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咱们非亲非故,我把买的东西往你家送,传出去名声难听。”
秦淮茹笑容僵在脸上,神色微变:“傻柱,你怎么这么不通情理?”
“棒梗他们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期,好久没见油星了,身子骨要垮的。”
她试图用道德 ,“你既然买了这么多,不去我家做,难道看着孩子们饿肚子吗?”
好一套强盗逻辑!
自家孩子缺营养,就成了理所当然霸占别人物资的理由?
何雨柱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拎着鱼,眼神戏谑地看着对方:“秦姐多虑了。”
“棒梗他们这会儿正啃着大鸡腿呢,哪还需要我这点东西来续命?”
脚步未停,径直向前。
余光扫过,秦淮茹眼底那抹怨毒稍纵即逝。
前身做的好人,掏空积蓄养她全家两年,连娶媳妇的本钱都搭进去了,换来的是理所当然。
如今哪怕只是拒绝施舍,便成了仇人。
典型的恩将仇报,喂不熟的狗。
古话诚不欺我,斗米生恩,升米养仇。
走到许大茂院门前。
笼中传来几声急促且杂乱的咯咯声。
何雨柱盯着空荡荡的鸡窝,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果然被棒梗那只小贼顺走了一只。
想起刚才许大茂那张张狂的脸,又想到棒梗那副德行,他心中有了计较。
意念微动。
那只偷来的老母鸡瞬间消失,落入随身系统空间。
转身回屋,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系统,锁定此处为永久签到点。”
刚踏进门槛,迫不及待之意溢于言表。
【叮!地点已绑定:何家大院一号房。
】
【是否立即签到?】
“确认。”
【恭喜宿主获得:肉票五斤(十张),现金一百元。
】
又是百元大钞?
何雨柱心头一喜。
两番签到下来,除了票据,手里攥着整整两百块现金。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家子省吃俭用,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这等横财,足以让人底气十足。
压下激动,目光落在炉膛。
煤炭见底,火苗奄奄一息。
抄起铁钳,夹起一块蜂窝煤添进去。
呼呼风声再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煤块,温度迅速攀升。
架起砂锅,洗净的老母鸡入锅,文火慢炖。
看着锅里热气腾腾,他又转身去水池旁。
处理那条刚买的大鲤鱼,红烧入味,也是一道硬菜。
……
隔壁院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冷漠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未有过这般待遇。
以往不管怎么伸手,傻柱总会给几分面子。
今天竟如此决绝?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她喃喃自语。
随即眉头紧锁。
想起傻柱之前提过棒梗偷鸡的事。
“该不会真闯祸了吧?”
六十年代,偷鸡摸狗是大忌。
若是孩子犯事,少管所三个月起步。
若是大人掺和,那就是劳改队的日子。
万一被抓,何家这一大家子都得跟着担责。
焦虑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
另一边。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往家走。
心情颇为不错,想着明天怎么炫耀自己抓到的野味。
推开院门,视线习惯性地扫向鸡笼。
下一秒,脸色骤变。
“我的妈呀!”
一声惨叫划破宁静。
“老母鸡呢?!”
“蛾子!你个死丫头,快起来看看!”
许大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娄小娥披头散发,睡眼朦胧地探出头。
“吵死了……怎么了这是?”
她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咱家鸡没了!”
许大茂指着空笼子,声音都在抖,“两只大的都不见了!”
娄小娥打了个哈欠:“啊?我这一觉睡得沉,根本没听见动静。”
“会不会飞别的院子去了?”
许大茂猛地摇头,指着紧闭的笼门:“不可能!你看这锁扣,好端端的挂着呢!”
“肯定是有人 进来的,或者是被人抱走的!”
鼻尖那股鲜香钻得人心痒。
许大茂循着味儿找过去,一眼就锁定了何雨柱的房门。
娄小娥紧随其后,脚步轻快。
“好哇,何雨柱!”
许大茂一脚踹开门,嗓门拔得老高:“偷我家鸡炖汤喝?没安好心!”
屋内热气腾腾。
砂锅在炉火上咕嘟作响,白气裹挟着肉香四溢。
何雨柱正低头处理鱼块,手法娴熟。
见有人闯进,许大茂火冒三丈,抄起墙角的铁棍就要挥下去。
娄小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
她瞥了眼那锅汤,喉头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劝道:“傻柱,馋归馋,拿人东西可不行。”
“家里都有鱼了,还惦记我的鸡?”
这话听着像责备,眼底却满是羡慕。
鸡肉太久远了,难得闻到这股荤腥。
何雨柱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谁说是我的?”
许大茂指着砂锅,唾沫横飞:“证据就在锅里!你还不认账?”
“厨子做饭还要先报备食材来源?”
何雨柱放下菜刀,拿起锅铲敲了敲锅沿:“你家鸡丢了,赖我头上?”
“嘴硬是吧?”
许大茂气得跺脚,又不敢真动手打人,只能撂下狠话:“我去请一大爷评理!全院大会,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拉着娄小娥转身就走。
易中海刚吃完晚饭,就被这通电话叫了过去。
听完原委,易中海本想私下调解,给年轻人留点面子。
但许大茂不依不饶,非要闹大。
无奈之下,易中海只得把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喊来商量。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召开全院大会。
消息传得飞快。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坐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瓜子皮落了一地,大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
三位大爷坐在方桌后,神情严肃。
何雨柱也搬了个马扎,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神色自若。
夜色渐浓,雪花无声飘落。
搪瓷杯里冒着热气,暖着几位主事人的手。
易中海资历最深,八级锻工的身份让他说话最有分量。
每月九十九块的工资,更是底气所在。
刘海中是个官迷,平日里最喜摆架子,这次终于有了行使权力的机会,显得格外积极。
阎埠贵则是一副学者模样,推了推眼镜,心里打着算盘。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声音洪亮:
“今天把人召集起来,只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许大茂家的两只老母鸡,不见了。”
炖鸡的香气飘出来,这算不算巧合?或者,有人故意在搞事?
刘海中嘴角挂着一丝玩味,斜眼瞅着何雨柱。
“偷鸡这种缺德事,性质严重。”
他声音拔高,“我和一大爷、二大爷碰过头了,决定开个全院大会,把 摆在台面上。”
说完,他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把位置让给了资历最老的人。
“请一大爷主持大局。”
秦淮茹听得心里发毛。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棒梗啃鸡腿的画面,手心全是汗。
绝不可能!棒梗虽然调皮,但没那胆子去许家偷两只整鸡。
他是好孩子,肯定是被冤枉的。
这一连串的心理活动,根本瞒不过旁边的何雨柱。
易中海那张国字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如炬地盯着何雨柱。
“废话少说。”
他语气严肃,“大家都清楚前因后果。
何雨柱,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动的?”
何雨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您这是污蔑我。
大伙儿跟我处这么久,我何雨柱是什么为人,心里没数吗?偷鸡? 不出来。”
其实那只鸡确实是他拿走的,目的是给许大茂添堵,顺便给白眼狼棒梗一点教训。
但他又不傻,绝不会主动跳进坑里。
“既然不是你,”
许大茂脖子一梗,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那你锅里的肉从哪来的?解释清楚!”
他心里也犯嘀咕,但这会儿骑虎难下,不管是不是何雨柱干的,今天必须借机收拾对方一顿。
“买来的。”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去哪买的?”
刘海中紧追不舍。
“菜市场呗,还能上天摘星不成?”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怼回去。
“哪个市场?”
一旁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抓住漏洞不放,“是东单,还是朝阳?”
“朝阳。”
何雨柱随口答道。
阎埠贵冷笑一声:“露馅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分析:“从咱们大院到朝阳菜市场,哪怕坐公交车往返,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再加上挑鸡、杀鸡、清洗、烹饪,这一套流程下来,时间对不上。
你没那个工夫。”
何雨柱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秦淮茹眼中也亮起希望的光芒。
只要锤实何雨柱偷鸡,棒梗就能彻底脱身。
她巴不得这一切成真。
空气凝固了几秒。
刘海中突然咧嘴一笑,似乎想到了新路子。
“还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