎埠贵。
父子俩并排往家走,气氛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