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奉天殿外的寒风似乎都带上了几分肃杀。
陆远马不停蹄地策马赶回陆氏商行。刚跨进大门,他便立刻召集了所有管事,下达了最高指令:“传我的令,即刻起,工坊全力开动!香皂与玻璃镜的生产线十二个时辰不许停歇。彻底取消之前的饥饿营销与限购策略,向市场敞开供应!只要他们拿得出真金白银,要多少给多少!”
管事们领命而去,商行大门轰然洞开。
京城的权贵们正愁手中即将沦为废纸的宝钞无处安置,生怕家底缩水。一听闻陆氏商行只要现银就能无限量购买最保值的琉璃镜,整个京城的富豪圈彻底陷入了疯狂。
不到半个时辰,陆府门外的长街上便排起了长达三里的长龙。一辆辆由精壮家丁押送的重型马车首尾相连,车上装载的全是沉甸甸的银冬瓜和金锭。这些人红着眼,挥舞着银票和现银,生怕晚一步就买不到这能传家的宝物。
陆氏商行的后院地库内,火把将幽暗的空间照得通明。
“哗啦啦——”
白花花的银锭犹如九天瀑布般,被伙计们从木箱中倾倒入库,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地窖,这声音落在陆远耳中,简直比世间最美妙的乐曲还要动听。
陆远站在堆积如山的银山前,意念微动,调出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当前可用资金:五百八十万两……六百二十万两……七百五十万两……】
看着资金池里的数据以每天几十万两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陆远满意地拍了拍身旁装满白银的铁皮箱子,发出沉闷的回响。这笔海量的现金流,将是他彻底砸穿江南粮价的最强杠杆。
与此同时,江南苏州府,风云突变。
四大商帮眼见陆氏商行在京城大肆敛银,心中生疑,企图试探沈家的虚实。他们暗中指使数百名地痞流氓和不明真相的商户,拿着沈家钱庄的银票,涌入苏州城最大的沈氏钱庄,叫嚣着要立刻兑换现银。挤兑的风暴眼看就要成型。
钱庄内,伙计们急得满头大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堂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沈婉娇身披月白色主母常服,头戴羊脂玉步摇,在数十名带刀护卫的簇拥下,步履生风地走到柜台前。
她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手中大掌柜的印信重重拍在桌面上,清冷的声音盖过了全场的喧闹:“开仓!兑银!”
随着她一声令下,十几口沉重的红木大箱被护卫们抬出,当着所有人的面“砰”地一声砸开锁扣。
整整十万两雪白的官锭官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中,银光闪烁,几乎晃瞎了那些闹事者的眼睛。
“沈家钱庄,底蕴深厚,信誉通天!今日谁要兑银,本夫人照单全收!但兑走之后,日后若想再存入沈家,利息减半!”沈婉娇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那股不怒自威的财阀主母气场,瞬间将所有试探的宵小震慑得鸦雀无声。
见沈家真能随时搬出这么多现银,原本恐慌的商户们立刻打起了退堂鼓,谁也不愿承担利息减半的损失,挤兑风波在十万两白银的物理威慑下,瞬间消弭于无形。
待稳住阵脚退回密室,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棂上。
沈婉娇解下鸽腿上的竹筒,抽出一张密信。信纸上,前半段是陆远用现代白话写的几句肉麻情话——“管家婆辛苦,待江南事了,为夫定要好好犒劳你云云”。看到这里,沈婉娇脸颊微红,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半截信纸折好,贴身收入怀中。
但当她目光扫过信纸后半段的商业指令时,眼中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商场厮杀的狠厉。
“来人!”
沈婉娇厉声低喝。几十名精干的沈家商业暗探如幽灵般涌入密室,单膝跪地。
沈婉娇抓起桌上大把的碎银,毫不吝啬地扔在他们面前,下达了最高级别的舆论战指令:“拿上这些银子,即刻潜入江南各大黑市、茶楼、青楼和赌场!”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闪过绝杀的寒芒:“给本夫人疯狂散布消息!就说朝廷为了赈灾,国库已经彻底空虚。皇帝已经下达密旨,准备以高出市价三成的天价,在江南大肆收购所有粮食和物资!”
暗探们领命,迅速将碎银揣入怀中,如水银泻地般散入江南的各个角落。
一场将计就计、诱敌深入的连环杀局,已然布下天罗地网。陆远与沈婉娇夫妻联手,正静静等待着四大商帮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天价收购”,去疯狂借下高利贷,最终在最高点迎来那粉身碎骨的爆仓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