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柱子不懂事,说到底他还是晚辈。
东西虽然是他的,可人在四合院里混,就得守规矩。
既然买了电视,那控制权理应归于一大爷手里,这才叫长幼有序。”
这番话深得二大妈的心。
毕竟,这院子里的大权一直握在丈夫手中,如今丈夫是名义上的家长,那点象征性的权威,自然不能丢。
“爸,您别为了这点小事动肝火。”
一旁的刘光天缩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惧意,小声嘟囔道:“那电视机是柱哥真金白银买的,跟咱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按您的逻辑,咱家存的酸菜、买回来的排骨,是不是也得去问问以前的后院一大爷,能不能分他们一份?”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刘海中的怒火。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刘光天脸上。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我和你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整天就知道填饱肚子,一毛钱不往家里拿,跟你那个死心塌地往外跑的大哥比起来,简直是个废物!”
“大哥确实没在家吃饭,但他早就搬出去单过了。”
刘光天捂着 辣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自己还是个学生,哪来的钱孝敬你们?”
“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
又是一巴掌落下,打得刘光天脑袋嗡嗡作响。
刘光天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动作。
他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转身夺门而出,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海中,你这脾气得改改了,太冲动了。”
二大妈递上一杯热水,眉头紧锁地劝道:“下手别太重,万一孩子心里记下恨意,以后学老大那样跟我们断绝关系,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
“怕什么?”
刘海中端起水杯,一脸不屑,“只要我在,这两小子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以前就是对你大哥太好,才养出个白眼狼,结了婚就跟我分家单过。”
“现在对光天和光福,必须得狠。
该打就打,不打不成器,让他们知道知道家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他抿了一口热水,语气冰冷而笃定:“教育孩子就像训狗,你对它好,它就敢呲牙;你凶狠起来,它就夹着尾巴摇尾乞怜,乖乖听话。”
刘海中眉梢微挑,嘴角挂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套严父教育法成效斐然。
方才那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把光天抽得缩手缩脚,连头都不敢抬。
这份顺从,让他心里的那点郁结消散了不少。
绝不能让老二老三步老大的后尘。
想起家里那个跟自己对着干的长子,刘海中脸色便沉了几分。
“确实该管束。”
“千万别学大哥那样没规矩。”
三大妈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附和。
……
易中海端着酒杯,眉头拧成了死结。
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尤其是何雨柱家传来的电视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一大妈坐在一旁,轻叹一声。
她懂丈夫心里的憋屈。
“行了,中海,少喝两口。”
“人家看人家的热闹,咱们过咱们的日子,犯不着生这个气。”
一大大妈伸手去夺酒瓶,想拦住他。
易中海却灵活地躲开,抢回酒壶,又斟满一杯。
“我算是看清那小子了。”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寒意,“以前让他接济秦淮茹,你记得吧?”
“记得。”
一大妈应道,“是你提点了一句,他才好心帮忙多年。
自己吃糠咽菜,把好肉好饭都送给秦淮茹一家。”
“放屁!”
易中海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横飞,“那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演戏?”
一大妈愣了一下,眼神里透着不解。
据她所见,何雨柱对秦淮茹的帮助那是实打实的,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
“你看看现在的他。”
易中海指着窗外,声音拔高了几分,“自从断了接济,立马就滋润起来了。
吃喝不用愁,还买了自行车和彩电。”
“这像是穷酸样吗?”
“没钱能买这些?”
想到这儿,易中海胸口起伏剧烈,怒火中烧。
“以前跟我哭穷喊难,说白了就是想要我的钱。”
“哼!幸好我没掏腰包。”
“不然养老金都得被他骗去填坑。”
越说越上火,易中海猛地灌下一大口酒,重重放下杯子。
“放弃让他养老,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劝两句。
但看着易中海那副听不进劝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而易中海依旧沉浸在酒精和愤懑中,一杯接一杯地闷饮。
自从切断了对秦淮茹的支援,还跟易家闹掰之后,何雨柱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
职位升了,收入高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当初的判断出了错?
可如果何雨柱是对的,那不就证明易中海错了?
“一把破电视机,显摆什么?”
易中海盯着远处闪烁的光影,嘴里不屑地嘟囔着,心里却堵得慌。
易中海立在墙根底下,鼻腔里似乎还萦绕着那股子甜腻的脂粉香和肉香味。
那滋味儿,冲得他脑仁疼。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些邻里街坊从四合院大门涌出来的画面。
一个个脸上挂着笑,手里拎着食盒或者空着手,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赴宴。
在他眼里,这哪是邻居?分明是一群趋炎附势的看客。
“哼,暴发户。”
易中海咬了咬牙,心底泛起的酸水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想到那台黑白的电视机。
四五百块的硬通货啊!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那是天文数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
可何雨柱那个傻小子,竟然随手就买了。
易中海摸了摸兜里的存折。
九十九块的月薪,攒到现在,两千多块躺在那里。
真要动起手来,买台电视确实不算难事。
可他是个有身份的人。
讲究的是个体面,是个规矩。
电视机票,那是紧俏货。
凭他一个后勤车间的普通工人,连门路都摸不着。
除非……
易中海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何雨柱算什么东西?能弄到票,无非是靠着那张嘴,在领导跟前当哈巴狗。
拍马屁、递烟倒茶,换点施舍下来的好处。
这种脏事,易中海干不出来。
但他心里却莫名舒坦了些。
你看,何雨柱为了这点东西,脊梁骨都弯了。
自己虽然没电视,但腰杆子是直的。
这就够了。
只要想到何雨柱在那帮领导面前点头哈腰的模样,易中海就觉得空气都没那么浑浊了。
……
另一边,贾家屋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低着头,手里的针线活不停。
毛线在她指尖穿梭,织出一条灰色的围巾。
其实她跟婆婆早就撕破了脸。
可看着棒梗那一双大眼睛,还有另外两个小的,秦淮茹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她低三下四地求了饶。
贾张氏那是出了名的骨头硬,但也虚荣。
听了好话,也就顺坡下驴,勉强接受了这个结局。
“咳!”
一声尖锐的咳嗽打破了沉默。
贾张氏斜着眼,盯着秦淮茹的手。
“有这闲工夫织那破玩意儿,不如出去跑跑腿。”
贾张氏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秦淮茹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妈,我找了一上午了,腿都快断了。
下午再去吧。”
“不去?”
贾张氏声音拔高了八度,“看着你在家啃老,我这心里就不痛快。”
“赶紧找个营生!不然下个月的面票钱从哪出?棒子面都要断顿了!”
她指了指屋里的几个孩子。
“你少吃一口没事,但这三个小的要是饿坏了身子,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直发冷。
老虔婆,你自己那张嘴吃得最欢的时候,怎么不提担待?
她在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个遍,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想了想,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儿,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指。
“妈,年关将至,厂子里都在裁员,工作不好找啊。”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
“就算真碰上了,也是先干活后结账。
能不能……先把那笔赔偿金取一部分出来?”
提到赔偿金,贾张氏的眼神瞬间亮了。
那不是普通的钱。
那是贾东旭死在岗位上,轧钢厂给的抚恤金。
这笔钱,原本该由秦淮茹保管,后来被她交到了贾张氏手里。
但现在,贾张氏只当那是自己的养老本,死活不肯松口。
秦淮茹想借机拿回一部分,给孩子买点吃的用的。
“想得美!”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瞪圆了眼睛。
“那钱是我的命根子,谁也别想动!”
贾张氏脸拉得老长,死死盯着秦淮茹。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人:“这钱是我儿子拿命换的,凭什么给你花?想都别想。”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就算将来要用,也得等棒梗长大了再动。
你、我,还有小当槐花,谁都没资格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