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在一旁幽幽补刀。
院里众人对阎埠贵根本无视。
这位三大爷虽有头衔,却毫无威信。
处处算计的性格,注定让他孤家寡人。
饭后,娄晓娥刚要搀扶老太太回屋。
却被对方一眼瞪住:“做什么?今晚不陪我睡?”
聋老太太转头看向秦小小:“小小,过来,太奶这边。”
见老太太坚持,娄晓娥只能留下。
“小小,关门,别吵她们休息。”
老太太吩咐一句。
秦小小听话地掩上门扉。
屋内灯光昏暗,娄晓娥与白雪分坐秦明两侧。
空气凝滞,无人开口。
“不早了。”
秦明干咳两声,伸手灭了灯。
夜色深沉,贾张氏哭累睡死过去。
秦淮茹悄然起身,轻手轻脚离开家门。
她来到易中海院外的树荫下。
天还没亮,易中海就蹲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
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时不时朝胡同口张望一眼。
心里头焦躁得像是有只蚂蚁在爬。
脚步声传来。
秦淮茹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快步走了过来。
“一大爷。”
她站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事儿办得咋样?”
易中海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没戏。”
“秦明那个混账东西,连门都不让进。”
他苦着脸,眉头拧成了疙瘩:“我话都说到嘴边了,他直接把脸一沉,怼得我哑口无言。”
想起当时的情景,易中海还觉得后背发凉。
那秦明仿佛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每一句话都扎在心窝子上。
再去找?
那是自讨苦吃。
秦淮茹听罢,没说话。
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透着股冷意。
“行吧。”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既然你帮不上忙,那就换种方式。”
易中海一愣:“啥意思?”
“每个月,给我三十块钱。”
这数字像一道惊雷,在易中海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多少?”
“三十。”
秦淮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大爷,您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顶呱呱,威望也高。”
“算上各种补贴,您一个月到手九十九块。”
她掰着手指头算账:“除去我们老两口的开销,剩下六十九块,您花得完吗?”
“拿出三十块给我,对您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痛!
太欺负人了!
“淮茹,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他声音有些发抖:“我给你点粮票、买点布匹,那都是情分。
直接要钱?三十块啊!”
那是实打实的银子。
白送给外人,他易中海做不出来。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不给?”
她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字字如冰:“那我就去广播站,去大喇叭底下,好好讲讲贾东旭是怎么死的。”
“顺便聊聊,咱们厂里的那些‘潜规则’。”
易中海浑身僵硬。
他最怕的不是穷,是丢脸。
若是真闹到那一步,他在厂里的面子往哪搁?
名声扫地,以后谁还敢敬着他这个一大爷?
他头痛欲裂,手指死死抠着路边的砖缝。
秦淮茹见好就收,语气软了几分,却更显算计。
“一大爷,您一向照顾我家。”
“可我现在是真的没法活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易中海:“秦明那边您动不了,但您能影响旁人啊。”
“您是八级工,全厂谁不给您三分薄面?”
“您能不能……用您的影响力,施压一下人事科?”
“逼秦明低头。”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盯着易中海一字一顿:“只要能让秦明把职位还给我,这三十块钱,我分文不取。”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里直犯嘀咕。
让他去拿捏秦明?开什么玩笑。
傻柱当初是怎么丢的工作?不就是仗着那手好厨艺,试图跟秦明谈条件,结果直接歇菜了吗?
“一大爷,我是真没路走了,才出此下策。”
秦淮芳语气凄切,眼神里满是恳求。
易中海叹了口气。
不帮吧,怕落下个冷血的名声;帮吧,又怕惹火烧身。
最终,他还是松了口。
“先把钱拿去用,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话音刚落,秦淮茹脸上瞬间绽放出妩媚的笑意:“多谢一大爷成全。”
易中海转身进屋,翻出仅有的三十块大洋,塞给秦淮茹。
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整数。
“跟我走一趟。”
秦淮茹压低声音,拉着易中海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傻柱家的地窖。
动作极快,前后不过盏茶功夫。
两人匆匆出来,确认四周无人后,易中海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的冷汗。
秦淮茹舔了舔嘴唇,装作若无其事般,扭着腰回了家。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明早已起身。
桌上摆满了从仙境农场带出来的鲜肉,虽然数量精简到能贴身藏匿,但分量依然惊人。
娄晓娥今天要去鸽子市倒腾物资,秦明得去厂里处理公务,只能各自行动。
收拾妥当,秦明推门而出。
屋内,白雪与娄晓娥相拥而眠。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两女相继睁眼。
“早。”
白雪率先打破沉默,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早。”
娄晓娥回应,脸颊微红。
回想起昨夜旖旎风光,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羞赧地低下了头。
“我得去鸽子市了,你带孩子在家休息。”
娄晓娥起身穿衣,目光扫过桌上的五花肉,有些遗憾,“要是没孩子牵绊,我也跟你一起去。”
白雪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点头附和。
刚穿好衣服,房门再次被推开。
秦明大步走入,神色轻松:“起来了?”
两女齐刷刷点头:“嗯。”
紧接着,两人异口同声地质问:“你去哪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随即相视一笑,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
秦明话音刚落,目光扫过面前二人:“请了修屋顶的师傅。”
娄晓娥应声:“好嘞。”
白雪也跟着点头:“那我去生火做饭。”
门帘一挑,聋老太太牵着秦小小晃悠进来。
老太太眉头微皱,嗔怪道:“今儿个起得晚呐?我都饿前胸贴后背了,你们这屋连点烟火气都没有。”
娄晓娥脸颊微红,讪笑道:“昨儿睡晚了。”
白雪也尴尬地笑了笑。
秦小小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嘟囔:“妈妈太懒啦,该打屁股!”
这话一出,满屋人都乐了。
与此同时,许大茂心里正憋着火。
昨天跟秦淮茹约好见面,结果人家放了他鸽子。
胆子肥了是不?敢耍他?
今天非得去何雨柱那破屋搅黄了不可。
想着,许大茂蹬腿出门,正好撞见秦淮茹在院中搓衣服。
他眼皮一翻,阴阳怪气地问:“昨晚是不是忘事儿了?”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抄起盆里的脏水直接泼过去。
许大茂脚下一滑,虽躲开了大半,衣角还是溅上了泥点子。
“行啊你秦淮茹!”
许大茂恼羞成怒,“我今天就去揭穿你和傻柱那点破事,看你们俩怎么收场!”
骂完,他转身直奔何家。
刚踏上门槛,房门“吱呀”
一声开了。
何雨柱搂着尤凤霞,一脸春风得意地走出来。
许大茂脚步一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什么情况?”
他指着两人,满脸错愕,“你们俩怎么从一间屋里出来的?”
何雨柱看见冤家对头,顿时来了精神。
手臂往尤凤霞肩上一搭,下巴扬得老高,冲许大茂炫耀:“许大茂,瞧见没?哥有媳妇了!住一块儿了!”
这两人向来不对付。
如今何雨柱觉得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不仅有了老婆,肚子里还马上要有种了,自然要狠狠踩对方一脚。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见尤凤霞任由他搂着也不躲闪,气得太阳穴直跳,眼前几乎要冒黑烟。
许大茂胸口憋着一股邪火,简直要炸开。
他明明把尤凤霞盯得死死的,前后试探了两次,都没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怎么偏偏让何雨柱那个傻子捡了便宜?
“凤霞妹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许大茂满脸焦急,指着何雨柱鼻子骂道:“那人是个疯子!街坊邻居都叫他傻柱,你居然看得上他?”
尤凤霞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她随手将鬓角碎发挽到耳后,姿态妩媚至极。
“傻怎么了?我就稀罕他这股子纯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