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这番话,除了拍马屁,没半句干货。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人的贱骨头,怕是天生就没治过。
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要凑上来舔两口,表忠心比命都紧。
前阵子摩托车车间刚挂牌。
刘海中脸皮厚得能防弹,张口就管何雨柱要编制。
指名道姓要当线长,还要进核心部门。
何雨柱当时连眼皮都没抬。
直接回了三个字:滚出去。
那场面,僵得不行。
刘海中脸色铁青,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股怨气。
何雨柱倒是松了口气。
心想这回总算把话挑明了。
以后这种无赖行径,该收敛了吧?
谁知,日子一久,他又变回了原样。
还是那副奴才相,一点没改。
恐怕这辈子,他是跟官迷二字锁死了。
何雨柱甩了甩头,把这些糟心事抛在脑后。
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脸严肃地开了腔。
“我拿这把老骨头做保,易中海绝对不是那种人。”
“大家伙儿别瞎猜,更别传闲话。”
这话一出,分量十足。
易中海眼眶微红,深深鞠了一躬。
他知道,有了老太太这句定心丸,局势稳了。
果然。
周围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风向瞬间变了。
“可不是嘛!老太太的话还能有假?”
“一大爷这些年积德行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那种龌龊事,一大爷干不出来。”
“就是,咱们差点冤枉好人了。”
“误会,纯纯的误会。”
听着这些前后不一的大实话。
何雨柱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帮人,哪有什么主见?
全是一盘散沙,墙头草随风倒。
今天信你,明天信他。
只要有人带个头,昨天的敌人就能变成今天的亲爹。
秦淮茹屋里。
一大妈满脸通红,愧疚地看着丈夫。
“中海,是我冲动了,不该动手打你。”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摆手。
“不怪你,也不怪淮茹。”
“怪我自己做事太毛躁。”
“刚才秦淮茹敲门的时候,我看你在熟睡,不忍心吵醒你。”
“一时心急,就擅自做了决定。”
这番话说得体贴入微。
一大妈听得心都要碎了。
自己不仅不信丈夫,还拳脚相加。
对方却还在处处为自己着想。
羞愧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转过头,看向缩在一角的秦淮茹。
眼神里满是歉意。
“淮茹,大嫂错怪你了。”
“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表演。
心里恨意滔天。
老不死的东西。
你看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
像是没事吗?
那老婆子气得胸口直起伏,恨不得当场给秦淮茹一耳刮子。
但她到底忍住了,只是胡乱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大妈这话说的,怎么能怪您呢?全是我不好。”
她嗓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显得楚楚可怜。
“我不该去麻烦一大爷,更不该让您受牵连……”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贾张氏心里那点愧疚感彻底爆棚。
她慌忙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票证和纸币,没细数,直接塞进秦淮茹手里。
“淮茹啊,婶子心里过意不去。”
“这点钱你拿着,算是医药费补偿。”
“千万别跟婶子见外,都是婶子一时糊涂……”
秦淮茹连连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这可使不得,一大妈太客气了。”
“拿着!”
贾张氏不容拒绝地把钱拍在她掌心,生怕她跑了似的。
“谢谢一大妈体谅。”
秦淮茹顺从地点头,指尖紧紧攥着那团温热的纸钞。
借着低头的动作,她快速扫了一眼厚度。
大概十几块。
挨了一顿揍,换来十几块大洋,这账算下来,简直是血赚。
见她收下,贾张氏紧绷的肩膀才算松下来。
一旁的贾张氏眼睛死死盯着那笔钱,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淮茹,是奶奶错怪你了。”
“你搬回来吧,奶奶不怪你了。”
秦淮茹脚步一顿,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迟疑。
她没急着应声,而是将目光投向院里的三位“掌权人”
何雨柱、刘海中、阎埠贵。
当初把她扫地出门的,就是这三个人。
如今想进门,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何雨柱是个典型的和稀泥高手,此刻不想得罪人,便开了口:
“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那就让她回来吧。”
“白天那事本就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外人插手太多也不好。”
“现在误会解开了,也就翻篇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刘海中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我完全拥护何主任的决定,绝无二话。”
得,又是这种废话。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转向阎埠贵:“三大爷,您怎么看?”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我和柱子想法一致。”
“这事儿归根结底,是秦淮茹和翠花嫂子的私人恩怨。”
“翠花嫂子大度原谅,我们自然不能不识抬举。”
话锋一转,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规矩不能坏。”
“今天打了老人和孩子,总得有个交代。”
“否则以后谁都可以无法无天,这院子还怎么管?”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方案:
“我提议,罚秦淮茹打扫公共厕所。”
“同时,院内卫生也归她负责。”
“为期三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接连几日,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阎埠贵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门口铲雪。
寒风刺骨,双手冻得通红,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于是,他动了心思。
既然有现成的劳动力不用,岂不是傻?
让秦淮茹来清理积雪,再合适不过。
这理由摆上台面,其实站得住脚。
毕竟谁都没瞎,白天那场闹剧里,秦淮茹动手的动静太大了。
贾张氏和小当那副惨样,街坊们心里都有数。
刘海中率先表态,顺着老阎的话茬就下来了:“这事儿我赞成。
打了长辈是铁律,就算大嫂子现在心软不追究,公堂之上也得有个说法。”
秦淮茹听得懂弦外之音,赶紧低头致谢:“谢谢何主任,谢谢二大爷,还有三大爷。”
她咬了咬牙,认栽:“今天是我没控制住脾气,处罚我认。”
被撵出大院,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灌。
才冻了片刻,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寒气直冲脑门。
“我不许!”
一声尖叫打破了僵局。
小当挤开人群,挡在中间,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她对秦淮茹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这个继母还在家一天,噩梦就不会醒。
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回屋。
贾张氏一看孙女出头,心里就不乐意。
但面上还得装慈爱,走过去摸摸孩子的头,语气沉痛:“傻孩子,那是你妈啊。
你看她冻得那样,要是真赶出去,出了人命怎么办?”
“你真忍心看她死在外面?”
小当往后缩了半步,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却梗着脖子摇头:“不行!奶奶你别被她蒙蔽了。
打一次是巴掌,下次可能就是拳头。”
“把她赶出去,才是保命之道。”
她伸出满是淤青的小手,指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转向围观的邻居:“各位叔伯婶子,你们评评理,这些伤都是她留下的。
我不想再挨打了。”
秦淮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小当,妈妈知道错了,求你原谅……”
这时候,贾张氏突然插嘴,给事情找了个台阶:“唉,其实白天的事,咱们也有责任。
是我们嘴碎,说她作风有问题,这才把她逼急了。”
小当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奶奶。
明明刚才还被打得半死,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这话一出,风向立马变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既然是言语 在先,这孩子确实有错。
当女儿的怎么能这么骂母亲?”
“换位思考一下,谁家孩子敢这么咒父母,不打才怪呢。”
“两边都有不是,罚点钱或者道个歉就行了,别闹太僵。”
“我要是有这种嘴毒的孩子,我也得收拾收拾。”
听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小当彻底懵了。
刚才还是同仇敌忾,怎么眨眼间,自己成了恶人?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当死死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固执:“门都没有!秦淮茹要是敢踏进贾家门一步,我就彻底跟她划清界限,这辈子都不认这个妈!”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看不惯这种没大没小的举动,沉声喝道:“胡闹!那是你亲娘,不是你的仇家,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刘海中斜眼瞥去,目光里透着股狠劲。
他捻着手指,慢悠悠地开口:“打是亲骂是爱,父母管教子女,天经地义。
秦淮茹做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