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那媳妇,哪配跟白雪比?”
秦淮茹眼波流转,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奉承:“你也听见了,前儿个部队里来人宣读嘉奖令,秦明手里攥着的特等功、一等功,摞起来都能当枕头用了。
那是真本事。”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可白雪算个什么东西?除了围着灶台转,连只鸡都抓不住,庸脂俗粉罢了。”
说着,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尤凤霞:“要说门当户对,我看咱俩才叫绝配。”
“嗯?”
尤凤霞眼睛一亮,心头那股子傲气瞬间被点燃,“这话怎么说?”
“你出身红门大户,秦明是英雄人物,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造地设!”
秦淮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华富贵。
尤凤霞心里乐开了花。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千金 ,哪受得住这种马屁?她骨子里就带着股子骄纵劲儿。
早年有人不知死活敢对她翻白眼,被她直接带人堵在巷子里揍得半死,最后才落了个关押的下场。
如今看上了秦明,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她要定下这门亲事。
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贾张氏端着碗,吃得小心翼翼,连咀嚼声都恨不得掐断。
秦淮茹起初还绷着神经,生怕老太太突然爆发,又要骂自己没带好头,或者牵连傻柱一顿臭骂。
可预想中的咆哮并没有发生。
贾张氏全程默不作声,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秦淮茹虽觉诡异,却不敢多嘴。
吃完饭,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逼近八点。
秦淮茹放下碗筷,冲着角落里的贾张氏喊道:“妈,我得去后院找傻柱商量点急事,先走了。”
贾张氏连头都没抬,闷声应了一句。
秦淮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出了门,她却并没往厨房方向去,而是拐进了后院的阴影里。
目标明确——许大茂家。
抬手叩门,动作急促而熟练。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许大茂那张猥琐的脸探了出来。
“来得挺快啊,看来你是真忍不住了。”
许大茂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他侧身让开一条道,语气暧昧:“进来吧。
今天娄晓娥那边终于离干净了,没想到你这嘴皮子功夫还真有两把刷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脚步顿住,眉头微蹙,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
“进你家不合适。”
她压低了嗓音,眼神飘忽不定:“容易惹闲话。
去傻柱家后厨的地窖吧,那儿隐蔽。”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只要能得手,在哪不是睡?
“成!听你的!”
想到即将到手的肥肉,许大茂兴奋得浑身发抖。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傻柱家的后院。
许大茂刚踏进地窖那几步,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脑子里全是旖旎画面,身子往前一扑,就想把秦淮茹往怀里搂。
谁知秦淮茹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硬生生避开了这记“咸猪手”
“急什么?”
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
“有些话,得先说清楚。”
许大茂急了,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有啥话不能等会儿再说?我保证速战速决,耽误不了你多少功夫。”
“不行。”
秦淮茹语气坚决,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许大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殷勤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压低声音警告:“你是不是想耍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上去,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抖落出来?”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死穴。
她心里也发虚,毕竟跟许大茂这种无赖打交道,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翻脸不认人。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咚、咚、咚。
声音急促且沉重,直奔地窖口而来。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原本还打算动手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坏了!该不会是傻柱来了吧?”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慌乱打转,想找地方藏身,可这地窖四壁光秃秃的,连个能躲的角落都没有。
一想到何雨柱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许大茂就浑身哆嗦。
那家伙对秦淮茹垂涎已久,要是撞见自己在这儿行苟且之事,非得把自己骨头拆了不可。
正想着要不要跪地求饶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洞口下方。
不是何雨柱。
而是尤金龙。
尤金龙本以为下面只有自己在等的目标,没想到一眼就瞥见了缩在角落的许大茂。
他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语气不善地问道:“嫂子,这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如蒙大赦,立刻扑到尤金龙身后,指着许大茂告状:“金龙,他想占我便宜!”
这一声呼喊,既解围又甩锅。
许大茂见状,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双手乱摆:“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跟秦姐开个玩笑,图个乐呵。”
看到许大茂这副怂样,尤金龙心里的底气足了大半。
刚才面对何雨柱时他还忌惮三分,现在对着许大茂,那是半点不怕。
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少跟我来这套。
我看你是存心不良,想动歪心思吧?”
“走,现在就去派出所。”
尤金龙眼神冰冷,毫不客气地说道:“正好我那几个兄弟还在上夜班,让他们见识见识这种败类。”
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一听要进局子,许大茂彻底慌了神。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真是误会!大哥,您高抬贵手……”
秦淮茹眼瞅着许大茂那副窝囊废做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转身对着角落里的黑影抛下一句:“别心软,留点教训给他。”
话音未落,那抹身影已消失在阴影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许大茂如丧考妣的脸。
“龙哥!您可千万别误会!”
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我跟秦姐真没那点心思,纯属意外!”
尤金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意外?”
他一步步逼近,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我就是随便逛逛!”
许大茂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胡乱编造借口。
“少来这套。”
尤金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力道大得让他双脚离地。
“我看你是对娄晓娥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吧?”
许大茂脸色煞白,拼命摇头:“不是真的!龙哥,我们今早就把证给撕了,已经离婚了!”
提到离婚,他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颤抖起来。
“离没离婚,跟我没关系。”
尤金龙松开手,任由他跌坐在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但如果你想明天不用去局子里蹲着吃牢饭,就按我说的做。”
他将瓷瓶扔在许大茂面前,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大茂盯着那个瓶子,心里直打鼓:“这是啥玩意儿?”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行。”
尤金龙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药粉溶进娄晓娥常喝的水里,然后把她骗到这间地窖来。”
许大茂眉头紧锁,满脸为难:“可我都跟她离婚了,她现在是我前妻,哪还能叫动她?”
“那是你的事。”
尤金龙面无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办不到,明天一早,我就亲自把你送进去。”
听到“送进去”
三个字,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
在这年头,进了公安局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是劳改甚至枪毙。
他咬了咬牙,看着尤金龙冰冷的眼神,最终屈服于恐惧。
“行……行,我想办法。”
他颤巍巍地捡起瓷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动作快点,别磨蹭。”
尤金龙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驱赶出去。
看着许大茂狼狈逃窜的背影,尤金龙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公安呢?
昨晚他家被抄,人早跑了,哪还有什么警察身份可用。
不过这样也好。
利用一个已经被社会性死亡的男人做棋子,既隐蔽又高效。
至于娄晓娥……
尤金龙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纯动人的脸庞。
比起秦淮茹那种市侩妩媚的美,娄晓娥更像是一朵带露的白花。
若是能把这朵花也摘下来……
四合院的天,就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