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那张精明的脸上堆满了笑,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等着下文。
其实于莉也是没办法。
干等阎埠贵那老狐狸松口,指猴年马月才能下来。
与其干耗着,不如让亲儿子直接来堵门。
何雨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大爷没跟我提过这事儿啊?”
心里虽然纳闷,但面上波澜不惊。
“不过嘛,”
何雨柱随手把案板上的刀放下,拿起桌上的一只老母鸡和一瓶白酒,“年后食堂正缺帮厨人手。
到时候,让你家于莉去投简历试试。”
“女人干活勤快点,谁还敢拒收?”
他把鸡和酒递到阎解成面前,眼神戏谑:“至于这两样谢礼,你就拿回去。
我不兴这一套。”
阎解成身子往后一缩,嘴上推辞,眼神却像钩子一样黏在那瓶白酒上。
“柱哥,这点心意……”
何雨柱乐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阎埠贵那股子抠搜劲儿,全刻在基因里了。
连这副舍不得吃亏又想要好处的嘴脸,都如出一辙。
他把手一扬,笑道:“拿着吧。
我又没答应帮忙,这叫退礼。
回头让你媳妇去应聘就行,这事儿不难。”
“这……”
阎解成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贪念占了上风。
他咬咬牙,点头道:“行,那我带回去了。”
“随便。”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往外走,“反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爱放哪放哪。
我得去老太太那儿拜年去了,不送。”
阎解成抱着鸡和酒,灰溜溜地出了院子。
刚进家门,于莉就迎了上来。
见丈夫两手空空,还要把那礼物带回来,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应承?”
阎解成把东西往炕上一扔,长叹一声。
“压根就没答应这一说。
柱哥的原话是,年后招兵买马,让你直接去报名。”
他撇撇嘴,一脸嫌弃:“你也猜对了,咱爸确实一个字都没跟柱哥提过。
全是白忙活。”
于莉气得直跺脚:“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托老公公办事,他吃拿卡要还不办事,这也太欺负人了!”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啊,他怎么能这么算计儿媳?”
一提“一家人”
,于莉心里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嫁到这种算计精算的家庭,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呸!”
阎解成啐了一口唾沫,“在咱爸眼里,哪有什么自家人外人?只有两种人:能榨出油的,和不能榨出油的。”
老父亲那副斤斤计较的做派,阎解成再熟悉不过。
哪怕只是顺手帮个忙,对方也得把礼单列上一长串才肯罢休。
于莉在一旁冷笑一声:“他算盘打得精,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我嫁进这家门前,哪听过儿子还得给爹妈交房租饭钱的道理?”
“行了。”
阎解成眉头微皱,打断她的抱怨。
这么多年了,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被算计的日子。
“要不,咱们以后分灶吃饭?”
于莉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样就不用每个月掏伙食费了。”
阎解成一脸嫌弃地摇头:“别做梦了。
分锅做饭,谁下厨?我可是十指不沾阳 。”
“我也不会。”
于莉摊手,满脸无奈。
其实她手艺不错。
但在出嫁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进了婆家,哪怕会做饭也要装傻。
谁先动手掌勺,往后几十年就得谁包揽厨房里的所有琐事。
这条规矩,于莉一直刻在骨子里。
……
聋老太太四合院里。
何雨柱陪老人拜完年,正闲聊着家常。
八仙桌上,摆着一盘切得方方正正的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诱人。
这正是何雨柱特意送来的。
老太太咬了一口,眉眼弯弯:“甜!真甜!”
“您要是喜欢,明天我再给您捎几个过来。”
何雨柱笑着提议。
老太太却连忙摆手:“使不得。
你不是说那是托朋友弄的吗?要太多,人家肯定有意见。”
听着这番话,何雨柱心头一暖。
老人家心地纯善,事事都替别人着想。
他摇摇头,语气轻松:“没事,那朋友跟我关系铁得很,多拿两个西瓜算什么?他不会介意的。”
“那也不行。”
老太太固执地摇了摇头,“人情往来讲究个分寸。
若是开口要多了,朋友心里也会不舒服。
我可不想为了吃口瓜,把你朋友给得罪没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争辩。
系统空间的事太过机密,没法跟外人解释。
既然老太太坚持,那就明天直接送来便是。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来人呐!”
“老太太!柱子哥!快出来看看!”
娄晓娥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娄晓娥脸色煞白,指着地上的人影。
棒梗躺在地上,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浑身抽搐。
“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
“我进院子就看见这样……”
娄晓娥声音发抖,眼眶通红,“柱子,他是不是中毒了?会不会没救了?”
何雨柱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
指尖搭在棒梗腕间,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
那股熟悉的苦涩味钻进鼻腔。
“像是误食了鼠药。”
棒梗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像极了被塞了耗子药的鸡。
家里正好囤着那包剧毒的鼠药。
今早特意挑了几块最肥嫩的肉丁,拌进去的时候,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清理院里的脏东西。
这会儿看棒梗抽搐的模样,显然是一脚踩进了我的陷阱。
窗台上那盘肉没了踪影,他自然成了替罪羊。
何雨柱站在原地,嘴角压着一丝冷笑。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娄晓娥的一声尖叫,把四合院里的人都招来了。
贾张氏挤开人群,一眼瞅见倒在地上的孙子,又看见正主何雨柱杵在那儿,顿时觉得天塌了。
“何雨柱!你个畜生!”
老太太嗓门劈了叉,手指头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你看看把我大孙子弄成什么样了?”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跟着下去陪葬!”
话音未落,她扑过去死死抱住棒梗。
孩子口吐白沫,眼珠上翻,浑身像过电似的抖个不停。
秦淮茹也红了眼,指着何雨柱鼻子骂:“何雨水都没你这么狠毒!棒梗惹你什么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说着就要冲上来拼命。
娄晓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别闹!柱子一直在屋里待着,棒梗是自己在地上发现的,跟他没关系。”
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道:“俩女人在这嚎丧给谁看?有事说事,没事闭嘴。
别一看见柱子在场,就把屎盆子往人家头上扣。”
贾张氏一听急了,哭得更大声:“不是他还能是谁?后院里就他跟我孙子不对付!上次鱼刺卡喉咙,就是这死小子干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皱眉插话:“老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讲。
上次那是棒梗偷吃柱子家的鱼,自己不小心吞下去的,跟柱子有什么关系?”
何雨水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婶子,辈分再高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何雨柱懒得跟这群糊涂虫废话,声音冷得像冰:“张翠花,秦淮茹,你们闲得慌?我费那劲害他图什么?他是金疙瘩还是银元宝?”
“刚才我一直在屋里跟傻柱聊天,门窗紧闭,谁也没见。”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立马点头:“小柱子说的是实话。”
有老太太作证,围观群众的眼神立马变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此刻面面相觑,开始琢磨棒梗到底是怎么栽的。
易中海作为八级工,脑子转得快。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棒梗的症状,眉头紧锁,沉声道:
“这是典型的中毒反应……像是吃了老鼠药。”
“什么玩意儿?老鼠药?”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脑子嗡的一声。
那玩意儿可是能要命的毒!自家这宝贝孙子怎么就把那个往嘴里塞了?
秦淮茹脸都吓白了,手忙脚乱地掐着棒梗的人中,生怕孩子一口气没上来。
“一大爷,吃进这 ,到底咋办?”
她哭得梨花带雨,转头就抓住了易中海这根救命稻草。
易中海瞥了眼秦淮茹,又瞅了瞅地上哼哼唧唧的棒梗。
“催吐。”
他语气平淡,“得灌点臭东西下去,把胃里的脏物全弄出来。”
“对对对!”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符,“上次何雨水提过,醋兑尿就行,我这就去拿!”
易中海眉头一皱,直接否决:“不行。
棒梗吞的是剧毒老鼠药,尿液压不住。
得用金汁。”
“金汁是啥?”
秦淮茹一脸懵。
“就是粪水混着尿的混合物。”
话刚出口,连易中海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那股味儿光是想想就让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