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陆府。后院书房内,几根粗的牛油红烛将屋子照得亮堂。
沈婉娇坐在紫檀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陆远刚刚递给她的一叠宣纸。这是陆远花了一炷香时间,随手写下的《陆氏商行全国营销方略》。越往下看,这位江南首富的千金喘气就越急促,眼底压抑不住的狂热几乎要喷涌而出。
“产品分三档……皇亲国戚用限量特供版,富商巨贾买精装版,平头百姓买散装版……”
“加盟代理制……交纳高额保证金,授予一府一县的独家售卖权,由总行统一定价、统一供货,严禁私自调价串货……”
沈婉娇在那儿喃喃自语,连嗓音都在发颤。
她从小跟着祖父走南闯北,自认把世间的生意经摸了个通透。可眼下看了手里这份计划,沈家过去几代人干的那些买卖,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大明的商贾做买卖,无非是自己砸真金白银去各地开分号。不仅费钱费力,还得随时防着当地的地头蛇排挤、官府盘剥。可陆远这招“加盟代理”,完全是拿别人的钱、用别人的人脉,来帮自己卖货!
只要放出风去,天下的商人都会抢着把大把银子当成保证金送到陆远手里。铺子不用自己开,伙计不用自己雇,陆氏商行的招牌立马就能插遍两京十三省!
更绝的是,还能白得一堆堆如山般的保证金!
这种空手套白狼、把天下商人都算计进去的狠辣手段,对大明朝现在的商界来说,简直是一场降维打击!
“陆大人……这等翻云覆雨的奇谋,您究竟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沈婉娇激动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她满脑子全是被这庞大商业宏图勾出的震撼,眼睛根本舍不得离开手里的宣纸。喉咙干渴冒烟,她连头都没抬,凭着直觉伸出手,去端那盏刚沏好的极品大红袍。
可她此刻心神激荡,手抖得厉害,指尖刚碰到杯耳,没拿稳。
“啪!”
青花瓷茶盏翻倒,滚烫的茶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她手背上。
“啊!”
沈婉娇痛呼一声,手里的宣纸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烫得她打了个哆嗦,原本白嫩的手背上立马泛起红肿,眼看就要鼓起水泡。
十指连心,这种突如其来的钻心剧痛,让这位首富千金立刻乱了阵脚。她眼眶发酸,水雾在眼里打转,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坐在书桌对面的陆远见状,没有半点犹豫,一步绕过书桌来到她身旁。
与此同时,他在脑海中果断下达指令。
“系统,立刻兑换一支特效烫伤软膏!”
【叮!扣除白银十两,冰感特效烫伤软膏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陆远眼皮都没眨,借着袖袍掩护,直接从空间里摸出了一管大明朝绝对不存在的透明软膏。
随着陆远靠近,书房里的气氛变了。门窗紧闭,粗大的蜡烛在铜台上安静燃烧,两人的影子被烛光拉长,在墙上交叠。
环境私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别乱动。”
陆远语气霸道,透着威严。
他直接伸出宽厚有力的大手,一把拉过沈婉娇烫得通红的手腕。
沈婉娇身子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作为沈家大小姐,她平日里接触的,全是对她毕恭毕敬的掌柜、伙计,或者是那些隔着帘子议事的商贾老狐狸。她何曾与年轻男子有过这种毫无防备的肌肤相亲?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名震京城、连洪武大帝都敢当面顶撞、把太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医官!
陆远的大手温热有力,稳稳托着她的手。
他另一只手利落拧开盖子,挤出一截透明药膏,直接点涂在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肿处。
沈婉娇出于女子的矜持本能,下意识想要往回缩手。可紧接着,一股极致的冰凉感顺着皮肤迅速蔓延开来。
那火烧火燎的剧痛,被这股神奇的冰凉感一裹,立刻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坦的清凉。
陆远低着头,神情专注。
他用指腹将透明软膏轻轻推开,在红肿处仔细均匀地涂抹。指尖摩擦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将药膏的丝丝凉意送入肌理。被陆远触碰过的地方,像过电一般泛起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呆呆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近在咫尺的陆远脸上。
摇曳的烛光打在这个男人俊朗的侧脸上,勾勒出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性的轮廓。他专注的样子,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沈婉娇从小到大,不曾与男子如此亲近过。一股异样的情愫涌上心头。她原本因为疼痛而发白的脸颊,此刻迅速攀上潮红,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胭脂色。
书房里静极了。
陆远为了看清伤势,身子靠得极近。
他沉稳温热的呼吸,随着涂药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极有节奏地打在沈婉娇的手背和腕间。这种温热的呼吸,与药膏带来的冰凉触感,形成强烈的感官刺激。沈婉娇心跳如擂鼓,砰砰直跳。
她原本平稳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胸口跟着剧烈起伏。
在这种极度暧昧、让人几乎喘不过气的拉扯下,她浑身燥热难当。精致的锁骨处渗出一层细密汗珠,在烛光下泛着光泽。
“陆……陆大人……”
沈婉娇嗓音发软,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媚颤音。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彻底失控的氛围,慌乱地想要抽回手,试图逃离这个让她引以为傲的理智濒临崩溃的危险地带。
可她刚一用力,陆远的大手就像铁钳一般,稳稳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带着绝对的掌控欲,让她根本没有半点挣脱的可能。
“乱动什么?”
陆远头都没抬,动作没有半点停顿,继续在红肿处打圈涂药。
“这水泡要是破了,绝对会留下一大块难看的疤痕。你这用来数钱的漂亮手,可就毁了。”
沈婉娇被他攥着手腕,感受着那股完全抗拒不了的霸道力量,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她只能咬着红润的下唇,任由陆远施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片刻后,陆远总算把药膏彻底涂匀。
他随手把药膏管子扔在紫檀木桌面上,一抬眼,正对上沈婉娇那双透着慌乱、羞怯与水润的桃花眼。
看着这位平日里精明强干、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却像受惊小鹿般任人拿捏的娇俏模样,陆远直接咧嘴乐了。
“沈大小姐,你平时做几万两、十几万两的大买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今天上个药,反倒吓成这副模样了?”
陆远忍不住出言打趣,声音里透着几分促狭。
这句直白的调侃,立刻戳破了屋里暧昧到极点的窗户纸。沈婉娇骤然回过神,刚才的失态已昭然若揭。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趁着陆远松手的空当,赶紧把手抽回来,藏在袖子里。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强装镇定地坐直身子,伸手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挣扎而显得有些凌乱的领口。
“婉娇……只是未曾见过如此神奇的冰凉药膏,一时失态,让大人见笑了。”
沈婉娇大口喘了几下,拼命把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努力找回自己作为商界女强人的理智。
陆远收起脸上的笑意,顺势往后一靠,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他那双乌黑的眼睛立刻变得冷肃,直接切入今晚真正的正题。
“咱们接着谈这赚钱的买卖。”陆远手指极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抛出筹码。
“刚才那份计划书你也看明白了。我现在给你交个底,大明全国的香皂独家代理权,我全权交给你们沈家来做。”
听到“全国独家代理权”这几个字,沈婉娇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疯狂加速。
这可不是江南一地的买卖,这是京直隶一十三省!天下的香皂生意,全归沈家一家垄断!
这背后的恐怖利润,足够让沈家的财富再翻上好几番,彻底坐稳大明第一财商的位子,能让沈家富可敌国!
可还没等她开口道谢,陆远紧接着开出了苛刻的条件。
“但是,规矩得按我的来。”
陆远极具侵略性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全天下的香皂,无论你是卖给皇亲国戚,还是卖给平头百姓,只能以‘陆氏商行’的名义去卖!”
“你们沈家名下所有的铺子、所有的渠道,在卖香皂的时候,必须挂我陆氏商行的牌子!”
“至于利润,老规矩,七三分成。我拿七成,沈家拿三成。”
沈婉娇彻底愣住了。
只能以陆氏商行的名义卖?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沈家要出人、出渠道、出铺面,忙前忙后把货铺满天下,可最后在天下人眼里,这全都是陆氏商行的产业!
沈家硬生生变成了陆远手底下的打工仔!
这招借鸡生蛋、鸠占鹊巢的手段,简直狠辣到了极点!陆远这是要踩着沈家几代人积累的商业帝国,直接登顶大明商界的巅峰!
可是……
沈婉娇脑子里的算盘开始疯狂拨动。
三成利润!那可是垄断天下的三成利润!哪怕只有三成,那也是一座座源源不断的金山银山!
更要紧的是,只要答应了这个条件,江南沈家就彻底和这位圣眷正浓、深不可测的陆大人绑在了一起,成了一荣俱荣的利益共同体!
在大明朝做买卖,最怕的是什么?是当官的眼红!
可现在,有了陆远这层硬到极点的护身符,沈家还怕什么?谁敢动皇帝身边大红人、太子救命恩人的产业?
沈婉娇胸口起伏,平复了下刚才的生理反应和燥热。商人的逐利本性在这一刻占据上风,压倒了一切杂念。
她抬起头,迎着陆远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婉娇明白!沈家上下,愿为陆大人效犬马之劳!”
两人在暧昧与利益交织的氛围中,彻底敲定了这足以撼动大明国运的庞大商业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