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许大茂,语气不善:“倒是你,整天不着调,得罪的人不少吧?指不定是谁看不惯你,故意收拾你呢!”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妹妹维护自己,心里那股火气消了几分。
这丫头,没白疼。
许大茂被噎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我最近招惹的,也就只有你哥一人罢了。”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威胁道:“傻柱,识相的就赶紧交代。
别逼我真的去派出所报案!”
“交个屁!”
何雨柱满脸不屑,吐掉嘴里的烟蒂:“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
他心里其实有了怀疑对象,但那证据不足,贸然开口只会打草惊蛇。
万一猜错了,那就成了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报什么警?成什么体统!”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刚才许大茂那动静闹得太大,整个四合院的人都醒了,这会儿纷纷披着衣服站在院子里看热闹。
易中海眉头紧锁,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人身上:“何雨柱,许大茂,到底怎么回事?”
见到救星来了,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下差点跪下:“一大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那新车刚买一天,轮子就不见了!除了傻柱,谁还有这胆子?”
何雨柱冷声道:“一大爷,我没动。”
“哼,你说没动就没动?”
许大茂跳着脚喊,“我还说你是我爹呢!”
话音未落。
砰!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脚狠踹。
许大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滚出三四米远。
“哎哟——”
许大茂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冲着人群大喊:“一大爷!你们都看见了!傻柱打人啦!这是恼羞成怒灭口啊!”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了一大跳,尖叫着冲向许大茂。
“大茂!大茂!”
她手忙脚乱地将许大茂扶起来,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对方骨头没断,这才长舒一口气,恶狠狠地瞪向何雨柱。
娄晓娥瞥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傻柱,你也太冲动了。
哪怕再有理,动手打人也是不对的。”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旁边的许大茂,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谁动手了?我那是动脚。”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我下手有分寸,顶多让他疼一阵子,伤不了筋骨。”
心里虽然对许大茂刚才那番污蔑的话感到膈应,但何雨柱脑子清醒得很,知道轻重缓急,没真下死手。
“咳。”
一声清嗓响起。
刘海中往前迈了一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开口:“情况我都听明白了。
大茂自行车轮子丢了,怀疑是傻柱干的。
傻柱不认账,这才闹出冲突。”
话锋一转,刘海中直接指着何雨柱鼻子训斥:“把轮子交出来,给大茂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翻篇。”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默认了何雨柱就是小偷。
何雨柱眉头一皱,冷声道:“刘海中,不会说话就闭嘴,别啥破事都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老头儿本事不大,架子倒是挺足。
仗着年纪长点,被大伙儿推举成中院的主事大爷,手里攥着那点微末权力,天天在院里装腔作势,看着就让人心烦。
刘海中被怼得脸色一变,气得手指头哆嗦:“你……何雨柱!你这是不把咱们三位大爷放在眼里?”
“别给我扣高帽。”
何雨柱眼神冷淡,“我只没把你放眼里。
至于一大爷和三大爷,我还敬重他们三分。”
既然要在四合院里过日子,树敌太多确实没必要。
易中海见刘海中如此武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何雨柱:“二大爷刚才话说得太绝对了。
案子还没查清楚,你怎么能一口咬定是傻柱干的?”
阎埠贵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插话:“一大爷说得在理。
做事得严谨,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况且,我不信傻柱是人品有问题的人。
大茂你的车轮,多半是被旁人顺手牵羊了,跟傻柱没关系。”
何雨柱心中微动。
易中海帮他说话,这点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作为师父,维护徒弟的面子是基本操作。
可阎埠贵也站出来撑腰,这就有点意外了。
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
见两大爷都发了话,刘海中面子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行吧,刚才是我说话欠考虑,给你赔个不是。”
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接纳了这个道歉。
他的脾气向来爱憎分明。
你对他客气,他还你礼貌;你若敢蹬鼻子上脸,他也绝不含糊。
人群后方,秦京茹凑到秦淮茹耳边,压低声音抱怨:“姐,那个许大茂真是坏透了,竟敢诬陷我家傻柱哥。”
秦淮茹白了妹妹一眼,嗔怪道:“也不知道害臊。
人家又不认识你,你替别人操什么心?”
秦京茹撇撇嘴,一脸不解:“姐,不就是个车轱辘吗?至于发那么大火吗?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你懂个屁!那可是凤凰牌,市价快两百大洋了。”
“别跟我扯淡,哪怕就剩个轮子,也能换三十块现钱!”
秦京茹倒吸一口凉气,嗓音压得极低,满脸不可置信:“两百?那傻柱得多富得流油?”
秦淮茹嘴角微扬,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她早就料到这丫头会被金钱砸晕。
故意抛出这个诱饵,就是要勾起秦京茹对何雨柱的贪念。
只要心里有了这层算计,以后面对那个铁匠,这丫头自然会更主动、更殷勤。
“姐……”
“闭嘴,看戏。”
秦淮茹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秦京茹虽有一肚子好奇,却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她抿紧嘴唇,目光死死盯住院 的局面。
易中海沉声发问:“傻柱,这车真不是你动的手脚?”
“一大爷,我何雨柱虽然脾气臭,但手脚干净。”
何雨柱摇头否认,神色坦荡。
刘海中冷哼一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刚才被怼的那股邪火还没散尽。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平时装老实,背地里是不是贼?”
“刘海中,放聪明点。”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冰冷刺骨。
“没凭没据乱咬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
刘海中刚要发作,手腕就被二大妈死死攥住。
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愤愤地退到一旁。
心里清楚得很。
在这个四合院里,除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没人能治得住这个愣头青。
更何况,连易中海最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环顾四周后,目光锁定许大茂。
“三大爷,您最近跟谁结仇了吗?”
许大茂连连摆手,一脸无辜。
“哪能啊,我最怕惹事,绝对清白。”
“那就怪了。”
阎埠贵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贼有整辆车的把握,偏偏只卸轮子。”
“这不像偷窃,更像是在泄愤报复。”
何雨柱没急着辩解,而是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一大爷,三大爷,咱把话摊开来说。”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聊家常:“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车轱辘是被人为卸掉的?只是那下 的人眼瞎,或者手滑,本来想针对我,结果阴差阳错,倒霉的是许大茂?”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秦淮茹那一侧。
角落阴影里,棒梗缩着脖子,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他在看戏。
那边厢,秦淮茹被这道视线烫了一下。
她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往我这儿瞟?”
“难道是我儿子干的?”
“傻柱这家伙,看着老实,心里门儿清呢。”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秦淮茹脸色沉了几分。
旁边的秦京茹却捕捉到了姐姐的情绪变化,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姐,刚才何大哥是不是在看我?”
秦淮茹冷哼一声,酸溜溜地回了一句:“你长得漂亮,他不看你看来着?”
秦京茹闻言,掩唇轻笑,顺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眉眼间尽是得意。
……
“道理上讲得通。”
易中海率先打破沉默,微微颔首。
阎埠贵也跟着附和,推了推眼镜:“确实存在这种误判的可能。
再说了,你们俩的自行车款式、牌子都一样,认错对象太正常不过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傻柱,你的车现在在哪?”
“屋里。”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随即伸手掀开大门口的布帘。
众人探头一看,那辆自行车好端端地停放在卧室里。
易中海眉头紧锁,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盯着何雨柱,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既然知道有人记恨你,为什么还要把车放屋里?这是早就预料到了?”
何雨柱一脸无辜,甚至故意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哪懂这些弯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