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夜风呼啸,夹杂着呛人的血腥气。
陆远单手揽着怀里还在发抖的沈婉娇,另一只手提着滴血的刀。他双眼充血,目光如刀,扫过甲板上那些吓破了胆、跪地磕头求饶的残存水匪。
“大人!这帮杂碎怎么处置?!”王虎提着刀大步跨过来,浑身上下全是被溅上的鲜血,犹如一尊煞神。
“我刚才说过的话,你没听见吗?”陆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字字如宣判死刑。
“敢动我的女人,一个不留!”
“遵命!”王虎眼中凶光大盛,重重一挥手,“兄弟们,杀!全剁了喂王八!”
“噗嗤!噗嗤!”
一百名精锐护卫齐齐扑上,手起刀落。水匪们全无反抗之力,惨叫声中,人头滚落,断肢横飞。片刻功夫,货船上再无活口,殷红的鲜血顺着甲板缝隙淌入太湖,将周围水域染成暗红。
沈婉娇将脸埋在陆远胸前,双手紧揪着他的衣襟,指节攥得发青。周围惨叫与骨肉碎裂声不绝于耳,她反倒不再害怕,心底生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她知道,这个男人正用最残暴的方式,为她讨回公道。
“没事了,有我在,天塌下来也伤不到你分毫。”怀中佳人微微颤栗,陆远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纤弱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沈婉娇再也绷不住,连日来的委屈与惊恐在这一刻决堤。她在陆远怀里放声大哭,泪水很快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陆远任由她哭着发泄,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但他那双眼眸却越过火光冲天的湖面,直勾勾盯着江南岸边的方向,眼底翻滚着骇人的杀机。
“王虎,接管货船,靠岸!”陆远冷冷下令。
货船很快在码头停稳。陆远没让沈婉娇自己走,一弯腰将双腿发软的她打横抱起。在百名带血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下跳板。
距离码头不远处的镇子上,江南当地的锦衣卫暗线接到毛骧死命令,提前清空包下了一家上等客栈。
陆远抱着沈婉娇踹开天字号房门,将她轻放在床榻上。
屋内备好了几大桶热水,热气氤氲。
“你身上全是血污和湖水,先洗洗,伤口我来处理。”陆远不由分说,转身走到屏风后。
沈婉娇咬着嘴唇,目光追随那个高大背影,眸中泛起羞涩与浓情。她褪去满是血污的劲装跨入浴桶,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躯,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半炷香后。
沈婉娇披着一件干净丝绸里衣,从屏风后走出来。刚才在甲板上留下的划痕,以及被逼迫时用匕首在脖颈上压出的血痕,在白腻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陆远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身上,胸膛微微起伏。
他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花掉了一笔财富值。
【叮!兑换成功!获得现代纳米级细胞修复软膏一盒!】
陆远手中凭空多出个小瓷瓶。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榻,示意沈婉娇坐过来。
“上药会疼,忍着点。”陆远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
他用指腹挑起一点透明软膏,凑近沈婉娇,温热的手指轻轻涂抹在她脖颈的血痕上。
指尖的温热触感,加上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让沈婉娇身子一颤。一阵酥麻从脖颈窜遍全身,苍白的脸颊浮现出潮红。
“陆远……”沈婉娇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压抑不住的娇喘。
“别动。”陆远的目光紧紧盯着伤口,手指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轻轻揉开她肩膀上的一大块淤青。纳米级软膏的药效霸道,刚刚涂抹上去,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的舒爽。
面对陆远近在咫尺、专注冷峻的脸庞,沈婉娇眼底的情意再也藏不住。
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是手握大明军工命脉的权臣,在自己面前却有着这般温柔。
沈婉娇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勾住了陆远的脖子。
她不再掩饰情意,也不管什么首富千金的矜持,倾身凑上前,将双唇印在了陆远嘴上。
陆远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燃起烈火。他扔掉瓷瓶,双臂骤然收紧,将那柔软滚烫的身躯揉进怀里,化被动为主动,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
摇曳的烛光下,两人呼吸渐急,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良久,唇分。
沈婉娇身子发软,靠在陆远怀里喘着气,眼神迷离。
陆远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女人,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嘴唇,声音沙哑却透着强硬的霸道:“以后,不许再干这种蠢事。我的女人,还轮不到自己去拼命。”
沈婉娇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轻声说道:“那帮江南的盐商和士绅,买通了巡检司,还雇了水匪。他们不仅要吞了矿石,还要彻底断了你的根基……我怕你炼钢缺了这批东西,就……”
“我知道。”陆远的眼神骤然转冷。
“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跟他们算清楚。”
他捧起沈婉娇的脸,直视着她满是情意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郑重承诺:“等这批特种钢炼出来,等老子的燧发枪装备全军,彻底扫平这大明的内忧外患。我陆远,必以最隆重的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光明正大地娶你过门!让你做这天下最风光的陆夫人!”
此话一出,沈婉娇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重重地点头,将自己彻底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夜色渐深,安置好疲惫的沈婉娇睡下,陆远轻手轻脚下了床。
穿上那件御赐斗牛服时,他身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铁血杀伐之气。
“吱呀——”
陆远推开房门,大步走到走廊上。
客栈外的夜色中,火把将街道照得通明。
江南当地的锦衣卫千户,带着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缇骑,在夜风中单膝跪地等候多时。
“卑职江南锦衣卫千户镇抚,叩见陆大人!”千户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早就接到了京城毛骧的死命令,眼前这位爷,可是连皇上和太子都得供着的活祖宗,在江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这些当地的锦衣卫绝对难辞其咎。
陆远走下台阶,站在千户面前,掏出御赐金牌在火把下晃了晃。
“看清楚这是什么了吗?”陆远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皇……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千户吓得把头磕在青石板上。
“好。”陆远收起金牌,“铮”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刀,刀锋直指江南最繁华的城池方向。
“点齐你们江南所有能喘气的锦衣卫!带上抄家的封条和枷锁!”
“今晚,我要江南商会,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