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撇撇嘴,细算下来,这在班里也算阔绰了,便不再纠缠。
见她消停,何雨柱允诺,往后只要自己歇班,车子随她驱使。
“话说回来,离高考也就半年光景。”
何雨柱话锋一转,“心有所属哪所院校?”
“师范。”
何雨水眉眼舒展,“我想站讲台,教书育人是咱的本分。”
“有志气。”
何雨柱赞许道,“遇着拦路虎,尽管来问我。”
他心底笃定。
名校出身,对付这年代的高中题,简直降维打击。
“找你?”
何雨水笑出声,“哥,你戏过了吧。
文盲一个,还指点江山?”
“信不信由你。”
何雨柱不置可否。
并非冷漠,而是避祸。
再过两三年,风暴将至。
他不希望妹妹卷入其中。
在他盘算里,高中毕业最好进轧钢厂或国企,拿个铁饭碗。
工人和农民,才是这世道最稳妥的护身符。
……
次日破晓。
意识刚回笼,脑海中那道机械音便如期而至。
脑海深处,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位于何家区域,是否执行签到程序?】
“确认。”
指令下达的瞬间,奖励即刻到账。
【恭喜宿主!获得自行车票一张,现金两元整。
】
两块钱。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的分量不轻。
对于普通工人而言,这相当于大半个月的工资进账。
何雨柱心中暗爽,摸了摸口袋。
加上之前攒下的一百多块积蓄,再加上系统刚发的这笔横财,他现在的流动资金已经突破了五百大关。
五百块啊。
这是一笔巨款。
意念微动,意识潜入那个神秘的空间。
原本安静待在那里的老母鸡,此刻正欢快地扑腾着翅膀。
在它身下,三十多只毛茸茸的小鸡崽正叽叽喳喳地围着它转圈。
孵化成功了?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意味着未来的生钱机器已经启动。
等这些小家伙长大,无论是卖肉还是卖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公鸡留着炖汤或者宰了改善伙食。
母鸡则专门负责下蛋,换成真金白银。
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养在空间里,不需要消耗任何粮食饲料。
零成本投入,纯利润收入。
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美滋滋地回味了片刻,何雨柱收回心神,退出了系统空间。
洗漱完毕,他和妹妹何雨水简单对付了几口早饭,便跨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向轧钢厂驶去。
六十年代,不像后世这般自由。
除了师生放假,其他行业大多全年无休。
农民更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只有过年那几天能歇口气。
作为厂里的骨干厨师,何雨柱更是连轴转,根本没有休息的概念。
当他骑着新车出现在厂区门口时,立刻引来了周围同事羡慕的目光。
谁不知道,那时候一辆自行车,比现在的轿车还稀罕?
就在路过第一车间大门时,熟悉的提示音再次触发。
【是否在第一车间进行签到?】
车间内签到?
这次会掉什么好东西?
何雨柱脚步未停,随口应道:“签。”
话音刚落,奖励随即落下。
【恭喜宿主!获得八级锻造技艺精通,现金两百元。
】
轰!
大量晦涩难懂的锻造知识,如同潮水般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大脑皮层。
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胀得发疼。
足足过了七八秒钟,那股胀痛感才逐渐消退。
记忆融合完成。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新增的技能。
八级锻工?
这可是顶薪级别的技术工种。
要知道,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大爷易中海,熬白了头,累垮了身子,拼了一辈子,才摸到八级锻工的门槛。
那是行业的天花板。
而他,仅仅通过一次简单的签到,就瞬间达到了这个高度。
这种差距,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系统果然牛掰。”
何雨柱嘴角上扬,心中得意洋洋。
不过他也清楚,光有系统是远远不够的。
要是自己不勤快点,天天到处乱跑签到,哪来的这些好处?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不要脸,但事实如此。
怀揣着这份底气,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开始一天的工作。
光阴似箭,一晃眼天就黑了。
收拾好灶台,洗净双手,何雨柱正准备打卡下班。
突然,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傻柱子!给老子站住!”
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来人正是许大茂。
这家伙满脸通红,满身酒气,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随时都可能栽倒。
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眉头紧锁,下意识捏住鼻子,一脸嫌弃。
他懒得跟醉鬼纠缠,侧身就要绕开。
可许大茂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嘴里嘟囔着什么,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
许大茂这会儿酒劲上头,脑子有点不清醒,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站住!平时没少给我脸色看,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平日里他见着何雨柱就跟老鼠见猫似的,躲都来不及,今晚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敢主动扑上来动手。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子一侧,轻松避过这记毫无章法的攻击。
许大茂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直接昏死过去。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走上前去,动作利落地扒下对方的裤子,随手扔进旁边的火堆里。
“裤衩都没了,明天早上你回家的时候,娄晓娥要是看见你这副模样,有你受的。”
说完这话,他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后厨,跨上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往家骑。
回到四合院,推开家门。
屋里暖意融融,妹妹何雨水正蹲在炉子旁添柴,空气中飘着一股诱人的饭香。
“哥,你回来啦。”
何雨柱愣了一下,目光在灶台和妹妹身上转了一圈:“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做饭?”
以前家里条件一般,他又是个宠妹狂魔,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雨水连米袋子碰都没碰过几次。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能闻到自家妹妹煮的饭香味。
“怎么?在你眼里我就只会张嘴等吃啊?”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手里还拿着锅铲,“小看我是不是?”
何雨柱乐了,连连点头:“会做饭是好事。
以后出嫁了,也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我才多大呀,就扯这些没用的!”
何雨水脸颊微红,低下头假装翻炒,不敢看他。
见她害羞,何雨柱也不逗她了,转身去洗手:“行,那我来炒菜。
昨天剩下的排骨不少,正好做个香菇炖肉。”
半小时后,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菇的鲜味,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将泡发好的香菇倒入锅中,用勺子轻轻推匀,让汤汁没过食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阎埠贵那特有的嗓音。
“傻柱,在家吗?”
何雨柱眉头微皱,心里琢磨着这三大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应了一声:“在,进来吧。”
阎埠贵背着手踱步进来,目光死死盯着砂锅里的排骨,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啧啧,傻柱,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你爹强多了。”
听到“爹”
这个字,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男人十几年前卷走了家里的积蓄,抛弃了他们兄妹俩,跟着个寡妇跑了,在他心里早已是个死人。
阎埠贵也是老油条,一眼看出对方不高兴,赶紧找补道:“对了,今儿晚上家里包饺子,缺了点关键佐料,想跟你借点。”
何雨水眼睛一亮,好奇地问:“包饺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听说解成的亲事定下来了,今儿个高兴,打算包顿饺子庆贺。”
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烦躁,随口应付道:“恭喜恭喜。
醋和酱油在墙角放着,自便。”
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解释:“那两样我家不缺,没打算借。”
“既然不缺调料,那你来讨什么?”
何雨柱眉头一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连面粉都没了?”
“正是为了这个。”
阎埠贵毫不避讳,“家里断粮了,想跟你借三斤白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不白拿。
饺子出锅后,给你们兄妹俩盛一盘,也算沾沾喜气。”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家伙,这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都听见响。
不仅想蹭面子,还指望倒贴一顿现成的饺子。
“三大爷,做饺子借面,你这账算是盘明白了?”
何雨柱语气凉飕飕的。
阎埠贵挺起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你看我一人工资养活解成他们兄妹四个,靠的就是这份算计功夫。”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
算计到最后,家里人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这算哪门子成功?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