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拿到口供,小心翼翼的将托盘呈了上去。
“皇上,刚刚慎刑司的人传来消息,说是江福海招了,这是呈上来的口供。”
皇帝抬起头,放下批折子的笔,拿起那些供纸。
几十张口供,皇帝翻着看了好一会,昭妃的胎,甄嬛早产还有小产的胎,顺贵人,欣常在,芳贵人。
越看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到后边,王府的女人怀了还没知晓就被皇后暗中流掉了,还有……
纯元的死?!
皇帝看到这眼中的火气直接迸发了出来,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摔到了地上。
“她竟然还害了纯元!”
“纯元是她的亲姐姐啊,甚至死前都放心不下她。”
“让朕好好照顾她唯一的妹妹宜修!”
“她怎么如此狠毒的杀了她的亲姐姐!”
苏培盛被皇帝这滔天的怒火吓了一跳,额头直冒冷汗,养心殿的人也都和苏培盛大差不差,看到皇帝发火,立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
苏培盛:“皇上,您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喘着粗气,“来人,备撵,去景仁宫。”
*
皇后坐在景仁宫的主殿里,派去灭口的人还没传来消息,也不知道得手了没。
正思索着,就听到外边就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皇后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皇帝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直接坐到了上位,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后:“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没让皇后起身,皇后只能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皇后看皇帝一直没说话,难堪的抬起头,“皇上?”
皇帝从养心殿过来,怒火越烧越旺,这会脸色极其难看,皇后抬起头就发现了这一点。
“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被前朝的政事气坏了?”
皇帝盯着皇后的脸,像是第一次才看清了她的模样,接着又看到她抬起头作出一副的贤惠样子,心里更是恶心。
“皇后,江福海已经招供,宫里还有王府里的胎都是你落的!”
“这些朕也算是有了预料。”
“只是,朕只问你一句,纯元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皇后听到皇帝的话,也不再保持着蹲礼,直接跪在了地上。
既然江福海已经招供,那她也没什么好辩驳的。
“是,姐姐的死是臣妾一手谋划!”
皇帝看着皇后一脸不以为意的神情,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
“为什么?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怎么如此心肠歹毒,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下得去手?”
“你就不怕报应,等午夜梦回的时候,纯元和孩子向你索命吗?”
皇后听到皇帝不解的问她,嘲讽的笑了起来:“皇上,臣妾为什么要害姐姐你真的不知道吗?”
“当初臣妾刚入王府,皇上你说若臣妾诞下子嗣,便扶臣妾为嫡福晋。”
“结果皇上看到了姐姐,转头就将诺言忘得一干二净,娶了姐姐做嫡福晋。”
“臣妾虽然心中不忿,可还是忍了。臣妾还有弘晖,我们母子两个在府里相依为命,依然可以过的很好。”
接着皇后的神情变得痛苦又扭曲的说:“可是,弘晖死了。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的浑身滚烫,不治而亡。”
“臣妾还记得他抬起手,擦着臣妾脸上的泪,说着‘额娘,别哭’。”
“弘晖快走的时候,臣妾抱着他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他的阿玛来看他最后一眼。”
“那时皇上在做什么呢?原来是姐姐有了身孕,皇上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哪里能记得臣妾与你的孩子?”
皇后盯着皇帝的眼睛:“她的孩子刚来,臣妾的孩子就没了,臣妾怎么能容忍?”
皇帝看着皇后癫狂的样子:“你疯了,是朕要纳纯元为嫡福晋,是朕与她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
皇后看着他提起弘晖后,皇帝眼中没有丝毫的伤心,只有对她害了纯元的不满。
心中不由也烧起了一股怒火:“皇上自己不也为了皇位杀了八弟九弟,囚禁了十弟,又将一母同胞的十四弟幽禁在皇陵。”
“既然如此,臣妾为了皇后之位和太子之位,杀了姐姐和他的孩子,又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呢?”
殿内的苏培盛听到皇后的话,心里暗骂皇后破罐子破摔,什么话都敢说,一边两股战战的跪在地上。
皇帝听了皇后的话直接恼羞成怒:“放肆!”
皇后嘲讽的看着眼前她爱了一生的男人,这时候才发现,根本不值得。
若是她早日醒悟,何苦要费心费力地盯着后宫妃嫔的肚子,看她们谁怀孕了就打胎。
在太后在世的时候,直接将皇帝的生育能力绝了,反正太后总是会为她收尾。
若是如此,她又如何会到今日的地步!
皇帝:“皇后乌拉那拉氏,谋害纯元皇后,残害妃嫔,谋害皇嗣,朕实不能忍,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皇后跪直了身子接了旨:“罪人乌拉那拉氏,领旨谢恩。”
处置完皇帝就带着人出了景仁宫回了养心殿,脚步很快,像是一瞬都不愿意在景仁宫多待。
*
小禄子跑着进了永寿宫正殿。
顺意看着他大喘气的样子说:“什么事啊,这么着急,也不怕冲撞了娘娘。”
小禄子:“娘娘,皇上刚下了旨,废皇后乌拉那拉氏为庶人了!”
顺意、顺心:“什么?!”
“皇上废后了?!”
余莺儿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惊讶的,纯元的事被挖出来,又没有太后死前留下的懿旨,皇后被废是肯定的。
余莺儿:“知道了,皇上最近肯定心情不好,这段日子,看好永寿宫的其他人,别撞到皇上的枪口上。”
顺心:“皇后总算是被废了,害得娘娘小产,活该被废。”
“只是可惜,本来咱们永寿宫还能再添一位小主子的。”
余莺儿看她提起小产的事,殿里的其他宫人也都心情黯淡了。
“行了,去看看弘曦怎么样了。”
“我这几日坐小月子,别让照顾弘曦的人懈怠了。”
顺心:“是,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