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汉狗,竟敢屠老子的营!!”
一声闷雷般的狂吼炸响,身高近九尺半、赤裸上身的乌桓大将,手提狼牙镔铁棒,宛如魔神一般,从牛皮帐篷中踏出,落足在雪地之上。
四境宗师,初期!
这名乌桓大将早已突破气旋桎梏,丹田内生生不息的“气海”犹如沸腾的岩浆,恐怖的威压化作狂风,席卷整座大营。
“是乌桓四境悍将拓跋伐!”光头老卒惨叫出声,眼中满是绝望。这等境界,放在整个幽州军中也至少是偏将级别的存在,怎么会缩在这区区五百人的营地里?!
“死!”
拓跋伐狞笑一声,狼牙棒带起刺耳音爆,横扫而出。
“砰砰砰!”
最前的七八名士兵连人带马,被这股真气砸成一团血雾,残肢断臂漫天飞溅!
三百士兵瞬间被这一击震慑,阵型大乱,眼中满是恐惧。
“退后者,斩!”
一道冰冷刺骨的暴喝炸响。
赵云一骑绝尘,从乱军后方冲杀而至。他没有退缩,丹田内三境初期的气旋运转,浑身骨骼爆发出一阵脆响。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三境小雏儿,也敢来劫营?给我死!”
拓跋伐狂笑出声,气海翻涌,手中那柄狼牙棒带着如泰山压顶般砸向赵云的头颅。
“当——!!!”
镔铁长枪死死架住狼牙棒!
两股真气剧烈碰撞,赵云胯下的战马一声悲鸣,四蹄齐齐折断,被压成一滩肉泥!赵云双脚重重砸在冻土上,踩出两个深坑。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狂涌而下,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钻心。
这就是境界压制!这便是四境宗师!
“居然抗住了?我看你能抗几下!”拓跋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着举起狼牙棒,要砸碎这个汉军少年。
生死一线!
赵云沾满血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反而迸发出一抹疯狂。
“邢烈!先锋营!”赵云顶着四境威压,嘶声咆哮,“给我杀!!!”
“杀——!!!”
一股淡红色雾气,开始在先锋营的上空汇聚。
军阵煞气!
这股煞气刚一成型,便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战场中央的拓跋伐身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
拓跋伐脸色骤变。他惊骇地发现,被这军阵煞气笼罩,自己体内原本生生不息的气海竟如同被冻住一般,运转滞涩无比!原本十成的真气,硬生生被压制到了不足六成!
“装神弄鬼!老子先杀了你这统领!”
拓跋伐虽真气被压制,可一身肉身巨力并未衰减。他双目赤红,全然不顾周围士兵的劈砍,任由马刀在背上划开血口,双手攥紧狼牙镔铁棒,直扑赵云!
“统领当心!”邢烈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几名乌桓死士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面对再次泰山压顶般砸来的狼牙棒,赵云半步未退。
“当——!!!”
火星四溅,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夜空。赵云双手横举镔铁长枪死死架住这一击,可四境武夫的恐怖巨力依旧透过枪杆砸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
赵云左臂的铁甲崩碎,两根肋骨发出脆响,整个人如同被陨石击中,双脚在坚硬冻土上犁出两道深达半尺的血槽!
“噗——”一大口鲜血从赵云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衣襟。仅仅两次硬撼,赵云便已身受重伤,五脏六腑痛得如同被烈火烹熬一般。
“还没死?那就再吃我一棒!”拓跋伐狞笑连连,不给赵云半分喘息之机,狼牙棒带起刺耳音爆,拦腰横扫而来,誓要将赵云砸成两截!
刹那间,赵云的脸上迸发出一股疯狂之色。他狠狠咬破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冲散了脑海中的昏沉。
在这生死压迫下,赵云体内那困扰了他数月的境界桎梏,终于承受不住这般狂暴的内外挤压,“轰”的一声碎裂!
真气如同决堤的狂涛,贯通四肢百骸,连断裂肋骨处的淤血都被冲散。
三境中期,破!
突破瞬间,赵云身形不退反进。他竟彻底放弃防守,迎着扫来的狼牙棒扑进拓跋伐的中门!
“这小子疯了?要以命换命?!”拓跋伐心头大骇,可招式已成,根本收不回来。
“砰!”
狼牙棒上的铁刺狠狠擦过赵云左肩,瞬间撕裂皮肉,深可见骨!赵云左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鲜血如涌泉般喷洒而出。可他握枪的右手,却稳如磐石。脑海中瞬间闪过师尊童渊曾演练过无数次的招式!
不疯魔,不成活!
赵云将突破后三境中期的全部真气,尽数灌注到镔铁长枪的枪尖之上!
《百鸟朝凤》——孤凤绝鸣!
“哧——!”
镔铁长枪化作一道青色雷霆,枪身在半空中剧烈旋转,带起一阵破空之声,宛如孤凤喋血前的泣血一击!
拓跋伐本就被军阵煞气压制了气海流转,此刻面对这完全不计后果的拼命一击,根本躲闪不及。
“噗嗤!”
吞吐着刺目气芒的枪尖,贯穿了拓跋伐的护体罡气,刺入了他的左胸,从后背透体而出!那股三境真气在他心脉中瞬间炸开,绞碎了他所有生机。
拓跋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少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你……是个疯子……”
“轰隆”一声。
这位四境悍将,轰然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随着主将身死,整座落雁坡营地彻底陷入了死寂。
赵云拄着镔铁长枪,半跪在雪地里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虽然身受重伤,但他知道,经此血战,三境中期的境界已彻底夯实。
这场立规矩、分重金、斩四境的血战,宣告着这支独属于赵云的先锋营,真正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