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江山让用老狼换楚天义,钱龙海同意了,但瘦猴不可能让老狼死,三人打了四个电话,没人知道打给谁。
天国处,天国的气氛一时凝滞,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瘦猴凑到魏江山耳边,低声道:“江山爷,先不急,等他们来。”魏江山冷哼一声,耐着性子等待。
不多时,五道身影出现,正是洛子墨一行人,魏江山扫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不屑,嗤笑道:“就这几个废物?”
洛子墨站在几人之前,声音微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他们是不是废物,轮不到你说,但我,可不是。”
魏江山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激怒,眼中凶光毕露:“你他妈的是谁的儿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洛子墨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却锐利,一字一句道:“我姓洛,名子墨,你或许不认识我这个‘洛’字,但你应该认识影杀阁之主吧!”
“影杀阁之主?!”魏江山闻言,如遭雷击,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惊讶与一丝忌惮,“你……你是她的儿子?”洛子墨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魏江山的目光在其余四人身上逡巡,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又问:“那这几人,又是谁的儿女?”
洛子墨淡然道:“钱家的长子钱志彪,江家的江来安,秋家次子的秋万一,楚家的二儿子楚辞年,再加上我,影杀阁之主的儿子,洛子墨。”
一口气报出的几个名号,如同重锤般敲在魏江山心上,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牙道:“洛子墨,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不敢动你,但他们几个……可就不一定了!”
“哦?”楚辞年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魏当家这是想试试?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互打一场如何?”话音未落,双方已是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等等!”瘦猴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魏江山劝道:“江山爷,三思啊!他们几个若是在您这儿有个三长两短,钱,江,秋,楚这几家,还有那位影杀阁之主,哪个是好惹的?他们的家长谁能放过您?尤其是洛子墨的母亲,她若真跟您动手,你这天国……”
瘦猴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魏江山的怒火,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深知其中利害,影杀阁之主的手段,他早有耳闻,绝非他能抗衡,而另外四人,同样根基深厚,得罪任何一个都够他喝一壶的,更何况是五个。
魏江山脸色铁青,胸中憋闷,却又发作不得,他死死瞪了洛子墨等人一眼,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算你们狠!几位既然来了,就先在这里等着如何?”
洛子墨几人对视一眼,明白魏江山这是暂时服软,也不愿将事情做得太绝,洛子墨微微点头:“可以。”
于是,五人便暂时留在了这名为“天国”的地方,等待着未知的后续。
影杀阁,这座矗立于江湖阴影之中的神秘组织,其核心所在便是阁主落秋瑶的办公室,此刻,门外廊下,一道身影静立,正是影杀阁的得力干将时云歌,他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对阁主的绝对恭敬。
“阁主,”时云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木门,“少主子在天国,似乎遇到了些麻烦,需要属下去将他救回来吗?”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清冷而略带威严的女声,正是影杀阁阁主落秋瑶,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不用。”两个字简洁明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人去暗中保护他,确保他的安全即可,其他的事情,不必干涉。”
时云歌心中了然,少主子历练在外,阁主这是要他自行应对,“明白。”他沉声应道,随即又禀报了另一件事,“还有,阁主,您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的那间屋子,里面那位……今日又不肯吃药了,鬼医那边有些束手无策,您要过去看看吗?”
提及那间屋子的主人,落秋瑶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丝,但依旧带着一丝疏离:“我知道了。”她顿了顿,道:“让鬼医务必照顾好他,用些手段也无妨,影杀阁近日事务繁杂,我过几日再去看他。”
“是,属下明白。”时云歌不再多言。
“嗯,下去吧,安排好人手,务必保证子墨在天国的安全。”落秋瑶吩咐道。
“属下遵命,这就去安排。”时云歌微微躬身,然后直起身,转身沿着长廊悄无声息地离开,他的步伐轻快而稳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显然是立刻去执行阁主的命令,调集人手,前往遥远的天国,为那位尚不知自身已被暗中守护的少主子布下天罗地网般的保护。
办公室内,落秋瑶的身影隐在窗前的阴影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那间被严令禁止入内的屋子,以及里面那位不肯吃药的神秘人,似乎又在她心中投下了另一重难以言说的牵挂,整个影杀阁,在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金属和火药的独特气息。
落秋瑶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姿态慵懒,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调皮地垂落在她白皙的颈项间,她手中捧着一本线装古籍,书页在她修长的手指间无声翻动,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这喧嚣的江湖与她无关。
“阁主,军火准备得差不多了。”
一个略显沙哑,却透着几分狂热与执着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人正是陆明潇,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渍和细微火药痕迹的深色短褂,头发略显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操劳所致,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对自己作品的极致追求。
落秋瑶眼皮未抬,只是轻轻翻过一页书,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辛苦了,把新做的军火发下去吧,你也休息会儿,再继续。”
陆明潇闻言,头微微一低,语气却异常坚定:“不用,阁主,我要做出江湖上最顶尖的军火,让影杀阁的威名,响彻云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军火制造的痴迷与自信,那是属于“军火鬼才”的骄傲。
落秋瑶终于放下了书,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记得休息,明潇,你若死了,这整个江湖,可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军火专家了。”她的话语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带着对这位得力下属的看重。
陆明潇心中一暖,这位杀伐果断的阁主,偶尔流露出的关怀总是如此直接,他挺直了背脊,恭敬地应道:“好,属下明白。”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步伐依旧稳健,门外,影杀阁的成员早已等候多时,陆明潇沉声下令,将一批造型奇特,威力不明的新制军火分发下去,看着那些凝聚了自己心血的造物被小心翼翼地运走,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交代完毕,陆明潇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自己那间位于影杀阁深处,终年弥漫着硝烟味的“工坊”,对他而言,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也是他唯一不愿离开影杀阁的理由,他要继续沉浸在金属,火药与精密机关的世界里,去创造下一个足以改变江湖格局的“奇迹”,办公室内,落秋瑶重新拿起书,阳光依旧,只是空气中那丝火药味似乎更浓了些。
夜色如墨,南西国大本营内,钱龙海的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而模糊,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古玉印章,眼神深邃,似乎在透过眼前的空气,望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钱龙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的意思是,她的儿子也在天国?”
坐在对面的唐文峰身体微微一正,神色恭敬,点头应道:“对,海爷,洛子墨,正是秋瑶的独子。”
“有点意思……”钱龙海手指在印章上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如果她的儿子被他们伤了的话,你说,她会不会生气呢?”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唐文峰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心地问道:“海爷,您的意思是……想从洛子墨身上入手,逼秋瑶出手?”
钱龙海放下印章,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红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前:“找人去伤了洛子墨,我倒是好奇,秋瑶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受伤了,会不会不顾一切,去找天国的麻烦。”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仿佛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险棋。
唐文峰闻言,眉头却微微皱起,面露难色:“海爷,这恐怕……应该不行。”
“哦?”钱龙海挑了挑眉,“有何难处?”
“因为保护洛子墨的,除了天国那几个核心成员外,”唐文峰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还有楚天义的弟弟,楚辞年,海爷,您应该还记得影杀阁六大长老之一的老三吧!”
钱龙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手指停顿了一下,影杀阁六大长老,那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每一个都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他沉吟片刻,缓缓道:“记得,老三……你的意思是,楚辞年就是影杀阁六大长老之一的那个老三?”
唐文峰重重点头:“对!正是他,有他在洛子墨身边,我们的人恐怕很难得手,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更大的麻烦。”
“影杀阁……老三……”钱龙海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他知道影杀阁的可怕,那不是他目前能够轻易招惹的,沉默在书房内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良久,钱龙海才长舒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看来,还是没有办法呀……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海爷。”唐文峰躬身应道,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退出了书房,将那沉重的木门缓缓带上。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钱龙海独自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的黑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秋瑶啊秋瑶……你倒是真能,将所有事都解决得滴水不漏……”
他究竟在想什么?是在感叹秋瑶的手段高明,还是在懊恼自己的计划再次落空?亦或是,在这看似放弃的背后,正酝酿着另一个更加隐秘的布局?无人知晓,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愈发神秘莫测,只有那枚冰冷的古玉印章,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
天国某处,阳光之下,一名身着深紫色锦袍的男子正与萧无生交谈,那锦袍质地华贵,衣角处绣着栩栩如生的金色龙纹,在日光映照下,龙鳞仿佛活了过来,隐隐闪动着夺目的光芒,他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玉带,带下坠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美玉,玉质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泽,宽大的袍袖垂落,却丝毫不显累赘,反而在微风拂动时,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脚下,一双黑龙皮靴沉稳踏地,皮质坚韧而不失柔软,每一步都透露出主人深沉内敛的威严。
男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不在影杀阁待着,回来干什么?”
萧无生手中轻摇着折扇,扇骨轻响,神态自若:“那位让我来看看,我记得当年那位留的棋子,是在天国吧?为何至今没有消息送回影杀阁呢?”
男子眉头微蹙,语气平淡:“我怎么知道?”
萧无生闻言,并未追问,只是用扇柄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发出清脆的“笃”声:“行,我先回影杀阁了。”
“不多待会儿?”男子似乎有些意外。
萧无生摇了摇头,折扇收起一半,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算了,我那边还有事处理。”说罢,他再次轻摇折扇,转身从容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