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山屋,简朴的堂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二师兄脸上带着焦急与不甘,对着上首的李云鹤说道:“恩师,您武功高强,绝不可能打不过那藏山海!咱们再集结人手,跟他……”
他话未说完,桌上那部老旧的黑色电话“铃铃铃”急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语。
李云鹤眉头一蹙,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低喝一声:“把嘴给我闭上!一句话别吱声!”
二师兄被恩师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立刻噤若寒蝉,乖乖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着恩师。
李云鹤深吸一口气,压下了些许情绪,伸手拿起了听筒,放在耳边,他的声音在接起电话的瞬间,竟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与温和:“哎,清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而略带调侃的男声,带着几分戏谑:“李喇叭啊,怎么还没回来?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了?”这“李喇叭”的绰号,显然是亲近之人才会如此称呼。
李云鹤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绰号有些无奈,却又并不真的生气,他含糊其辞地应付道:“啥事没有啊,我这不是寻思着,回来给祖师爷上上香,尽尽孝心嘛。”
“哦?”电话那头的男声拖长了音调,显然不信,但也没有深究,转而问道:“需不需要我回去帮你解决?帮你处理一下那些麻烦?对了,那位……最近如何?”最后一句,他的语气明显变得郑重了许多。
李云鹤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声道:“我办事,你担心啥呀,放心吧,她那边……身份是暴露了,不过,她自己说,凭那些人,还没人能伤得了她。”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仔细品味,却能感受到一丝凝重。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透过听筒传来:“有咱们东王的人跟我禀报,说你跟人发生了摩擦,动了口角,有这事吗?而且……那位也在现场?”
李云鹤握着电话,眉头微蹙,沉声道:“我会处理好,那位不会因为我而轻易动手,除非……有人伤了我,放心吧,我会处理明白的。”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自信和不容小觑的底气。
“哼,”电话那头冷哼一声,“解决不明白你就跟我说,我亲自回去办!我呀,反正只顾着一点,别丢了咱们东王寨的人!虽说你是那位的徒弟,那位当年对我也有恩,但我只希望你别忘了,自己首先是东王的人!”
“放心吧,我知道了。”李云鹤应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挂断电话,李云鹤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语道:“他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就着……但如果他真的回来,这些事,连同他过去那些旧怨,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了。”
一旁的二师兄将这番话听了个真切,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就在这时,李云鹤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简短而冰冷的声音:“南西国出境口,来接你儿子。”
“……”李云鹤沉默了几秒,随即应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立刻对身边的李子云说:“子云,跟我走一趟,去南西国出境口接人。”
李子云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跟上了李云鹤的脚步。
与此同时,二师兄见恩师与大师兄离开,也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他皱紧了眉头,连续拨了几次,依旧如此。
“难道……”二师兄心中一沉,脸上闪过一丝焦虑,他不再犹豫,迅速离开了云鹤山,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南西国大本营内,云秋辞看着钱龙海阴晴不定的脸色,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海爷,唐哥被楚天义抓了,要不我带些兄弟,去把唐哥救回来?”
钱龙海眉头紧锁,在原地踱了两步,声音低沉:“我想想,我想想……”他显然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帐外一阵骚动,二师兄被两个小兵反剪着胳膊押了进来,脸上还有些淤青,钱龙海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这不是东王棍座下的高徒吗?怎么?赤手空拳就敢来闯我的地盘,是觉得我钱龙海的刀不够快,想试试?”
二师兄挣扎了一下,急切地说道:“海爷,误会!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您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钱龙海挥了挥手,示意小兵松开他一些,语气带着一丝不耐:“说说看?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二师兄喘了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钱龙海:“海爷,我恩师,也就是东王棍老大李云鹤,他根本不可能打不过藏山海!那场比试,我恩师是故意输给藏山海的!”
“是吗?”钱龙海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但脸上依旧是不信的神色。
二师兄用力点头:“对!海爷,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场,看得清清楚楚,恩师他……他是故意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帐内的凝重气氛,钱龙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动,随即对押着二师兄的小兵说:“放开他。”
小兵们有些迟疑,但还是依言松开了手,二师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电话似乎是打给他的,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忙接起:“喂?清寒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略带慵懒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嗯,是你啊,打我电话有事?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二师兄连忙说道:“清寒爷,出事了!我恩师……我恩师他跟藏山海打了一场,他……他输了!但是清寒爷,我恩师他不可能打不过藏山海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行,我知道了。”
二师兄还想再说什么,急切地追问:“清寒爷,那您……您什么时候回来?这边好多事情都……”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二师兄握着手机,脸上满是焦急和失落,喃喃自语:“清寒爷,您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就在这时,钱龙海自己的手机也响了,他迅速接起,只听了几句,脸色便沉了下来,挂断电话后,他眼神锐利地扫了二师兄一眼,对旁边的手下命令道:“把他看好了,跟我去南西国出境口!”
小兵们立刻再次上前,将还在愣神的二师兄控制住。
而另一边,云秋辞看着钱龙海带着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快速地汇报了几句,语气恭敬而简洁,挂了电话,他眼神复杂地望向钱龙海等人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南西国出境口,钱龙海拍了拍手说:“不愧是东王棍老大倒是厉害。”李云鹤说:“海爷能不能放了我们?”秋书生在暗处看了一眼说:“李云鹤还是多谢你,我能安全离开南西国了。”秋书生悄悄离开,距离南西国几公里外,老狼,瘦猴来救秋书生,秋书生没什么事,神三河来找其父亲秋书生,秋书生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我回来吗?”
神三河说:“我怕你回不来,我怕我没有父亲了。”秋书生听到神三河的话沉默了,秋书生想起李云鹤护着李霰的样子,秋书生说:“瘦猴,帮个忙,去南西国出境口救个人。”瘦猴点头和老狼去救人,秋书生说:“我好怕我会输。”秋书生带神三河回去。
山上,气氛肃杀得几乎凝固,钱龙海那张脸上没有丝毫温度,他盯着面前的李云鹤,声音如同淬了冰:“你选一下,要么你死,要么你儿子死。”
李云鹤身形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旋即被坚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钱龙海,沉声道:“海爷,你也是父亲,你认为我会放弃我儿子吗?我死,让我儿子走。”
钱龙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认为可能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兵立刻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李云鹤,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手下留人!”一个清朗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缓步走来,他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锦袍,袍角处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在斑驳的阳光下隐隐流动着华贵的光芒,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玉带,玉坠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光泽,宽大的袍袖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不仅不显累赘,反而衬得他身姿挺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凛然气势,他脚上蹬着一双黑龙皮靴,质地坚韧却又不失柔软,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透露出深沉与威严。
男子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全场,再次清晰地说道:“手下留人。”
钱龙海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沉声喝问:“你是谁?来干什么?”
李云鹤看清来人,脸上的绝望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嘴唇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清寒……你……你回来了?”
男子正是李清寒,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钱龙海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喇叭是我的人,海爷不放人的话,我们可以试试?或者,海爷不妨跟影杀阁那位打打?”(介绍:李清寒(金名,某领域天花板),老东王枪老六的儿子,武功是枪老六亲自教的,与李喇叭的师父认识,两人算好友。)
钱龙海脸色一变,影杀阁的名头让他心头一凛,但他仍不甘心地冷哼道:“你能让影杀阁那位来吗?”
“是吗?”一个冰冷刺骨的女声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只见落秋瑶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不远处,她缓步走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海爷,我说过,别动他们,要么,现在让他们走;要么,海爷就试试和影杀阁动手的滋味?”
落秋瑶的出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钱龙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李清寒和落秋瑶,最终狠狠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我放!”
一场危机,就此消弭于无形,落秋瑶看了李清寒一眼,随即示意李云鹤跟上,三人一同朝着云鹤山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