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转身往外走,“我去弄点吃的。”
与此同时,大院外。
何雨柱在大门口守了一天。
起初他以为随便聊聊就能办成事,特意来找那位大领导。
结果警卫员挡在门前,说上面正在开紧急会议,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打扰。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一直熬到傍晚七点,天都黑透了。
终于,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大门。
何雨柱眼睛一亮,拔腿就冲了过去。
“领导!领导!”
车子停稳。
罗毅宏推开车门,看到是何雨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冷淡得让人心寒。
“傻柱啊。”
没有以前的亲切,甚至带着一丝疏离。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堆着笑:
“领导,我有点急事想求您帮忙。”
话还没说完。
罗毅宏抬手打断了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
“是不是为了停职的事?”
何雨柱一愣,赶紧顺着杆子爬:
“您真是明察秋毫!我跟秦厂长闹了点误会,我也不奢求回原岗位,只要能调去别的厂,我就知足了。”
罗毅宏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眼神里满是失望。
“何雨柱,我本以为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
“啊?”
何雨柱彻底懵了,满脸错愕:
“领导,您这话从何说起?”
罗毅宏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明把 放出来,你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背后挑拨离间!我说的不对吗?”
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死死盯着罗毅宏,急切地问道:
“等等……您说谁把我奶奶放出来的?”
“秦明。”
罗毅宏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判判决。
何雨柱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明明是他妹妹雨水亲口说的,是尤金龙为了帮秦淮茹,不惜把家底都豁出去,才把人捞出来的。
这事连雨水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怎么到了领导嘴里,全成了秦明的功劳?
“没错,”
罗毅宏盯着何雨柱的眼睛,冷冷说道:
“除了秦明有那个通天手段,谁能违抗最高层的决定放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罗毅宏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除了秦明,没第二个人能办成这事。
大领导不至于拿这种家务事哄他,更没必要骗他。
可尤金龙偏说是他放的?
这就奇怪了。
难道说,他和秦淮茹都被尤金龙给蒙在鼓里?
贾张氏压根就不是尤金龙放出来的。
想到这儿,何雨柱胸口那股火气蹭地往上冒。
尤金龙这么大的事都敢撒谎。
这人心得有多黑?
“就在贾梗和贾张氏枪决前夜,秦明找过我。”
罗毅宏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说想放了贾张氏。”
“理由没说透,但我猜,他是看秦淮茹是个苦命寡妇,不想让她太难受,顺便成全她的一点孝心。”
罗毅宏抬眼,目光如炬地盯着何雨柱。
“上面的决定,那是铁板一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更改。”
“可秦明开了口,上面二话没说,直接应允。”
“特事特办,不到一小时,指令就下到了监狱。”
这番话,分量极重。
潜台词很清楚:最高层对秦明的态度,那是相当重视。
连已定性的案子,因为秦明一句话就能改,而且效率极高,毫不拖泥带水。
何雨柱心头一震。
这份人情,大了去了。
他压下心头波澜,低声说道:“那……多谢秦明帮忙。”
话题一转,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罗毅宏脸色一沉,指着何雨柱鼻子教训道:“今天你做的事,说说吧。”
“公是公,私是私。”
“就算你对秦明有怨气,也不能拿公家利益当儿戏。”
“还想逼着人家道歉?”
“你回工厂上班,做饭是你分内的事,有什么资格摆脸色耍性子?”
字字珠玑,骂得何雨柱抬不起头。
他连忙低头认错,额头都渗出了汗。
“领导教训得是,我知错了,以后绝不敢再犯。”
“回头我就去找秦明赔罪,好好赔个不是!”
罗毅宏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介绍信我会给你开。”
“至于能不能进好厂子,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把球踢给了何雨柱自己。
何雨柱大喜过望,连连鞠躬。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有了您的介绍信,哪个厂子敢不收我?”
这话有些过于自信,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罗毅宏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他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上车吧,带你去办手续。”
罗毅宏没看何雨柱,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何雨柱吓得一激灵,连声道谢,抓着那封信就往车上跑,生怕慢一步对方反悔。
车开得快,眨眼就到了罗家大院。
进了书房,罗毅宏笔走龙蛇,一封介绍信已经写好,直接递到了何雨柱掌心。
“多谢大领导!多谢!”
何雨柱双手捧着信,头点得像捣蒜,脸上的谄媚藏都藏不住。
罗毅宏摆摆手,语气凉薄:“不必言谢。”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人,眼底尽是疲惫与疏离:“你在家里做了这么久饭菜,这段日子,算是熬过去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划清界限。
何雨柱却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喜形于色:“大领导您折煞我了!给您做饭那是我的福气,累点算啥?”
若是放在以前,罗毅宏听这种马屁顶多笑笑。
可现在,这几个字钻进耳朵里,就像砂纸磨在心头,让人浑身不适。
罗毅宏眉头微蹙,直接打断:“行了,客套话免了。”
他身子往后一靠,眼神变得冰冷决绝:“以后,别再来我这里了。
有事也别来找我。”
何雨柱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股子热乎劲儿,一下子凉透了。
他太聪明了,立马听出了罗毅宏的意思——这是要断交。
其实早在上次,何雨柱在背后嚼秦明舌根,被罗毅宏撞破的那一刻,印象分就掉光了。
只是念及旧情,罗毅宏一直忍着没发作。
但这次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要不是秦明运作,请动邵祺瑞老先生出面,那些中科院院士和高层领导早就饿肚子了。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何雨柱办事不计后果,简直是在给罗毅宏添堵。
如今再听这些阿谀奉承,罗毅宏只觉得恶心。
“大领导,我……”
何雨柱还想辩解两句,挽回一下局面。
罗毅宏却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下了逐客令:“开了一天会,乏了。
你回去吧。”
话说到这份上,再留就是找骂。
何雨柱脸色苍白,攥紧手里的介绍信,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大领导您歇着!”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何雨柱长叹一口气,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真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敢拿不做饭来威胁秦明?
这下好了,彻底把自己路走窄了。
只能认栽回家,等待未知的命运审判。
送走何雨柱,罗毅宏的夫人庞娟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有些不解地问:“你就这么狠心,真不打算跟傻柱保持联系了?”
罗毅宏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淡淡道:“没法再联系了。”
罗毅宏眉心紧锁,长叹一声。
何雨柱那是彻底被秦淮茹给魂勾走了。
现在的他,做事毫无底线,简直是个无底洞。
“我再跟他牵扯不清,迟早也要被她那个寡妇算计进去。”
罗毅宏语气沉重,眼底满是忌惮。
回想起来,秦淮茹的心机深得像潭水。
几次三番,就把何雨柱耍得团团转。
那小子还乐在其中,心甘情愿地被拿捏,真不知道用了什么 汤。
庞娟坐在旁侧,目光柔和地扫过他:“那你劝劝傻柱,让他离那女人远点不就行了?”
“劝得住吗?”
罗毅宏苦笑摇头:“他要是能听劝,早就不在那儿犯浑了。”
庞娟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我是心疼你,难得碰到个做饭合胃口、还能陪你下棋解闷的人。”
“那些都次要的。”
罗毅宏神色肃然,打断了她的话。
“秦明正在搞一个足以改变格局的大项目。”
“我现在的精力全扑在这上面,哪还有空陪谁下棋。”
提到秦明,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炽热起来。
“咱们国家憋屈了多少年?如今总算能挺直腰杆做人!”
这一切,全靠秦明一人撑起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