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耳畔呼啸...
此刻,照夜玉狮子的速度已然达到了极致。在这深山老林中,这匹神驹尽显威风,每碰到陡峭山坡,玉狮子便一跃而上,遇上挡路的古木,它便折转变向。
不过一个时辰,一人一马便冲上了一处险峻入云的悬崖边缘。前方赫然横亘着一道宽数十丈、深不见底的深渊!凛冽的寒风从深渊底部倒卷而上。深渊对面,隐约可见一处被粗藤缠绕的洞口。
赵云知晓,引得体内天道气运共鸣的源头,就在那洞穴的深处!!
“玉狮子,敢不敢跨过去?!”赵云眼中爆出精芒,手中龙胆亮银枪猛地一震。
“咴儿——!!!”
神驹发出一声嘶鸣,在悬崖边缘猛地后蹬发力,四蹄腾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纵身跃向数十丈外的对面!
半空中,深渊中倒灌而上的寒风,似乎要将这一人一马撕碎。赵云双目一凝,气海内的冰火真气轰然外放,赤红与幽蓝两股真气交织流转,化作了一层罡气护盾。
“砰!”
玉狮子的前蹄砸在悬崖对面的岩石上,随之一人一马稳稳地落在了那处隐秘洞口的前方。
赵云翻身下马,单手提枪,大步踏入了那片幽暗的洞穴中。然而,这洞穴内部竟是出人意料地宽敞,石壁上长满了苔藓,将这片尘封的空间映得阴森可怖。
赵云目光快速地扫过四周,随之瞳孔骤然一缩。洞穴正中央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这字迹笔势癫狂,其中透着一股绝望之感。
赵云提枪走近,看清了石壁上的内容,那赫然是一名落魄者留下的泣血独白:
“大汉建宁……求生无路、察举无门,举孝廉皆为世家门阀所把持!天下之势,刘氏坐江山,世家控钱粮,两者生生瓜分了这大汉四百年的国祚余荫!吾等寒门,连入局落子的资格都无!吾张角,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落得个食不果腹、妻离子散的下场!苍天不公!这世道不公啊!!!”
这段控诉,道尽了大汉王朝早已僵化的格局:世家大族垄断了入仕的道路,寒门才子的进身之阶早已被锁死。字迹下方,还挂着一根早断成两截的麻绳。
赵云眼中闪过一抹冷色,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当年的一幕:张角这个被世家垄断的选官体制无情踢出局的落魄书生,万念俱灰之下逃到这个绝壁的洞穴中准备悬梁自尽,可他的身体太过羸弱,连一根麻绳都没能绑稳。
然而,就是这戏剧性的一摔,让他撞见了天大的机缘!!
只见在那些绝望刻字的旁侧,笔锋突兀发生了逆转: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张角!!!哈哈哈!《太平要术》!!这是仙人指路!什么世家门阀,什么刘氏江山!在黄天大道的碾压下,皆是土鸡瓦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看着最后那刺目的十六个大字,赵云冷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瞬间,异变陡生!
“嗡——!!!”
赵云怀中的残卷,加上他体内的两道“天道气运”,在这一刻引发了共鸣!随后,这股力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轰向了石洞深处的那面石壁!
“轰隆隆——!!!”
石室的一角轰然塌陷,尘烟弥漫。待到烟尘散去后,一处隐秘石室突兀暴露在赵云视线中。
只见石室的正中央,端坐着一具奇异骸骨!这具骸骨已经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却全无半分风化、腐朽的迹象。令人吃惊的是,整副骨骼通体温润无瑕,泛着晶莹色泽。骨骼的脉络之中,还隐隐流转着一丝大道的神韵——赵云有预感,这层次远超五境寻道,甚至达到了传说中“证道”的境界!
就在赵云心中震动之际,玉骨之上突然缓缓浮现出一团微弱荧光。紧接着,一道悠远、沧桑的叹息声,轰然在赵云的识海深处响起:
“唉……痴儿,痴儿啊!!那唤作张角的书生,不过是一介没有半分真气的凡夫俗子。他根本勘不破这方天地的规则,最终仅凭自己那一点儿的古文造诣,便胡思乱想,最终走上了一条以窃取天道气运、反噬自身的绝路……”
随后,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怀念:“这《太平要术》本源自《太平清领道》,是荒古时期的圣贤传于人间的治世之法,绝非类张角那等用来血祭苍生、割据天下的魔功……”
“只可惜,老朽沉睡得太久了,这残魂的记忆,已然在天道运转的磨耗下残缺了大半。小娃娃,你身上为何会有老朽当年留下的一丝因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