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长春宫,莲心连忙将人迎进正殿。
高曦月:“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还在打理手中的账本,看贵妃来了,将账本放在一边,开口道:“起来吧,赐座。贵妃怎么这会儿到长春宫来了?”
高曦月起身坐下后,一脸委屈的看向皇后,“臣妾来请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高曦月:“皇后娘娘将海常在分在臣妾宫中,臣妾身为咸福宫的主位,却连自己宫里的嫔妃都无法约束。”
“臣妾这个贵妃不知道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海兰那个人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能给贵妃这个一点就着的什么气受?
所以皇后奇怪的看向慧贵妃,“海兰那个人向来逆来顺受,怎么能惹着你?”
高曦月撇撇嘴:“娴贵人禁足,臣妾都下了令不让她往延禧宫跑,她还敢不尊主位,三天两头的往延禧宫去。”
“臣妾这个一宫主位在她眼里好似不存在似的。想来是海常在规矩和娴贵人一样学的不好。”
“所以臣妾特意来求皇后娘娘,给海常在也赐两个嬷嬷,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皇后一听是和延禧宫有关,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即便现在如懿变成了娴贵人,当初绛雪轩的那柄放到她手里又被夺走的玉如意,如一味毒药一般,日夜腐蚀着她的心。
所以听了贵妃的话,也没犹豫,直接开口:“素练,你待会儿去给贵妃挑两个嬷嬷带回去。”
素练:“是。”
素练也看不顺眼一直跟在娴贵人后边的海常在很久了,又听贵妃说海常在没规矩。
不愧是爬床上位的卑贱绣娘!
这下得了令,也好好的给海兰挑了两个严苛的嬷嬷。
高曦月得了人,心情愉悦的回了咸福宫。
高曦月躺在正殿里铺着银狐皮褥的软榻上:“去,将海常在给本宫叫来。”
茉心给下边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很快就退了出去,去了西偏殿。
西偏殿里,海兰手里捧着一本书,隔着昏暗的日光,埋头苦读,叶心站在一边守着她。
小宫女:“奴婢给海常在请安。”
海兰看这个小宫女是正殿的人,所以放下了手里的书,“起来吧,可是贵妃娘娘有什么事吗?”
小宫女:“回还长在的话,我们家娘娘请小主去正殿一趟。”
海兰和叶心对视一眼,叶心先开口:“不知贵妃娘娘找我们家主儿有什么事?”
小宫女在心里暗暗吐槽,想知道内情还不给点银子贿赂她,就只会张嘴问。
所以她张嘴假笑了一下,“奴婢也不清楚,小主还是快点去吧,别让我们家娘娘等的着急了。”
海兰见问不出来什么,就带着叶心去了正殿。
海兰进来后唯唯诺诺的给慧贵妃请安,“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高曦月懒懒的瞥了她一眼,“起来吧。”
“海常在,听说你前几日并未向本宫报备就私自出了咸福宫的宫门。”
海兰不知道怎么回复,毕竟她确实偷摸着去了延禧宫,所以这会儿只能局促的站着。
高曦月也不在意海兰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你既如此不把本宫这个主位放在眼里,想必是规矩学的不到位的缘故。”
“所以本宫特意求了皇后娘娘,给你赐了两个嬷嬷,你可要跟着两位嬷嬷好好学学规矩。”
海兰不敢反驳,低着头,嗫嚅地应下了。
高曦月继续开口:“你身边的奴才,不能劝谏你,看着规矩也松散的很。”
“本宫身为一宫主位,咸福宫做错事的下人自然有权处置。”
说完看向站在一边的双喜道:“双喜,将这些人都发落去内务府,说清楚他们的过失,让秦立看着处置吧。”
跟在海兰身后的叶心听到这话,心慌的不行,若是真被发落去内务府,由秦立处置。
那个秦立本来就偏向皇后和贵妃,落到他手里那才是完了。
所以立刻在后边紧张的拉了拉她家主子的衣角。
海兰原本得了两个教导规矩的嬷嬷,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她现在就和姐姐一样了。
结果,贵妃话锋一转就要处置她身边的下人,其他人也就算了,叶心跟了她多年,对她忠心耿耿,叶心还在身后扯她的衣角。
所以鼓起勇气抬起了头,向贵妃求情,
“贵妃娘娘,是嫔妾的错,是嫔妾非要去延禧宫的,他们劝谏过嫔妾的,是嫔妾不听,与他们无关,还请贵妃娘娘饶恕他们!”
高曦月就是要让她在整个咸福宫都孤立无援,怎么会听海兰求情的话。
所以直接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一旁的茉心看自家主子这副模样,给双喜使了个眼色,双喜就带着两个小太监捂住叶心的嘴,将人拉了下去。
茉心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海兰,“海常在,我们家主儿这会儿也乏了,还是请小主先回偏殿去吧。”
海兰能开口求情就已经鼓起很大的勇气了,贵妃不答应,她也没办法。
所以只能红着眼眶,眼睁睁的看着叶心被送去了内务府。
又听到茉心赶人的语气,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显然贵妃已经睡下,不愿再听了,只能行礼告退。
两个嬷嬷到了西偏殿,不等海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直接开始教导规矩了。
秦嬷嬷板着个脸说道:“小主,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这后果您也看到了,所以接下来这段日子,还请小主学规矩的时候多多上心。”
海兰用帕子擦了擦泪,看嬷嬷这么严肃,只能声细如丝的说好。
在两个嬷嬷的教导下,海兰每日都要早起一个时辰去正殿给贵妃请安,然后由贵妃带着再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
晚上也得在贵妃沐浴更衣前给贵妃请安,有时候贵妃还会时常以尚未更衣为借口,让她在廊下顶着寒风久候。
嬷嬷们教导规矩,稍有偏差,就说她做的不规范,让她反反复复的重复行礼,还要抄一百遍的宫规。
自她身边的下人被发落了之后,贵妃又给她派了新人来伺候,只是这些新人都以贵妃马首是瞻。
伺候她也不尽心,更不会对她忠心。
原来刚入宫的时候以为贵妃对她够为难了,如今对比起来,原先的日子倒是比如今好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