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刮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连年战火与旱灾交织,将这片曾经富庶的平原化作了焦土。
赵云与邢烈两人,在月色下,顺着卧牛山脉的边缘疾驰返程。照夜玉狮子通体雪白,犹如一道银色闪电,四蹄踏在冻土上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它的鬃毛间隐隐有幽蓝色雷光流转。落后半个身位的邢烈,胯下那匹灰马则犹如一座铁塔,每一步都将冻土踩出碎裂声。
“主公,前方五里,似有一处荒村。”邢烈在马背上直起身子,他的独眼捕捉到了一丝异状,“风里夹着一股子腥臭味,像极了那些常年饮符水的黄巾畜生。”
赵云微微眯起眼,远眺了一番。
“是黄巾残党。”赵云声音清冷,抬起右手示意邢烈停下。
“你且留在此地掠阵。对面这等散兵游勇,我去去便回!”
“喏!”邢烈干脆利落地一勒缰绳,灰白大马发出一声响鼻,稳稳停在原地。
他心里清楚,自家主公如今已入四境。虽说天道铁律,屠杀无气运加身者会引来天道反噬,但那是针对五境寻道及以上的人而言。四境武者虽已称霸一方,却还未曾触碰到那天道气运,杀些作恶的毛贼自然是无妨的。
赵云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心领神会,快速融入了黑暗之中。
古村内,断壁残垣。
三十多名头裹黄巾、衣衫褴褛的贼兵,将几名面黄肌瘦的老者按在地上。这些贼兵的眼中闪烁狂热之色,手中的刀枪在月光下透着寒意。
“老东西!快说!大良贤师当年得道的仙窟究竟在哪座山上?!”一名黄巾贼小头目一把揪住了老者的头发,将刀背狠狠地拍在老者的脸上,逼问道。
“渠帅有令,只要找到大良贤师昔日参悟《太平要术》的圣地,就能引来黄天大势,重新聚拢咱们太平道的气数!再敢隐瞒,老子活剥了你的皮!”
那老者吓得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军爷……老朽真不知道什么仙窟啊!那卧牛山深处全是吃人的妖兽,寻常人进去就是送死,哪有什么得道之地……”
“冥顽不灵,留你何用!”小头目眼中杀机一闪,手中的环首刀举起,便要将这老者就地枭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哧——!”
一道细微至极的穿透声,在夜空中突兀响起。
那小头目甚至都没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咽喉处骤然涌起一阵冰冷的寒意。紧接着,极寒的冰雪真气在他体内狂暴炸开,瞬间冻结了他全身奔涌的血液!
“砰”的一声闷响,那小头目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化作一具僵硬的尸体,随后直挺挺地砸在了冻土上。
“什么人?!”
周围的黄巾兵大惊失色,齐齐转头。
只见月色之下,赵云端坐在白马之上,他手中那杆龙胆亮银枪流转着幽光。
“大良贤师的得道之地?”赵云俯视着这群疯子,嘴角带着冷笑。
“就凭你们这些连二境门槛都没摸到的废物,还在做梦得道成仙?!简直可笑!”
“是官军!杀了他!”
几名黄巾兵咆哮着,举起手中残缺的兵刃,朝着赵云合围扑来。
赵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付这等贼兵,他连半分真气都懒得动用,只是手腕灵动地一抖。
“噗!噗!噗!”
银光乍现!每一道银光闪过,都会伴随着一名黄巾贼被贯穿咽喉或心脉。不过三息,三十多名黄巾残兵,便整齐划一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赵云单手倒提长枪,扫视着满地尸体,随后将目光落在那名老者身上。
“老丈受惊了。这些黄巾贼口中所说的‘大良贤师得道之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者如梦初醒,跪在泥水里连连磕头:“多谢将军救命之恩!!那些天杀的贼人魔怔了,非说当年,那个叫张角的落魄书生,曾在我们村后那座断魂崖下,找到了一处仙人洞府,从中得到了一部叫什么《太平要术》的天书。他们非要逼着老朽带路去寻那洞府!”
听到《太平要术》四个字的瞬间,赵云的眼底,骤然爆射出一抹精芒。
“嗡——”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他贴身内甲中,那卷古老帛书,竟散发出了一阵温热!与此同时,他气海深处的那两道“天道气运”,也开始激荡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张角的发迹之地……’赵云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既然天机已在眼前,断无退缩之理!
随后,他果断调转马头,身形一晃,一道浑厚的真气犹如离弦之箭,跨越了夜空,传入了村外邢烈的耳中:“邢烈,死守古村,安抚百姓!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半步!”
话音未落,照夜玉狮子已然发出一声长嘶,载着赵云冲入深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