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外,廷杖的惨叫声一阵接一阵。殿内百官头皮发麻,双腿直打哆嗦。
朱元璋大马金刀坐在龙椅上,满脸煞气扫视群臣,冷哼出声:“这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的下场!”
骂完这句,老朱转头看向旁边的陆远,杀气腾腾的脸转眼阴转晴,换上副护短的笑脸。
“陆远啊,这帮酸腐文人平日里满嘴喷粪,你别往心里去。”“你救了咱的妹子和标儿,那是大明朝的功臣,咱绝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朱元璋站起身,大手一挥。
“传咱的旨意!东宫侍医陆远,医术通神,屡立奇功!”“即日起,破格提拔为正六品太医院左院判!统领大明太医院上下一切事务!”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全倒抽一口气。
正六品太医院左院判!
大明的太医院,最高长官是正五品院使,下头是正六品院判。可之前那个张院使已被老朱下大狱打了个半死,现在太医院群龙无首。老朱直接把陆远提到左院判的位置,还加上一句“统领一切事务”,这简直是把整个大明的医疗摊子,全盘交给陆远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还没等百官回过神,朱元璋又砸下一道足以让所有人胆寒的特权。
“太医院那帮酒囊饭袋,咱早就看不顺眼了!陆远,咱今天赐你先斩后奏之权!太医院上下,谁要是敢不听调遣,谁要是敢倚老卖老阳奉阴违,不用上报,直接给咱砍了!出了天大的事,咱替你兜着!”
大殿内彻底乱了套。先斩后奏!这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才有的特权!现在竟然给了一个医官!
百官看向陆远,嫉妒已彻底变成敬畏。这哪里是太医,这分明是老朱家手里握着的一把杀人刀!
陆远站在原地,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感恩戴德的模样,单膝跪地大声高呼:“微臣领旨!多谢陛下天恩!微臣定当肃清太医院,绝不让那些庸医再祸害大明!”
过了一阵。
陆远换上崭新的白鹇补子官服,腰间挂着御赐金牌,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走进太医院大门。
他身后跟着两排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力士,这是老朱特意拨给他用来镇场子的。
此时的太医院大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十个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正战战兢兢站在大堂两侧。这帮人全都是以前跟着张院使混日子,甚至在陆远刚进宫时出言嘲讽过他的人。
陆远穿着官服,带着锦衣卫跨过门槛那一刻,这群老太医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不知是谁带的头,几十个老太医齐刷刷跪了一地,脑袋紧紧贴在青砖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直哆嗦。
“下官……下官拜见陆院判!”大堂里回荡着整齐划一的颤音。
陆远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大堂最上方的太师椅前,大马金刀坐了下去。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本厚厚的花名册,翻开第一页。
大堂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陆远翻书的声音。这声音落在老太医耳朵里,像是在翻生死簿。
“王大有,王太医是哪位?”陆远靠在椅背上,透着股子冷意。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胖老头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挪出队列,疯狂磕头:“下官在!下官在!”
陆远看着花名册上的记录,嗤笑出声。
“王太医,资历挺老啊。在这太医院混了二十年了。我看看你去年的诊疗记录……”
陆远拉长调子,语气突然变得凌厉:“洪武十四年,经你手诊治的病患共一百二十人。其中,开温补方子拖延病情的有八十人,治死的三十二人,剩下的八个人是人家命硬自己挺过来的!”
“你特么天天开那些吃不死人也治不好病的温补方子,拿着朝廷俸禄,在这儿混吃等死是吧!”
王太医吓得面无人色,疯狂辩解:“陆大人明鉴啊!下官开的都是祖宗传下来的稳妥方子,求的是个无过啊!医道本就艰难,生死有命……”
“去你娘的生死有命!”陆远重重把花名册砸在桌上。
“治不好病,就是你医术不精!拿祖宗的方子当挡箭牌,草菅人命,留你何用!”
陆远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下达判决:“来人!把这老庸医给我扒了官服,革去顶戴!直接发配到城外难民营,给流民看病去!治不好一百个流民,这辈子不许回京!”
站在两旁的锦衣卫立刻扑上前,一把扯掉王太医的乌纱帽,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陆大人饶命啊!下官一把年纪了,去城外会死人的啊!陆大人!”王太医哭天抢地哀嚎着,被一路拖走。
陆远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再次翻开花名册。
“李德全!去年治死二十五人,那么多肯定是误诊!革职!”
“赵明理!仗着资历老,抢夺学徒的功劳,自己连个风寒都看不好!革职!”
“孙……”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太医院变成了刑场。陆远毫不留情,凡是靠着论资排辈爬上来、实际治愈率低得离谱、只会开温补方子混日子的老太医,被他一口气点出大半。
大堂里哭嚎连天,老太医们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但陆远压根不听任何求饶。锦衣卫一波接一波冲进来,把这些昔日里高高在上的老太医全部拖走。
大堂里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老太医,虽然没被发配,但也吓得瘫软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清洗完这帮毒瘤,陆远站起身,扫向站在大堂最末尾、一直瑟瑟发抖的一群年轻人。
这些都是太医院的医士和学徒,平日里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却只能给老太医们当牛做马,根本没有出头机会。
“你们几个,都给我抬起头来!”陆远沉声喝令。
十几个年轻学徒战战兢兢抬起头,满脸恐惧和茫然。
陆远指着其中一个身材瘦高、透着股机灵劲的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的话,小人叫陈和。”年轻人结结巴巴回答。
“我看了名册,你虽然只是个学徒,但去年私下里帮杂役看病,治好了三十多个人,而且用的都是便宜管用的药。”
陆远直视陈和,大声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太医院的七品御医!补上刚才那帮废物的空缺!”
陈和脑子里嗡地一下,整个人彻底傻了。七品御医?他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底层学徒,竟然一步登天,成了七品御医?!
不仅是陈和,其他学徒也全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还有你,你,你……”陆远接连指了七八个年轻学徒,“全都是太医院的正式医官!从今天起,太医院由你们顶上!”
这群年轻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陆大人不仅没牵连他们,反而给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前程!
十几个年轻人齐刷刷跪倒在地。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发自内心的狂热和感恩。
“大恩大德,再造之恩!小人愿为陆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陈和带头高呼,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陆远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旧势力连根拔起,换上自己一手提拔的没有背景的新人。这太医院,从今往后就彻底成了他陆远的一言堂!
“都起来吧。”陆远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这群年轻人,定下新规。
“从今天起,太医院废除一切论资排辈的狗屁规矩!在这里,年纪大、资历老,屁用没有!我只看一样东西,那就是你们的实际治愈率!”
“谁能把濒死的病人拉回来,谁能用最少的钱治好最难的病,谁就是太医院的大爷!谁要是再敢给我开那种不痛不痒的温补方子糊弄人,刚才那帮老东西就是你们的下场!”
年轻的医官们听得热血沸腾,齐声高呼:“遵命!”
陆远转过身,借着袖袍掩护,意念沟通系统。“兑换十本现代基础人体解剖学图谱!”
【扣除白银一百两,图谱已发放。】
陆远将十本厚厚的硬纸装订书籍直接扔在桌上。
“既然你们成了正式医官,就得学点真本事。这是我师门秘传的《人体构造图解》。拿回去,有时间多多研究学习下!”
陈和等人好奇走上前,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眼眶,倒吸一口冷气。
“天呐!这……这画的是人皮底下的东西?”
“肌肉、骨骼、血管……竟然画得如此纤毫毕现!连五脏六腑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的神书!有了这等神书,以后下针开刀,再也不用靠瞎蒙了!”
陈和捧着图谱的双手剧烈颤抖,眼眶通红,激动难当。在大明朝,医者对人体内部的了解有限,全靠古籍上的模糊记载。而眼前这本图谱,直接把人体内部的细节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对于痴迷医术的人来说,简直比金山银山还要珍贵一万倍!
“陆大人真乃神人也!竟肯将此等仙家秘籍传授给我等!”
年轻的医官们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他们看向陆远,目光中充满了狂热与死忠。
雷霆换血,恩威并施。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大明朝最高级别的医疗机构,就被陆远彻底踩在脚下,打造成只听命于他一人的铁板一块。
随着那些老太医被锦衣卫拖出城外,太医院发生的事情迅速传遍整个京城。
陆远那狠辣的手段和雷厉风行的作风,让所有达官显贵都倒吸一口凉气。京城里再也没人敢把这位年轻的六品院判当成普通医官看待。陆远在京城的知名度,再次攀升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处理完太医院的杂事,陆远把日常事务全部甩给陈和等人,自己则大步流星离开皇宫,坐着马车回到御赐宅邸。
刚一进门,管家老李就满脸通红、激动得连滚带爬迎上来。
“老爷!大喜事啊!后院秘密试种的那批土豆种子,已经长出绿油油的幼苗,长势十分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