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陆元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回到书房,把之前从韩柏那里换来的三件藏品从丹田空间里取出来放在书桌上。
然后又取出那卷顾炎武的立轴,以及那枚六如居士印章。
他把印章放在一个锦盒里又把那卷立轴也准备好,等会儿如果那位研究员想看原始出处的话,也可以拿出来作为佐证。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大约四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就看到江明远站在门外,身边还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位中年男人身材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整个人透着一股学者的儒雅气质。
“小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故宫博物院的陈江行研究员。”
江明远介绍道。
“陈老师好!”
陆元连忙伸出手,语气恭敬。
“你好你好。”
陈江行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江教授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对你那枚印章很感兴趣。”
“陈老师里面请,咱们坐下慢慢聊。”
陆元侧身让开门口,将两人迎进屋内。
三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陆元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从书桌上拿起那个装着印章的锦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陈老师,这就是那枚印章,请您过目。”
陈江行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锦盒里的那枚田黄石印章上。
他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缓缓戴上。
朝陆元点了点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印章,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他看得很仔细,从印章的材质、颜色、包浆,到印面上的刻字、边款的细节,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甚至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印章的表面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
陆元和江明远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结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江行才放下放大镜摘下白手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材质、包浆、刻工和印泥残留等特征来看,这枚印章确实是明代的物件而且与唐伯虎传世作品上钤盖的六如居士印完全吻合。”
他抬起头,看向陆元,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可以初步断定这枚印章就是唐伯虎本人的私印,而且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件存世实物!”
虽然陆元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结论从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口中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激动。
“陈老师,您确定吗?”
他追问道。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陈江行语气笃定,“我这次还带来了唐伯虎几件传世作品上六如居士钤印的拓片,可以现场对比一下。”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高清拓片。
他把拓片铺在茶几上,又将印章底部蘸上印泥,在一张白纸上盖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然后他将两者放在一起,进行细致的对比。
无论是字形的结构、笔画的粗细、转折的角度,还是整体的布局比例两者都完全一致。
至此,这枚印章的真伪已经毋庸置疑了。
陈江行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枚印章,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唐伯虎的私印可是填补收藏史空白的东西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陆元,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陆同学,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陈老师请说。”
陆元心里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我想代表故宫博物院,向你提出收购这枚印章的请求。”
陈江行的语气很诚恳,“故宫博物院可以按照市场价格出资购买,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请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陆元闻言沉吟了一下,回应道:“陈老师,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比较重要,我想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
陈江行理解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不急于一时。”
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道:“那今天就这样吧,我这边马上还要去一趟津门公干,小陆你什么时候做好了决定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着就要跟陆元交换电话号码。
这时候陆元的手机又响了,接通之后赵年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师弟,我们这边先出发了,你那边事情处理完直接导航到津门刘家武馆,到时候我们的车会停在旁边的公共停车场。
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要去津门?
陈江行微微挑眉,等陆元挂断电话之后问了一嘴。
随后提议陆元坐自己的车过去就行,正好路上还有个人可以聊聊天。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
陆元道了声谢。
“不麻烦。”
陈江行摆了摆手,说:“那我跟老江先下楼,你把东西收好之后也下来吧。”
等两人离开之后,陆元把拿出来的东西又全部收进丹田空间。
随后下楼直接乘坐陈江行的车,前往津门。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津门市区。
……
刘家武馆旁的公共停车场上停着一辆大巴车和几辆私家车。
大巴车旁边站着十几个人,都是北大武术协会的成员们。
人群中,组织部长林婉阴着脸清点完人数,问道:“赵年,你是怎么带队的?为什么现在少了一个人!”
赵年压抑着怒意解释:“我已经说了,陆元临时有事要处理处理完就自己过来,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临时有事?”
林婉冷笑道:“报名的时候怎么不说有事?出发的时候才说有事情要处理谁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这种没有纪律性的人就该严肃处理!”
“你……”
赵年气得脸色发青,但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吵起来。
其他几个协会成员站在旁边,面面相觑都不敢插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腹诽这恶婆娘也太恶心了。
之前垂涎人家陆元的男色,想跟人家约会被拒绝了,现在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击报复。
现在北大的风气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林婉见赵年不说话直接拿起手机就拨通武术协会会长的电话。
“喂,会长吗?我是林婉。”
“今天去津门拜访刘拳师的活动,陆元报名了却没有跟团出发。
赵年说他临时有事要处理,但我认为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
我建议等这次活动结束返校之后,对他进行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