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副本出现未知力量干预】
【副本难度正在重新评估】
【副本正在升级。。副本正在升级。。】
【当前进度：34%。。61%。。89%。。100%】
【副本升级完成】
【当前副本等级：E级（特殊）】
红色的警告文字在每一块屏幕上定格了三秒，然后所有直播画面同时黑屏。
不是信号中断，是副本的直播系统被强制切断了。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自从全球副本直播体系建立以来，
从来没有哪个副本能在考试中途自行切断直播信号。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彻底爆炸！
“怎么回事！画面呢？画面怎么没了！”
“副本升级是什么意思？我儿子还在里面！”
“什么叫特殊级别？你们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后排的家长区直接乱了。
一个中年女人站起来就往前面冲，
被工作人员拦住，她抓着工作人员的手臂，
指甲都掐进了对方的制服里：“我女儿在里面！她才十八岁！
你们得把她弄出来！现在就把她弄出来！”
工作人员被她晃得站不稳，却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没有人知道答案。
老陈的手按在桌面上，桌子发出吱吱声音。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咬着牙挤出来的：
“给我接省厅副本应急中心，现在！！”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
“陈老师，应急中心的线路已经打爆了。”
接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应急中心正在启动一级响应，所有在岗人员全部。。。”
“那就给我接一级响应的负责人！”
老陈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在一万两千名考生被困在升级副本里，
你告诉我什么叫正在启动？！”
他吼完这一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十年教龄，他见过副本里的伤亡，
见过考生在副本里崩溃痛哭，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副本在考试中途自行升级。
他也没有见过直播信号被强制切断。
这意味着副本里的规则已经不受外部控制了。
省厅副本应急中心。
整层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小跑。
大屏幕上显示着张一所在的县城武考现场出现异常副本的考区，
应急中心主任周国良站在大屏幕前，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强行终止副本的指令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
技术组长头也不回地敲着键盘，
“发出去了十二次，全部被副本系统拒绝。
物理断连试过了，无效！！
备用协议试过了，无效！
三级干预方案全部失败！！”
“四级呢？”
“四级需要S级异能者介入，
最近的S级在省城，飞过来至少四十分钟。”
周国良沉默了。。。
四十分钟，在副本里可能就是生死之间的差距。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屏幕，
难道“副本”这个东西还有没有发现的秘密吗？！
副本里。
张一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跪在楼顶的碎坑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面上，在水泥碎块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白色装甲已经完全消失，腰带重新出现在腰间，
表面流动着暗淡的微光，像是也在休息，
接着腰带缓缓消失返回召唤空间中。
他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跪下。
七分钟。。。
仅仅是七分钟的变身，
就把他的体能储备抽得干干净净。
这还是在白色形态下的消耗！
如果换成那个画面里的红色形态，
他怀疑自己连三分钟都撑不过。
手环震动了两下，弹出一条信息。
【副本升级完成】
【当前副本：E级（特殊）】
【新增规则：所有考生副本空间已融合】
【新增规则：死亡惩罚调整中。。数据同步中。。】
张一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秒。
融合？
所有考生的副本空间融合在一起？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召唤空间里突然弹出了新的提示。
【任务更新】
【任务一：击杀蜘蛛古朗基】
【任务奖励：50能量】
【任务二：击败蝙蝠古朗基】
【任务奖励：30能量】
【限时：副本时间内】
【提示：两条任务可分别完成，击杀优先级高于击败】
蝙蝠？
张一的手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身，
脑子里那个画面又闪了一下：红色的空我，燃烧的右脚，
贯穿蜘蛛怪人胸膛的骑士踢。
那个画面里的力量和现在的自己，差距太大了。
他现在连变身都只能维持七分钟，
打一个蜘蛛都打得差点累死，
现在又来一个蝙蝠？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还夹杂着喘息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
张一扭头看去，十几个警察正从楼顶的消防通道里涌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
有几个人的制服上还带着血，
脸上挂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他们看到了张一变身。
也看到了他和蜘蛛古朗基对打的全过程。
警察们停在距离张一四五米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为首的中年警察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嘴唇动了动，才憋出一句话：“你。。。你还好吗？”
张一点了点头，没力气说话。
警察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中年警察走上前，
半蹲下来，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
张一接过来灌了两口，嗓子才不那么干涩了。
“谢谢你。”
中年警察说，声音还有点抖，
“刚才，那个东西。。。如果不是你。。。”
他说不下去了。
张一摇了摇头：“它没死。”
他内心闪过刚才的任务列表，心里已经明白：
任务奖励没有发放，
新任务列表里还是有击杀蜘蛛古朗基的任务，
这说明它根本没死！
警察们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楼下街道上疾驰而来，
轮胎在楼下的碎玻璃上碾过，
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跳下车。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偏瘦，
但眼神很利，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走路的步伐又快又稳。
他仰头看到楼顶的张一和警察们，
直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上面什么情况？那个东西呢？”
一名瘦小的警察探出楼顶边缘喊回去：
“一条警官！它被打飞了！但是还在市区里！”
一条熏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他走到张一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出右手，把张一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是长野县警署搜查一课的一条熏。”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刚才我接到报案说警察局遇袭，
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那边了。
沿路的监控拍到了一些东西。。。”
他顿了一下，看着张一的眼睛：
“那个白色的战士，是你，对吗？”
张一没有否认。
一条熏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就好！虽然我完全不知道你是谁，
也不知道你那身铠甲是什么，
但你打退了它。。谢谢你救了我们！”
正当张一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回应这些副本人物时，手环再次震动。
他低头看去，屏幕上弹出了新的状态提示。
【当前势力关系】
【长野县警署好感度：10（信任）】
【描述：你在警察局大厅奋不顾身保护警员的行为已被所有幸存警员目睹。
他们或许不理解你的力量，但他们认可你的立场。】
【Npc一条熏已加入协助阵营】
【提示：与一条熏同行将获得警署情报支持】
一条熏没注意到他的手环震动，
已经转身在对讲机里调派人手：
“所有人撤回警察局本部，重新设防。
那个蜘蛛怪物还在市区，
另外刚才气象部门报告南边出现了异常声波信号，
频率和这只蜘蛛出现前检测到的信号高度吻合。
可能有第二只！”
警察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没有人退缩。
张一把水壶还给中年警察，跟着一条熏上了车。
警车在长野市区的街道上疾驰。
张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
这座2000年的日本城市笼罩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
街边的自动贩卖机还亮着灯，
便利店的招牌刚刚亮起来，一切看起来都还正常。
但街上没有行人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偶尔能看到几个考生打扮的人惊慌失措地跑过街角。
看见那些考生，张一目光眯了眯，副本真的融合了！
车里的广播一直在播放紧急避难通知。
一条熏一边开车一边说：
“十分钟前，我们接到报告，
发现整个长野市区突然出现很多奇怪的人，
你也是他们的一员吗？
我们利用摄像头比对了你们的信息，
发现你们没有任何信息，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
张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心中却忍不住出现一个想法：
副本里的世界真的是假的吗？这些人真的只是Npc？
同一时间，长野市另一端。
王奎缩在一间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
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在发抖。
他的队友只剩下两个了。
李明在刚才的蝙蝠袭击中用完了最后一次复活机会，
变成了白光被传送出副本。
牧师妹子更惨，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倒吊在了路灯上。
复活次数只剩一次。
再死一次，就会被强制退出，
考试成绩按当前积分结算。
而他的积分。。。他不敢看手环。
外面，夜幕终于降临了。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黑暗浓得像墨汁。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不是鸟，不是猫，是什么东西在飞。
王奎把膝盖抱得更紧了。
另一个街区。
吴欣和她的队友们躲在一栋办公楼的二楼。
五个人蹲在窗台下面，谁都不敢出声。
窗外又一声啸叫划过，她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队长压低声音说：“别怕，任务提示说了，只要在教堂撑过。。。”
话音未落，玻璃窗碎裂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所有人瞬间紧绷身体，僵硬在原地。
有东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