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江南水乡本该静谧温婉,此刻却被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彻底打破。
“轰隆隆——!”
陆远一马当先,身披血红斗牛服,腰挂御赐金牌,手提精钢雁翎刀。身后,是王虎率领的一百陆府精锐,和江南当地八百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缇骑!
这股钢铁洪流带着滔天煞气,直接冲入江南最繁华的富人区。
“吁——!”
战马在江南盐商总商汪老爷的府邸门前勒缰停下。这座府邸的朱漆大门高耸,门前两座汉白玉石狮子透着暴发户的嚣张气焰。
“给老子砸!”陆远坐在马背上,马鞭狠狠一指。
“砰!砰!轰——!”
几个魁梧的锦衣卫力士抱着粗大的攻城木,狠狠撞在朱漆大门上。伴随一声巨响,厚重的大门被连根撞断,重重倒塌,砸起漫天尘土。
“什么人?!敢夜闯汪府,活腻了是不是?!”
十几个护院家丁举着棍棒刚冲出来,迎面就撞上了锦衣卫缇骑。
“锦衣卫办案!阻拦者,杀无赦!”
王虎怒吼一声,刀背狠狠砸下,将冲在最前面的家丁砸得狂吐鲜血,瘫软在地。其余家丁一看那猩红飞鱼服和明晃晃的绣春刀,吓得尿了裤子,扔掉棍棒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八百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汪府,火把将这座奢华府邸照得亮如白昼。女眷的尖叫、丫鬟的哭喊、瓷器砸碎的声响,响彻夜空。
后院主卧内,汪老爷正搂着刚纳的第八房小妾睡得正香,房门被锦衣卫粗暴踹开。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朝廷挂名的盐商总商!我跟京城的部堂大人都有交情!”
汪老爷只穿着绸缎里衣,被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从被窝里拖出,一路拖到前院的青石板上。
他挣扎着抬头,看清端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陆远,又认出那身标志性的斗牛服,脸色霎时惨白。
“你……你是太医院那个陆远?!”汪老爷强撑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大吼。“陆大人!这里是江南!你一个京城的太医院院判,无凭无据,凭什么带兵抄我的家?!你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去应天府告御状!我要让御史台弹劾你!”
他还以为陆远只是来找茬,妄图用大明律法和江南的官场关系网来压人。
陆远坐在椅子上,听着这蠢货的叫嚣,扯了扯嘴角。
“无凭无据?告御状?”陆远站起身,大步走到汪老爷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他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汪老爷的右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传出!
汪老爷的右膝盖骨,被陆远这一脚踩成粉碎。整条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到了后面。
“啊——!!!”
汪老爷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的惨叫,眼珠凸出,在地上疯狂翻滚,疼得浑身抽搐。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陆远一把揪住汪老爷的头发,将他那张因剧痛扭曲的脸强行拉到面前,另一只手将那面御赐免朝金牌拍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陆远字字诛心。
“你买通太湖巡检司,扣押朝廷钦定的军工矿石!你重金雇佣水匪,截杀本官的商船,企图断绝大明军备命脉!”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条不是形同谋反的诛九族大罪?!”
“你跟老子谈大明律法?老子现在手里拿的,就是大明最高律法!”
听到“军备命脉”和“诛九族”这几个字,汪老爷脑子里“嗡”的一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普通太医,而是一个手握皇权、掌控大明帝国核心利益的权臣!
“陆大人!陆祖宗!我错了!我不知道那船上是军工矿石啊!我愿意赔钱!我把家产全给您!”汪老爷顾不上膝盖的剧痛,疯狂地磕头求饶,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晚了。”陆远松开手,站起身,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给我抄!挖地三尺,一块铜板也别给这老王八蛋留下!”
随着陆远一声令下,锦衣卫放开了手脚。
墙壁被砸开,密室被撬开,地窖被强行破开。
一箱箱沉甸甸的白银、一摞摞银票、厚厚的地契房契,还有无数古董字画,被锦衣卫源源不断抬到院子里,堆成小山。
负责清点的锦衣卫千户,看着手里的账册,舌头都在打结:“禀……禀大人!汪府抄没现银一百二十万两!各类地契、商铺折合白银不下八十万两!”
听闻这个数字,连见惯大场面的王虎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江南盐商,家里竟藏着两百万两巨额财富,简直比国库还要丰厚!
汪老爷看着祖上几代人积攒的基业在不到半个时辰内灰飞烟灭,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带走!打入死牢,秋后问斩!”陆远冷酷地一挥手。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一夜,江南的夜空格外明亮。
陆远带着八百锦衣卫缇骑,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江南商会。
除了汪府,参与密谋的丝绸大亨李老爷、茶商赵老爷等三大士绅的府邸,在同一夜被悉数踏平。大门被撞碎,家产被查抄,所有涉案豪绅全部被套上重枷,如死狗般拖入锦衣卫诏狱。
天亮时分,三座原本奢华的府邸,已变成满地狼藉的废墟。
而陆远面前,堆放着足足三百万两的现银和银票!
看着这笔巨款,陆远攥紧了拳头。他正愁皇家科学院扩大高炉规模、量产燧发枪需要海量资金填补,这群不知死活的江南士绅,简直是上赶着来给他送军费的财神爷!
“把这些银子,全部贴上封条,充作陆氏商行的军工周转资金,立刻押解上船,运回应天府!”
“遵命!”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太湖码头上,微风吹散了昨夜的血腥气。
“扑通!”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被王虎随手扔在码头木板上,滚了两圈,停在那些战战兢兢的巡检司衙役面前。
那正是昨晚还不可一世、企图扣押矿石敲诈五十万两的赵巡检。
“回去告诉你们江南的各路官老爷。”陆远站在码头上,语气平缓,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以后陆氏商行的船,就是大明的军舰!谁敢再伸一根手指头,这赵巡检,就是下场!”
衙役们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码头边,满载锰矿和钨矿的沈家货船重新升起风帆。在一百名精锐护卫押送下,浩浩荡荡驶入大运河,朝京城方向破浪前行。
陆远翻身上马。
他一拉缰绳,黑色玄狐披风顺势敞开,将等候在马背上的沈婉娇,严严实实裹进怀里。
沈婉娇靠在他胸膛上,看着码头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以及那些对陆远敬畏如神明的江南官员,眼中满是迷恋与自豪。
“走!回京!炼钢!”
陆远发出一声豪迈大笑,用力一夹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载着两人迎着初升的朝阳,朝应天府方向狂奔而去。
大明的工业齿轮,即将因这批矿石的到来,爆发出震撼时代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