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把矛头指向小当:“你也太不懂事了。
小小年纪,竟然跟长辈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提到揍孩子,刘海中自诩经验丰富。
在他看来,棍棒底下出孝子,下手轻重根本不是事儿。
“二大爷这话可就不对了。”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打断了他。
“孩子犯错,父母管教可以,但得有个分寸。
像今天秦淮茹那样往死里打小当和张翠花,明显就是泄愤,过了火。”
刘海中一听,立马换上一副恭顺模样,连连点头:“何主任教训的是,我错了,我检讨。”
嘴上答应得快,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觉得只要是为了孩子好,打得再狠也是应该的。
看看自家那两个儿子,光天和光福,就是因为从小挨揍,才学会了低头认罪,不敢还手。
反观大儿子刘光齐,当年自己太纵容,结果养出了个白眼狼,刚结婚就搬出去单过,现在连面都见不着几次。
这些心事,刘海中只敢烂在肚子里。
当着何雨柱的面,他根本不敢反驳半句。
周围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尽是鄙夷。
阎埠贵撇撇嘴,觉得刘海中毫无骨气,只会唯唯诺诺。
僵持之下,小当再次发声,语气决绝:“反正我不同意。
谁让她回来,我就走谁的地界。”
贾张氏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
可小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油盐不进。
眼看哄不好,贾张氏脸拉了下来。
她抬手想给小当一巴掌,余光扫到围观的人群,硬生生忍住了。
心里暗骂:真是个赔钱货,气死个人。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倔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凉意。
白养这么大个闺女,竟成了仇人。
我是你妈,打你两下怎么了?
就算手重了些,那也是一时失手,至于这么记恨吗?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一大妈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秦淮茹,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小当,温和地说道:“嫂子,淮茹,不如让小当先在我家住两天。
等她想通了,情绪稳定了,再回家也不迟。”
一大妈想起刚才动手打了秦淮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如今看这局面尴尬,便主动提出帮忙解围。
众人见三大妈开了口,觉得这主意挺妥当,纷纷点头附和。
秦淮茹挤出一抹笑,冲着三大妈连声道谢。
“淮茹,你太客气了。”
三大妈摆摆手,“刚才那事,你别往心里去就行。”
秦淮茹摇摇头:“一大爷言重了,这事我有责任,我不怪您。”
“唉……”
三大妈长叹一声,心里暗叹秦淮茹识大体。
愧疚感油然而生。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三大妈语气笃定,“等她消气了,你再接她回来。”
“好。”
秦淮茹应下。
事情至此,算是暂时翻篇。
三大妈牵着小当进屋。
娄晓娥和聋老太太见状,转身离去。
何雨柱缩着脖子,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大声说道:
“既然没事了,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易中海的声音突兀响起: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什么要紧事?”
何雨柱一愣。
刘海中瞥了易中海一眼,满脸不悦:
“老易,明天再说!夜深了,大家都要休息。”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
“老刘说得对,咱们在这冻了这么久,腿都麻了,有事明儿再议。”
易中海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现在就说。”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剜向许大茂:
“许大茂,刚才那一出,你得给我个交代。”
许大茂一脸懵圈。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刚才拿斧头吓唬人,被秋后算账了?
念头刚起,他便笃定了这个猜测。
当即认怂:
“一大爷,刚才用斧头砸您,是我错了。”
但他嘴皮子也没闲着:
“可您也不干净啊!谁让您出来就动手打我?”
“扯平了,一笔勾销,我不怪你,你也别记恨。”
许大茂盯着易中海,示意此事到此为止。
刘海中皱起眉,插嘴道:
“老易,这就不是你对了。
大伙儿可都看着呢,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阎埠贵也皱眉:
“就是,老易,你这有点不讲理。
大茂扔斧头在先,但你动手更早。”
何雨柱眉毛一挑,心里清楚,易中海憋着的根本不是这点事。
易中海扫视一圈,淡淡开口:
“各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许大茂:
“我是问,你刚才为什么把地窖的门反锁?”
“许大茂,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易大爷,您这话可就赖上我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不耐烦。
“那会儿我正被窝里睡得香,连门都没出,哪来的工夫去锁你们?”
易中海眉头紧锁,往前逼了一步。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仿佛要看出朵花来。
“刚才里头动静那么大,我听得真切,那就是你的嗓门。”
“少在这儿跟我扯谎,老实交代,到底为啥要栽赃陷害?”
说着,易中海伸手就去揪许大茂的衣领。
动作虽不重,但那股子压迫感十足。
许大茂吓了一跳,随即炸毛喊道:“松手!你干什么?”
“易中海,你别太过分啊,信不信我揍你?”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干咳。
刘海中板着张脸,站了出来。
“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
他指了指易中海,又指了指自己。
“老易虽然退居二线,但辈分摆在那儿呢。”
“我是现在的管事,但你得尊重长辈。”
“还有,别没大没小直呼其名,懂不懂规矩?”
眼神里透着股严厉,像是在管教晚辈。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推了推眼镜。
“就是啊,许大茂,你这态度太嚣张了。”
“老易怎么说也是前辈,说话客气点能死吗?”
许大茂瞪圆了眼,指着旁边的何雨柱。
“凭什么何雨柱就能叫名字?”
“人家是主任,又是后院话事人,你算老几?”
刘海中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那是人家有本事,你有吗?”
阎埠贵也点点头,语气冷淡下来。
“要是再这么桀骜不驯,以后院里的事你别掺和了。”
“就当没你这个人的存在。”
许大茂一时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心里清楚,这时候硬刚不吃亏。
只能暂时低头:“行吧,一大爷,真不是我锁的门。”
“不是你?”
易中海怒目圆睁,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
想起之前那一顿毒打,他心里的恨意简直要溢出来。
要不是许大茂这混账东西,他能受那罪?
这时,秦淮茹也开了口,语气笃定。
“许大茂,别狡辩了,我也听得很真。”
“那就是你的声音,跑不了。”
两大证人联手锤实。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锅。
唾沫星子差点把许大茂淹没。
“这烂人,真不是东西!”
“没凭没据就乱咬人,太缺德了。”
“活该离婚,报应!”
“心机深沉,看着就不像好人。”
许大茂嘴皮子都磨破了,想解释。
可人家两个人一口咬定。
众怒难犯,百口莫辩。
最后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赔了五块钱给易中海,五块给秦淮茹。
算是买断了这场闹剧。
人群散去,院子里恢复了清净。
……
何雨柱回到屋,反手关上门。
倒了杯热水,一饮而尽。
“哥,一大爷跟秦淮茹那事儿,真的坐实了?”
何雨水盯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透着股探究。
周围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表面维持着对易中海的尊重,心里却早就起了疑窦。
毕竟这待遇太反常。
早年接济也就罢了,半夜送粮送钱也就算了。
如今更是直接让人住进自家地窖。
这哪是长辈照顾晚辈?分明是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何雨柱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瞎想什么?早点睡吧。”
话赶话撞在棉花上,没得到确切答案。
何雨水撇撇嘴,端起桌上的热水灌了一口。
转身回屋,躺下后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
一大爷和秦淮茹之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越是琢磨,眼皮越沉。
没过多久,呼吸便均匀起来。
……
隔壁阎家小院。
三大妈也没闲着,拉着丈夫阎埠贵嘀咕同样的事。
阎埠贵摆摆手,一脸笃定:“老易那人虽然倔,但底线还在,不至于干那种脏事。”
“你也说了‘应该’。”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手指头戳着桌子:“依我看,悬乎。
你要是不信,就想想他为什么对秦淮茹那么上心?”
阎埠贵眼珠一转,心里那点算计劲儿又犯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那你觉得图什么?”
他压低声音问。
“也许是嫌贾家媳妇生不出儿子,想从秦淮茹这儿抱养一个?”
三大妈猜测道。
“这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