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太惊人了。”
庞娟忍不住感慨:“年纪轻轻,未来不可限量。”
“确实如此。”
罗毅宏难掩激动,语速加快:“当初在大西北,各项基建推进,离不开我和他的频繁对接。”
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秦明身上。
至于何雨柱,早已抛诸脑后。
另一边,屋内气氛压抑。
秦淮茹端着碗,带着小当和槐花吃饭。
贾张氏窝在床上,脸色铁青,一副要跟全世界作对的样子。
“妈,饭都不吃?”
秦淮茹轻声询问。
“就给我吃这种粗劣棒子面?”
贾张氏猛地掀开被子,厉声吼道:“我不吃!除非傻柱把之前带回来的好菜端上来,或者亲自做顿肉菜,否则我一口不碰!”
秦淮茹听得一阵反胃。
蹲完号子回来,这人怎么越发矫情了?
没好菜好饭伺候,她竟敢绝食?
心里恨不得骂一句:不吃饿死算了。
念头刚起,又强行压下。
毕竟还得靠她管着这个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抱怨声。
“何雨柱那个杀千刀的!说好回来改善伙食,结果人影都没见着!”
灶台上那碗冷透的苞米面饼,贾张氏一口没动。
她胸口那股火气憋得难受,像团湿棉花堵在喉咙眼,吐不出咽不下。
全怪何雨柱。
中午那一顿凑合也就罢了,她满心指望晚上能尝尝傻柱掌勺的大菜,解解馋。
可现在呢?
日头都落山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更别说那香喷剩的菜盒子。
“妈,您消停点行不行?”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瞥了一眼咋咋呼呼的老婆子。
“京茹跟人家谈恋爱,正甜蜜着呢,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再说了,家里又没断粮,你就当没看见不行吗?”
“我不吃!”
贾张氏把脖子一梗,眼神阴鸷地盯着门口。
等那小子回来,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可。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秦京茹踩着轻快的步子跨进屋,脸上挂着笑,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姐,我回来了!”
贾张氏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着问。
“人呢?傻柱在哪?”
她想着好歹捞点残羹剩饭回去垫补垫补。
秦京茹脚步一顿,满脸茫然。
“傻柱?”
她歪了歪头,语气疑惑。
“我没跟他一块出去啊。”
秦淮茹愣住,随即提高音量。
“那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许大茂带我逛胡同去了。”
秦京茹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衣角,顺势往里屋床上一躺。
“我想通了,我不喜欢他,以后不跟他处了。”
这话一出,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秦淮茹瞪大眼睛,盯着妹妹的背影,难以置信。
“你跟许大茂走的?”
她声音发颤,急忙劝阻。
“那男人有家室,心眼坏得很,你可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姐,我都多大了,还能分不清好坏?”
秦京茹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语气透着不耐烦。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原以为妹妹是被傻柱拐跑了,没想到竟落进了许大茂的圈套。
这时,贾张氏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既然他没跟你走,那他这一整天干嘛去了?”
她咬着牙,唾沫星子横飞。
“肯定是自己偷摸溜出去享乐,把咱们扔家里饿肚子!”
“这个天杀的玩意儿,出门也不打个招呼,真当咱们是讨饭的?”
骂声越来越大,震得窗纸嗡嗡响。
秦淮茹冷冷扫了一眼婆婆。
“谁让你不吃?怨得了谁?”
“少跟我扯这些!”
贾张氏一拍大腿,撂下狠话。
“今儿晚上他要是不带菜回来,我就让京茹彻底跟他断了!”
“让他光棍一辈子,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我压根没打算跟那柱子过一辈子!”
秦京茹把话挑明了。
秦淮茹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质问:“既然不想跟他,那你心里有人选?”
秦京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许大茂那人,看着就顺眼。”
这话一出,屋里空气都僵了。
秦淮茹脸色沉了下来,甚至带了几分怒意:“你疯了吗?许大茂有家室!”
“我知道娄晓娥啊。”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耐烦,“可那都是过去式了。
许大茂跟我交了底,他和娄晓娥早就分居,离个婚也就是时间问题。
等手续办完,我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嫂?”
秦淮茹心里其实也有数。
娄晓娥确实一直借住在贾家老太太那边,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许大茂闹离婚这事儿,也不是空穴来风。
但问题是,这男人的德行,谁敢信?
以前在厂子里,许大茂占她便宜的手段层出不穷,滑头得很,根本靠不住。
“绝对不行!”
秦淮茹斩钉截铁地断了她的念头,“你想都别想嫁给他。”
秦京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讥讽:“姐,您这是想把好事儿全攥手里?两头通吃?”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秦淮茹的痛处。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红,气急败坏地瞪着她:“胡说什么!我跟傻柱清清白白,跟许大茂更是毫无瓜葛,你别血口喷人!”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信这套鬼话。”
秦京茹站起身,语气冷得像冰:“我也不是你们贾家的免费长工,更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摆设。”
“既然这儿容不下我,那我就去许大茂那儿住!”
说完,秦京茹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径直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隔壁屋的贾张氏听见动静,探出头来,一脸鄙夷:“这孩子没家教!大白天的往男人房里钻,也不怕臊得慌,还是个黄花闺女呢。”
秦淮茹坐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冷冷抛下一句:“随她去,我懒得管。”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心却悬了起来。
秦京茹那句“两头通吃”
,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京茹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拿捏住了秦淮茹和傻柱那点不清不楚的勾当。
她怎么知道的?
那天夜里,门窗紧闭,除了两人谁也没瞧见。
这秘密按理说烂在肚子里都嫌烫嘴,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凉意。
要是被这丫头片子揭穿,自己趁着贾张氏蹲大牢的空档,跟何雨柱滚了床单的事曝光,那个疯婆子还不把天都捅个窟窿?到时候她在院里还怎么混?
“妈,我出去趟。”
秦淮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丝镇定,对正躺在地铺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立刻眯了起来,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儿媳:“又要跑哪去鬼混?”
“去找傻柱。”
秦淮茹面不改色,“看他今儿收工早,有没有带什么稀罕吃的回来。”
听到“吃的”
二字,贾张氏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哪顾得上别的:“行行行,快去快回,老娘都要饿死啦!”
秦淮茹懒得再废话,转身推门而出。
与此同时,许大茂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见是秦京茹,许大茂那张蛤蟆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哟,真来啦?”
“姐她们赶我走,我不找你还能去哪?”
秦京茹撇撇嘴,一脸委屈。
“进来进来!”
许大茂侧身让开,手脚麻利地把人请进屋,顺手还贴心地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早就跟你说了,你那个亲姐姐心眼比针鼻儿还小,根本不是好东西。”
许大茂端着茶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看,被我言中了吧?她们肯定没少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秦京茹接过水杯,顺势坐下,愤愤不平地补充道:“可不是嘛!我刚说跟你走,她就指着鼻子骂你不是好人。”
“看见没?”
许大茂得意地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调侃道,“你那姐姐整天到处招蜂引蝶,连我都想 ,亏我有定力,不然早栽在她手里了。”
他说着,眼神变得有些黏腻,语气也轻浮起来:“那今晚……”
“住口!”
秦京茹脸色一变,连忙往后缩了缩,紧张地摆手:“那种事,非得拜堂成亲才能做。
还没过门呢,绝对不行!”
许大茂见状也不恼,嘿嘿一笑:“行,那就依你。
晚上咱俩就并排躺着,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手指头,让你睡个安稳觉。”
另一边,秦淮茹找遍了胡同口、菜市场,甚至绕远了路去公交总站,都没瞧见何雨柱的影子。
这个点,末班公交车早停运了。
既然碰不到人,秦淮茹只能垂头丧气地折返回四合院。
刚踏进院门,一道黑影就挡住了去路。
尤金龙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嫂子,忙活半天,去哪儿了?”
“没事,随便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