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弱者的专利。
在他看来,许大茂娶了娄晓娥就是个错误。
如今风向不对,娄家成分敏感,许大茂若是聪明,早该甩掉这块烫手山芋。
可惜,此人贪心不足,总想着吃干抹净再跑路。
现在好了,被人掀了桌子。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站在台阶上高声说道:
“今儿个大家伙儿聚在这儿,不为别的。”
“就为了许大茂对秦京茹耍流氓这件腌臜事。”
“娄家媳妇娄晓娥看不下去,要求开个大会,讨个说法。”
话音刚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 那道身影。
娄晓娥身姿挺拔,面无血色,但眼神坚定得吓人。
她直视许大茂,字字铿锵:
“许大茂,我们离婚吧。”
没有铺垫,没有回旋余地。
许大茂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离?
怎么可能!
娶了她,等于抱住了金饭碗。
虽然娄家真金白银没多少落进他口袋,但他野心勃勃,指望着把老底都掏空呢。
如今刚尝到甜头,就要断粮?
他赔着笑脸,试图打感情牌:
“娥子,这是闹哪出?外人看笑话罢了。”
“你身子骨弱,别气坏了身体。”
一旁,易中海赶紧出来打圆场:
“晓娥啊,年轻人冲动是正常的。”
“许大茂毕竟犯了错,但夫妻一场,哪有隔夜仇?”
“不如给他个机会,让他改过自新,如何?”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全是和稀泥。
聋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
“依我看,就该离。”
满院寂静。
二大妈愣了一下,忍不住插嘴:
“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
“人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您这就拆散人家……”
“你说啥?”
聋老太太耳朵似乎又背过去了。
二大妈提高嗓门:
“我说您身体硬朗,精神头足!”
聋老太太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听清了。”
二大妈气得直翻白眼,却不敢再造次。
见劝不动,许大茂索性撕破脸皮。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他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离就离!老子受够了!”
“要不是看在你有点臭钱的份上,我早把你休了!”
“拖到现在,我都快三十好几了,连个种都没留下!”
此言一出,四周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平静得可怕:
“许大茂,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去医院查过了,各项指标正常得很。”
“怀不上孩子,到底是谁的问题,你自己心里没数?”
“别到时候脏水泼完了,裤子都没穿好。”
“闭嘴!再逼逼赖赖,老子让你吃拳脚!”
许大茂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就你?还想对女人动手动脚?”
傻柱嘴角一撇,满脸戏谑。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许大茂那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我觉得娄姐说得在理。”
傻柱压根没把对方的怒火当回事,反而站得更直了。
“你这是人身攻击!”
许大茂彻底被激怒,理智断线,不管不顾地挥拳冲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动作还没做完,人已经飞了出去。
紧接着,几只手伸过来,死死按住乱扭的许大茂。
“都散会了还闹?”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吓人,“别在这动手动脚。”
“各位叔伯作证啊,”
傻柱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是他先动的手,我可没还嘴。”
刘海中在一旁阴阳怪气:“前头不是骂人家吗?”
“冤枉啊,那绰号又不是我发明的。”
傻柱撇撇嘴。
“行了,都少说两句。”
易中海抬手制止,语气疲惫。
另一边,娄晓娥雷厉风行,根本不想多废话。
“走,去民政局。”
既然决定离,那就趁早办完。
到了这一步,许大茂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他心里其实还在盘算,离了婚找个能生的还不行?
他死活不信自己有问题,认定是娄晓娥身体不行。
可娄晓娥跑了多少趟医院,检查单堆成山,结果清清楚楚:女方无恙。
反而是娄晓娥让他去查,他像躲瘟疫一样,死活不肯进门。
怕什么?怕查出毛病,这张老脸往哪搁?
回家取了证件,两人直奔街道办。
整个四合院,也就聋老太太乐见其成。
旁人不懂,阎解旷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太太这摆明了是想撮合娄晓娥和傻柱。
说实话,这两人凑一对挺般配。
但局势不对,娄家现在风口浪尖,娄晓娥迟早要跟着父母出国。
想起原着剧情,娄晓娥真是个大冤种。
给傻柱生了儿子,带着钱回大院。
结果呢?
秦淮茹一群人吸血,把四合院当成养老院。
娄晓娥出钱出力,最后还要落个恶名。
最寒心的是,何雨柱亲妈都不帮她。
仿佛那孩子不是她生的,跟外人没什么两样。
……
离婚手续并不顺畅。
介绍信、单位盖章、街道调解,一环扣一环。
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快过年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劝不动,也没办法。
只要双方态度坚决,证还是得发。
结婚证作废,离婚证到手。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娄晓娥终于解脱。
许大茂站在原地,冷笑一声:“你会后悔的。”
娄晓娥脚步未停,背影决绝。
“悔?我悔的是当初瞎了眼嫁给你,小橡果。”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许大茂那张脸,此刻黑得跟锅底似的。
娄晓娥刚才那嗓门儿喊得太亮,引来了不少旁人的侧目。
那些目光像针扎一样,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小橡果”
这三个字,是他心里的逆鳞,谁提他就急谁。
……
离婚手续办完,娄晓娥没地方去,只能先暂住在聋老太太那儿。
她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没勇气回家面对爹娘。
另一边,贾家大院里气氛微妙。
秦京茹眼神飘忽,心思全挂在许大茂身上。
既然婚离了,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倒是想趁虚而入。
秦淮茹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就许大茂那点斤两,还想娶秦京茹?别做梦了。
寻常人家若是条件宽裕,谁愿意娶个乡下丫头进门?当年贾家要是有点底气,贾张氏早就给贾家柱安排城里姑娘了,哪轮得到棒梗妈受罪。
秦淮茹脑补了一番,笃定许大茂是在跟傻柱较劲。
傻柱不是正追着冉秋叶跑吗?许大茂刚离婚,转头就去追冉秋叶,这不是摆明了要恶心傻柱嘛。
果然,许大茂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冉秋叶身上。
以前顶着夫妻名分,他在冉秋叶面前还得装得人模狗样,顶多暗戳戳说两句坏话。
毕竟冉秋叶跟秦京茹不一样,那是正经知识女性,他不敢造次。
现在单身了,手脚都自由了,追求冉秋叶自然不用遮遮掩掩。
他的目标清单上,除了冉秋叶,还排着轧钢厂的大美女于海棠。
于海棠是于莉的亲妹妹,之前谈过男朋友杨为民,不过早就分了手。
为了压傻柱一头,冉秋叶成了许大茂的首要猎物。
“只要拿下冉老师,看傻柱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许大茂在心里盘算得美滋滋。
……
午后时分,何雨柱脚步轻快地拐进了供销社。
今天是聋老太太点名要吃红烧肉,还得有一碗排骨冬瓜汤溜溜缝。
月末的配额表上,还剩八斤猪肉指标。
傻柱揣着钱和票证,手里攥着粮本,一头扎进供销社。
挑了块肥膘,拎起一根脊骨,顺手又抄走个圆滚滚的大冬瓜,最后抓把姜葱塞进兜里。
这一趟采购动静不小。
隔壁院里的阎解旷眼尖,瞧见傻柱拎着大包小包往聋老太太那儿去。
这消息很快就在四合院传开了。
聋老太太心里盘算得精。
娄晓娥目前寄居在她这儿,谁知道哪天人家就搬走了?
必须趁早把这两人绑在一处。
中院那边,秦淮茹正蹲在盆边搓衣服。
抬头瞥见傻柱那一堆食材,尤其是那排骨和肥肉,眼睛瞬间亮了。
“今儿个什么节气?备这么多硬菜?”
她嗓门不大,却透着股子热乎劲儿。
家里三个崽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油水啊。
傻柱乐呵呵地回话:“老太太嘴馋,想吃红烧肉,再炖个排骨冬瓜汤。”
一听是孝敬长辈,秦淮茹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她脑子转得快。
聋老太太身份摆在那儿,每月拿国家补贴,票证不少。
跟这种人物抢食,不是聪明人该干的事。
既然傻柱要去忙活,秦淮茹便低头继续洗衣,没再多言。
后厨灶火正旺。
聋老太太慢悠悠踱步进来,手里捧着一双新纳的布鞋。
“试试,看尺码对不对。”
老人笑得慈祥。
傻柱也不客气,脚丫子探进去一试,挺合脚。
他以为这是老太太亲手做的。
其实这鞋是娄晓娥买给聋老太太的,被老太太转手送了出去。
看着傻柱穿上新鞋,聋老太太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