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郡城外三十里,乌桓大营旁的荒野上。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张飞率一千轻骑,悄无声息地摸向了一座乌桓的粮草大营。这一个月以来,刘关张三兄弟严守赵云“游走猎杀、一击即退”之策。
“跟上俺!凿穿这些胡狗,烧了帐篷就撤!!!”
张飞压低声音,丈八蛇矛猛地一举。一千轻骑霎时暴起,向敌营扑去。
“敌袭!汉军劫营!!”
乌桓营中登时大乱。偏将骨突烈手持狼牙棒,怒吼着冲出营帐,迎面撞上张飞。
“贼将受死!!”
话音未落,张飞气海内的黑煞真气轰然流转,丈八蛇矛贯胸而过,将那三境偏将连人带甲挑飞,就在张飞正欲纵马离去之时。
“轰——!”
一股透着杀意的四境巅峰罡气,自前方的黑暗中炸开!
“燕人张翼德?!本将等你这条疯狗很久了!!”
定睛细看,只见来人身披暗金重甲,双眸如孤狼一般,手持两柄造型诡异的兵刃——子母阴阳双刃!此人正是乌桓左庭大汗乌延泽麾下大将,四境巅峰赫连绝!
“四境巅峰?!来得好!俺正愁没个像样的胡狗!”
张飞虎目圆睁,不惊反喜,挺起丈八蛇矛直取赫连绝的面门!赫连绝见状冷笑,身形在半空一扭,贴着矛锋滑过。右手主刃硬撼矛杆。
当——!!!
火星迸溅之时,赫连绝左手那柄阴毒子刃贴着张飞肋下抹来!张飞见此惊出了一身冷汗,沉肩堪堪避开。两人落地后,登时缠斗成了一团。
当!当!当!当——!!!
旷野之上,金铁交鸣之声密如急雨。两股罡气在方圆十丈内激烈对撞。百余合转瞬而过,两人竟是难分胜负!
两人酣斗之间,荒野上骤起马蹄之声,大批的乌桓铁骑正向此处合围而来。张飞见此不再恋战,高声喝道:“胡狗,今日算你命大!撤!”随后他一矛逼退了赫连绝,一勒缰绳后,带着士兵朝代郡大营疾驰而去。
赫连绝望着张飞远去的背影,并没有追击,反倒陷入了沉思。
……
代郡城,太守府偏厅。
此刻,公孙越与邹丹等几名幽州宿将围坐案前,面色阴沉。
“大哥!”公孙越灌下一口酒,打破了死寂,“这一月来,我军按照赵云的战法行事,确是连战连捷。可他毕竟才十六岁!如今大军的调度几乎全照他的方略来,久后恐生变故!!”
邹丹也愤然起身道:“是啊将军!军中身经百战的武将不少,严纲、单经皆能独当一面,如今却处处受制于这黄口小儿。此围一解,咱们一定要收了他的军权,不然这幽州军岂不是要改姓赵?!”
公孙瓒将闻言,将手中酒盏轻放案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十五万敌军还在城外叫阵,你们却在这操心一把刀是不是太锋利了?!”
他继续道:“刀好用,本将便用,刀若弑主,本将自会将他折断。但是,在砍下那拓跋老狗的脑袋之前,谁也不许在军中生事——明白吗?!”
“呜——呜——!”
此刻,城外骤然传来号角声!
“报——!!!”一名亲卫匆忙入内。
“禀将军!冀州援军到了!袁本初亲率两万士卒已抵南门!随行的还有‘河北四庭柱’以及高干、吕翔等数十员战将!”
公孙瓒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有忌惮亦有感谢。
“袁本初……这老狐狸,终究还是来了。”公孙瓒一把抓起大戟,“传本将令!大开南门,升帐!”
……
半个时辰后,代郡中军大帐。
袁绍端坐客座首位,在其身后,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位虎将一字排开。四将之外,两侧站满了双方武将。刘备、关羽、赵云三人坐在右侧。
“本初兄愿意率军驰援,实乃大汉之幸!”不多时,主位上的公孙瓒开口道。
话音未落,帐帘被一把掀开。只见张飞大步入帐,沉声抱拳道:“大哥,子龙!出事了!!俺方才去端敌军的粮草,撞上一支骑兵!领兵那人已是四境巅峰,俺与他斗了一百多个回合,未分胜负!”
此言一出,全帐皆惊。
“四境巅峰?!”公孙瓒目光微沉,“看来是乌桓那边派了援军过来。”
袁绍闻言冷笑道:“伯珪兄,如今我冀州两万精锐与四位上将已至,岂惧那胡狗?!当务之急,我等应选一统帅出来!!”
图穷匕见!!这袁绍摆明是要这十万联军的指挥权。
公孙瓒闻言脸色一沉,代郡是他的地盘,将帅印拱手让人,他的脸面往哪搁?!可又不能当场翻脸!
“本初公此言差矣。”公孙越冷哼道:“这一月以来,凭赵云将军之计,我军可谓是屡战屡胜,大军调度,焉能朝令夕改?!”
顺着公孙越的目光,袁绍等人的眼神,齐齐落在赵云的身上。
不多时,袁绍身后的张合大步出列,身上四境巅峰的真气轰然流转,他冷声道:“区区四境中期,也敢在这大帐里妄谈计略?!况且,此等避战之策,空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帐内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不多时,公孙瓒冷笑道:“既然大家都不愿相让,那便让子龙与张将军切磋一番!”他盯着袁绍,继续道:“若是子龙胜了,这联军统帅仍是本将。若是张将军胜了,本将即刻交出指挥之权,全军听凭本初公调遣,如何?!”
袁绍闻言仰天大笑,他看着修为不过四境中期的赵云,又看了看四境巅峰的张合,只觉胜负已分,于是他开口说道:“伯珪兄快人快语!好!张合,你便代表我冀州,去指点这位小将军几招!”
“既然公孙将军与本初公已有定夺。”赵云缓缓起身看向张合,低声道:“张将军,请移步校场。你我以武会友,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