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朴素,个子不高,皮肤也不算白皙,但脊背挺得笔直,浑身透着一股正气凛然的威严。
作为轧钢厂副厂长李长海的妻子,也是某位 的女儿,她的到来让原本嘈杂的大院瞬间安静了几分。
她是来收尸的。
“离婚。”
只有两个字,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李长海心里。
李长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他试图去拉陈素梅的衣角,却被对方冷冷避开。
“孤男寡女待在库房,裤子脱了,人家姑娘 上吊,事实摆在眼前。”
陈素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种畜生。”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李长海脸上。
这一巴掌,不仅打醒了他,也打碎了李家最后的体面。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流言早已满天飞。
阎解旷刚迈进院子,就听见前院刘光福正眉飞色舞地给几位大妈八卦。
“听说了吗?轧钢厂副厂长对秦淮茹下手,裤子都扯下来了!”
“真的假的?那秦姐没死吧?”
“听说悬,直接往绳子上撞,命真硬。”
阎解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为了名声,秦淮茹倒是够决绝。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这位寡妇的魅力确实不小,连副厂长都把持不住。
刘光福还在那咂嘴:“还是贾家娶她的时候,模样最俊。”
岁月不饶人,加上三个孩子的拖累,秦淮茹如今身材早已走样。
毕竟没人会花心思保养一个中年寡妇。
相比之下,秦京茹那张脸简直能打。
漂亮、年轻,又是城里户口,哪怕是放在农村姑娘堆里也是出挑的存在。
可惜贾家穷得叮当响,不然贾张氏做梦都想让儿子娶个这样的媳妇。
视线一转,巷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棒梗骑着二八大杠,载着秦京茹风驰电掣般冲进来。
气氛诡异而紧张。
因为棒梗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那是从厨房顺出来的杀猪刀。
车还没停稳,棒梗就跳下来,挥舞着刀刃,眼里满是血丝。
“表妹!你没事吧?”
秦京茹下车后,第一时间扑到秦淮茹面前,上下打量,满脸关切。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转头看向还在 的李长海方向,眼神变得冰冷。
“妈,那个杂碎在哪?”
棒梗提着刀,声音嘶哑得像野兽低吼。
“我要宰了他!”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指向空气,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
她一把按住棒梗的手臂,声音颤抖:
“放下!快放下!你想坐牢是不是?”
刀柄被摔得震天响。
棒梗把那玩意儿往地上一扔,满脸不情愿。
秦淮茹顺势搂住儿子,哭声撕心裂肺。
“姐,擦擦泪。”
秦京茹在一旁劝。
“我命苦啊……”
秦淮茹抽噎着,“棒梗他爹走得太早,这家里里外外全靠我一个人撑着。”
她嘴上说着想去找亡夫,眼泪却挤得恰到好处。
周围看热闹的工人听了,个个眉头紧锁,同情心泛滥。
这正是秦淮茹想要的效果。
舆论越偏向她,她在四合院的日子就越滋润。
把自己包装成弱势群体,以后想道德 谁,那是易如反掌。
当然,她心里有杆秤。
卖身求荣的事不干,偷鸡摸狗的事不做。
底线还在,但脸皮已经厚到可以遮天了。
今天这事,厂里不仅赔了钱,还批了她两天假,工资照发。
至于李长海那个畜生,暂时还没进局子。
明天一早,陈素梅就会和他撕破脸,离婚手续办完,警察就能把他带走。
轧钢厂是重点单位,副厂长犯事,性质太恶劣。
对女同志耍流氓?
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估计起步就是十年牢饭。
幸亏没得逞。
要是真让李长海睡着了,那就不是坐牢,是直接吃花生米了。
好在李长海和刘岚那点苟且之事,目前还没爆雷。
一旦曝光,那就是死罪。
上面抓作风问题,向来是零容忍,严打起来连亲妈都不认。
没被发现是运气,暴露了就是灭顶之灾。
听说李长海的爹娘和老丈人,气得直接进了医院。
陈素梅这次铁了心要离,谁也拦不住。
李长海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认栽。
……
下班铃声一响。
易中海和傻柱并肩走出厂门。
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秦淮茹太难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孤儿寡母,还要养活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太太,负担多重你清楚?”
他侧头看向傻柱:“柱子,你得多搭把手。
别学许大茂那种自私鬼。”
傻柱咧嘴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
他在心里盘算:养老送终,还得靠傻柱这根定海神针。
聋老太太那边也是这个态度。
当年易中海夫妻没少帮衬老太太,知恩图报是天经地义。
再说,傻柱给易中海养老也不亏。
易中海工资高,退休金丰厚,还有一栋好房子。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老太太虽然支持,但没挑明。
她怕现在说了,万一傻柱找个精明的媳妇,到时候不好控制局面。
主要是不放心未来的儿媳妇。
等傻柱娶了人,再找机会点拨也不迟。
易中海最担心的,恰恰就是傻柱谈恋爱这件事。
夜色深沉,阎家院里的饭桌刚撤下去。
易中海这就登门了。
阎解旷眼皮一跳。
这老好人来得这么准时,绝对没安好心。
十有 ,又是为了秦淮茹那个寡妇。
他心里早就把这对男女的关系猜透了。
道貌岸然?呵,不过是披着皮囊的色鬼罢了。
若非私底下勾搭成奸,易中海至于对秦寡妇这般护短?
四合院里日子紧巴的人多了去了。
怎么没见过他大发慈悲施舍半个馒头?
进了屋,易中海也不废话。
拉着阎埠贵就开始打感情牌。
“秦淮茹遭了那么大罪,今儿晚上还悬梁自尽了。”
“街坊邻居的,伸手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这话听得阎解旷直想笑。
前面刚送了二十斤玉米面,傻柱也跟着凑热闹送了些米粮。
现在易中海又把刘海中、许大茂那帮人叫上。
这就是要搞集体施舍,堵住悠悠众口。
毕竟谁家媳妇要是真在厂里被耍流氓,还能上吊寻死。
这事传出去,谁脸上都挂不住。
阎母叹了口气,无奈地应承下来。
“回头我拿十斤棒子面过去看看。”
没办法,舆论压力大。
秦淮茹在厂里 ,差点就清白不保,又闹出上吊的动静。
这时候要是显得冷血,明天全院人都能戳你脊梁骨骂势利眼。
阎解旷坐在旁边,心里却是一阵无语。
李长海都没得逞,秦淮茹倒好,凭着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仅洗白了名声,厂里赔钱,现在全院跟着送粮。
这买卖做得,简直是稳赚不赔。
看着易中海满意地离开,阎母转身去取粮食。
阎解成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大爷真是会做人。”
“自己掏腰包也就罢了,还要拉全院的垫背。”
“秦淮茹不容易,咱们就容易?”
于莉在一旁劝慰:“行了,十斤面而已。”
“人家今天可是上了吊的,别在这计较这些。”
话音未落,阎母已经端着袋子出了门。
阎解旷却没动。
他的感官在这一刻异常敏锐。
体内造化青莲微微颤动,周围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蠕动。
动作隐蔽,脚步轻得像猫。
借着月光,阎解旷看清了那张脸。
李长海!
这货不是应该在轧钢厂蹲着吗?
怎么跑出来了?
目标很明确,贾家。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报复?
看来这李长海是咽不下这口气,想去找秦淮茹算账。
他眯起眼睛,并没有出声阻拦。
反而往后缩了缩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长海从工厂逃脱后,第一反应就是找秦淮茹。
越想越觉得亏得慌。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结果倒贴了一顿打不说,还让那女人占了便宜。
这笔账,必须讨回来。
十斤棒子面刚落袋,秦淮茹脸上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三大妈,这情分我记下了。”
话虽漂亮,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点小恩小惠,连塞牙缝都不够,哪值得她真把阎母当恩人?
阎母被这副孝顺模样哄得舒舒服服,哼着小曲儿走了。
门一关,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紧接着,玉米、红薯、大白菜……各种粗粮细粮堆满了院角。
秦淮茹照单全收,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漠的算计。
夜深了。
给三个孩子洗罢脚,她端着泔水桶往外走。
刚出屋门,一只手猛地捂住她的口鼻。
力道极大,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秦淮茹浑身僵硬,惊恐地瞪大眼睛。
昏暗的月光下,李长海那张扭曲的脸逼近眼前。
“秦淮茹,你害得我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