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岁序更迭。
大汉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天下大旱。此时的无极县,在这乱世之中犹如一方净土。
赵云生于建宁五年,公元172年,如今十五岁。
塞外风霜的磨砺,让少年的身姿愈发挺拔。
他体内的冰火真气在经脉中已然压缩到了极致,只需一个契机,他便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迈入四境。
在他的统领之下,驻扎无极县的一千白马义从,成了周边黄巾贼的噩梦。最令人惊叹的,是他创出的“辅兵屯田之法”:三千辅兵平日务农,不仅自给自足,更能为一千正军提供粮秣支撑;一旦正军出现战损,这些战力强悍的辅兵便可无缝补位。
这一日,无极县旁,三千甲士肃立,领头三人,气度非凡。
“好一个赵子龙!你看这无极县的流民,没有一个啼饥号寒,带伤之人杀气不减,这等手段,当真称得上奇才!”
张飞骑在黑马上,望着田间操练的辅兵,巴掌把大腿拍得啪啪作响。
“三弟慎言,子龙胸中怀的是万民之志,乃是真英雄。”刘备双耳垂肩,目光深邃。他此番带着三千精锐,本是南下寻访师兄公孙瓒,路过无极县时,看到此地情况,不由吃了一惊。
不多时,马蹄声碎,赵云单骑白马,身后跟着邢烈与一千白甲锐士,径直迎了出来。
“玄德公!二位将军!”
赵云翻身下马,双目露出喜色。他对着刘备深揖:“一别经年,云在此恭候多时了!”
……
当夜,先锋营大帐之内酒香四溢。虽然只有简单的肉和烧酒,可四人对坐畅谈,聊起这一年来的事情,感慨万千!
“当日涿郡一别,子龙不仅铸成神兵,更在公孙师兄手下屡立战功。”刘备举杯感叹道:“备一路行来,只见冀州世家被黄巾撕碎,百姓流离失所,唯有子龙治下的无极县,竟成了此地的净土。”
酒过三巡,张飞最先按捺不住,手痒难耐。
“子龙兄弟!一年不见,俺看你气机圆润,怕不是快要破境了吧?”张飞猛地放下酒碗,兴奋地跳出席位,“来来来!咱们再到外面过几招!还是老规矩,只比招式,不拼真气!让俺瞧瞧你这一年枪法精进了多少!”
关羽也微眯凤眼,单手抚须,眼中满是兴致,缓步跟出了大帐。
校场之上,残月如钩。
“翼德将军,得罪了!”
赵云提起龙胆亮银枪,枪尖指向地面。哪怕没有灌注真气,神兵自带的那股冰火龙威,依旧让周遭空气猛地一沉。
“好兵器!看矛!”
张飞一声大喝,丈八蛇矛带起狂风,直取赵云中路。
赵云脚下一步跨出,手中龙胆枪一抖,正是《百鸟朝凤》——凤点头!
“当!”
一声清越震响传开,赵云非但没有后退,反倒借着张飞的巨力,长枪顺势一绞,枪尖化作点点寒芒,精准封死了蛇矛的后招。
二人在方寸之地以快打快,枪矛交错,月色之下,只留下一黑一银两道残影。赵云那套“借力打力”的技巧,在不催动真气的情况下,竟隐隐占了上风,逼得张飞连连变招。
“好!”
三十招过后,二人错身分开。一旁关羽抚须惊叹,红脸之上满是赞赏之色:“子龙这枪法招式,已然登峰造极,其中更含三分‘道’韵。平心而论,关某与三弟,也不过如此!”
“报——!!!”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冲入校场。
“报!急报!!!”
“南面三十里外,人公将军张梁,亲率三万黄巾死士压境!”
“我等拼死探得,张梁不知用了何等邪法,已然突破至四境巅峰!他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报半年前王家坞堡外的血仇——当时他麾下众多信徒和一名渠帅,全被我军全歼!那张梁所过之处,煞气遮天蔽日!”
“张梁?四境巅峰?!”刘备面色一凝。“来得好快!”
此时公孙瓒主力尚在安平郡,远水难救近火。
“来得好!”
赵云收枪立住,一身白袍在月色下透出肃杀之气,四境巅峰又如何?!他转身,跨上将台:
“甄衡!”
“属下在!”大管家甄衡快步出列。
“立刻敲响聚将鼓!传令下去,将周遭百姓全数撤入无极县城!紧闭四门!若有一名百姓滞留城外,我拿你是问!”
“邢烈!”
“末将在!”右军侯邢烈拔刀出鞘,独眼中满是嗜血之色。
“率一千正军为前军,三千辅兵结阵于后!全军即刻出城,于城外十里平原列阵死战!绝不能让黄巾贼踏入无极县半步!”
“喏!”
下完命令,赵云转过身,对着刘关张三人抱拳道:“玄德公!敌军势大,更有四境巅峰的张梁压阵。云欲出城迎敌,敢请玄德公率三千精锐为左右两翼,不知玄德公可愿助某一臂之力?”
“哈哈哈!子龙何出此言!”刘备一把抽出腰间双剑。“备与两位兄弟,生平最恨这等妖道!今日,备愿听子龙调遣!”
“俺老张的蛇矛正饿着呢!”张飞狂笑。
“关某的大刀,亦愿饮妖道之血。”关羽抚须冷哼。
“好!”
赵云长枪斜指苍穹,发出一声长啸:“全军出城!列阵,迎敌!”
马蹄声震,惊雷骤起。
这一夜,无极县城门大开,百姓在军队的护送下有序撤入城中。
而城外十里的平原上,一千正军坐镇在前,三千辅兵长矛如林,刘备的三千精锐分列两翼,关张二将坐镇在军阵之前。七千将士背靠城池,在黄天煞气下列起军阵,静静等候那三万黄巾死士的到来。
漫天肃杀之气,直冲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