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何雨柱啊,远亲不如近邻,你就破财免灾,赔点钱算了吧。”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道德 。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一大爷,我是该赔给失主,还是赔给小偷?”
“天下哪有让受害者赔偿窃贼的道理?”
易中海脸色一沉,额头青筋暴起。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莫非我不给你面子?”
他语气强硬起来:“五块钱,不多。
就当给孩子买感冒药,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些年送出去的粮面不少,膝下又无儿无女,早就想把棒梗当亲孙子养,以后好有个依靠。
现在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候。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嫌少。
“五块?打发叫花子呢?”
她提高嗓门:“最少二十!少一分都不行!”
何雨柱双手插兜,懒得废话。
“一大爷,您别拿大帽子压我。”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是棒梗偷了我的鱼肉,自己卡喉咙怪谁?”
“我没报警抓贼,已经是看在邻居情分上留脸面了。”
“想让我赔钱?做梦。”
秦淮茹一听,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拉着棒梗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孩子小,不懂事,就是嘴馋了点……”
“嘴馋就能偷?”
何雨柱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那以后他没钱花了,是不是还得去抢银行?”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炸开了锅。
“就是,不能惯着这种毛病!”
“偷东西还要赔钱?那小偷在我家摔断了腿,我还得给他治伤?”
“天理何在啊!”
众人纷纷指指点点,看向秦淮茹母子的眼神都变了。
就在这时,刘海中挤进人群。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开口:
“各位街坊,都静一静。”
“这事儿吧,按规矩说,傻柱没错。”
“但是……”
“少拿大道理压我,这事儿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柱盯着刘海中那副官腔十足的嘴脸,嘴角扯出一丝冷意,“既然你觉得脱不了干系,那行啊,下次棒梗摸进你家偷东西,要是磕着碰着了,医药费你全包?”
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得刘海中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却憋不出半个字。
阎埠贵慢悠悠地扶正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不咸不淡:“傻柱赔钱确实不妥。
纵容这种恶行,只会让坏人更嚣张。”
“阎老西,你个老狐狸插什么嘴?你们这帮人全是坏种!”
贾张氏一听风向不对,立马撒起泼来,唾沫星子横飞。
“粗鄙。”
阎埠贵只吐出两个字,懒得再看她一眼。
贾张氏见状,眼珠子一转,露出几分得逞的狡黠,活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
易中海环顾四周,见众人眼神闪烁,谁也不愿得罪何雨柱,只好硬着头皮打圆场:“柱子,是我不对,考虑不周。
这钱,确实不该你出。”
“一大爷……”
何雨柱刚想嘲讽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劝他别跟秦淮茹一家走得太近,反倒显得自己冷血无情。
他叹了口气,没再多言,拽起何雨水转身进了屋。
“砰!”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许大茂见状,立刻凑到易中海跟前,一脸愤慨:“一大爷,您可得治治这混账小子!他眼里还有您这个长辈吗?”
“换做是我,早就翻脸了。”
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虽然刚才吃了瘪,但还想挽回颜面。
“行了!都闭嘴!”
易中海心烦意乱,挥挥手示意散会,转身就走。
见领导走了,贾张氏急了,冲着背影喊:“易中海!你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对方脚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贾张氏转头看向刘海中,语气强硬:“海中,你也得站出来说句话!不让他赔钱,这事没完!”
“得了吧,我锅里还煮着鸡蛋呢,火大了要糊。”
刘海中心里清楚何雨柱的脾气,此时出头纯属找骂,借口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最后,贾张氏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阎埠贵。
阎埠贵面无表情,招呼一声家人,径直回家。
其他看客见主角们都散了,也一个个悄没声息地离开。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指着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一群冷血的畜生!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冲到门前,伸手去推,却发现门栓早已死死抵住。
没办法,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内。
何雨水坐在桌边,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哥,我真没想到,贾家婶子竟是这般无赖模样。”
何雨柱盛好一碗饭,递到她面前,神色平静:“让你吃惊的事还多着呢。
我早看透了她的人品,所以才刻意疏远,免得惹一身骚。”
何雨水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还是秦姐通情达理,总比那个老糊涂强。”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这就是秦淮茹的高明之处。”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装聋作哑,谁也说不出她个不字。
但你琢磨琢磨,作为儿媳,婆婆欺辱孤儿寡母,她明明能管,为何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何雨水愣住:“为什么?”
“默认呗。”
何雨柱摇摇头,不想在这晦气事上纠缠,“行了,吃饭吧,尝尝这糖醋排骨。”
话音未落,一双筷子已经夹起两块色泽红亮的排骨,稳稳落在何雨水碗中。
何雨水也不客气,张嘴就咬。
入口的瞬间,她眼睛瞪圆了,差点噎住:“哥!这也太绝了吧?以前你做的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喂猪!”
“喜欢就多吃点。”
何雨柱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温和。
宗师级的厨艺,随手捏个小菜也是降维打击。
他又递过去一块。
得益于前身记忆的融合,这份兄妹亲情并非虚假的客套,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真实关怀。
“嗯……”
何雨水含糊不清地应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嘴角还沾着酱汁。
何雨柱低头扒饭,肉香在舌尖炸开,酸甜适口,确实不错。
……
同一时刻,贾家大院。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盯着床上的棒梗,声音发颤:“妈,借我两块钱,给孩子买药。”
贾张氏把头扭向一边,冷哼一声:“没钱。
我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动。
你兜里不是有钱吗?”
秦淮茹苦笑:“那钱是留着买粮的,总不能让孩子饿肚子吧?”
“行行行!”
贾张氏瞥见孙子冻得发抖,心疼归心疼,但更心疼钱。
她磨磨蹭地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包,一层层揭开,数出三块大洋,狠狠塞给秦淮茹。
接过钱,秦淮茹转身出门。
路过何家时,里面传来欢声笑语,饭菜香气扑鼻。
那一刻,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这种日子没法过了。
必须早点去乡下把京茹接来,只要她和何雨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就算他们现在冷漠,日后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贾家网开一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
半小时后。
何雨水正在水槽边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
她忽然探头看向院门口,眉头微皱:“哥,门口那辆二八大杠,是许大茂买的?停咱们家门口算怎么回事?显摆他有钱?”
何家和许家紧挨着,许大茂家里条件向来滋润,鸡鸭鱼肉不断,自行车这种大件对他来说不算稀罕物。
何雨柱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想多了,那是我的车。”
“你掏钱买的?别逗了。”
何雨水满脸不可置信,“你那抠门劲儿,舍得砸重金弄这洋气玩意儿?”
何雨柱没接茬,只淡淡瞥她一眼:“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活该受罪,连点乐子都不配享?”
“倒也不是那意思。”
何雨水摇摇头,神色稍缓,“就是太反常,让我心里发毛。
哥,千真万确是你出的手?”
“货真价实。”
“多少大洋?”
见兄长点头,何雨水眼底瞬间亮起光,“瞧着精致,少说大几十吧?”
何雨柱拢着火盆,语气随意:“不多,一百八十八。”
“嚯!”
何雨水倒吸一口凉气,“这就叫不多?够抵你大半载进项了。
哥,你这是要翻天啊!”
“稳当点。”
何雨柱摆摆手,神色自若,“工资涨了,月入四十七块五。
买辆脚踏车,也就是洒洒水的事。”
何雨水眼珠一转,试探道:“四十七块五?挺厚道啊。
那小弟每月的零用,能不能也往上提提?”
何雨柱微微颔首:“准了。
每周给一块。”
“打发叫花子呢?”
何雨水撇嘴。
“顶多一块。
嫌少就五毛,二选一,没得商量。”
何雨柱眼神一凛,绝不惯着这毛病。
他得防着妹妹养成挥霍的习气。
毕竟将来还要置办嫁妆,每一分都得攥在手里。
“行行行,一块就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