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御赐宅邸。
陆远前脚刚迈进大门,外头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几十名锦衣卫力士扛着粗大的实木杠棒,哼哧哼哧抬着五十口红漆大木箱,鱼贯涌入前院。
木箱分量颇重,压在地砖上发出闷响。宽敞的前院硬生生被这五十口大木箱塞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领头的锦衣卫百户满脸堆笑,腰弯得很低,双手将一份烫金名册递到陆远面前。
“陆大人,陛下赏赐的五万两白银,一分不少,全在这儿了!您点点?”百户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巴结。
开什么玩笑,眼前这位可是连救太孙、皇后、太子三位皇室成员的活神仙。皇上不仅赏了五万两巨款,还特许他随时出入东宫,这等圣眷,整个大明朝找不出第二个。锦衣卫哪敢怠慢分毫。
陆远接过名册揣进袖兜,两眼直勾勾盯着大箱子,嘴角咧得老高。
“点什么点,陛下的赏赐还能有错?辛苦各位兄弟跑一趟,改日陆某做东,请大家喝酒。”
打发走锦衣卫,陆远大步走到最前面的木箱前。
管家老李和几个仆役缩在院子角落,一个个伸长脖子,两腿直打哆嗦。他们这辈子连五十两银子都没见过,哪见过这等堆积如山的阵仗。
陆远抬起右脚,对着铜锁一脚踹去。
“砰”的一声,箱盖掀开。
白花花的官窑雪花银码得整整齐齐,在日头下折射出刺眼银光。五十口大箱子,五万两现银!那股属于金钱的铜臭味扑面而来。
老李两眼一翻差点抽过去,紧紧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几个仆役更是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行了,全退下!”陆远一嗓子吼出去。
“把大门锁死!没我的吩咐,谁敢踏进前院半步,我直接打断他的狗腿!”
下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到后院,把通往前院的月亮门紧紧关上。
确认四下无人,陆远迫不及待扑到木箱前,双手按住冰凉的银锭。
“系统!给老子滚出来充值!全吞了,一分不留!”陆远在脑海中大喊。
虚拟面板弹出。
【检测到高纯度白银五万两,是否全部充值?】
“废话!充!”
话音刚落,五十口大木箱里的雪花银凭空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点银渣都没剩下,只留下一堆空荡荡的红漆木箱。
与此同时,面板左上角的财富余额开始跳动,数字一路狂飙。
【当前财富余额:七万六千六百九十两白银。】
破了七万大关的数字映入眼帘,陆远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种暴富的快感,比大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要舒坦。
接着,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
【财富余额突破五万两,系统一级权限物资库彻底解锁!】
【新增:初级农业物资库。】
【新增:部分基础工业设备库。】
面板上原本灰暗的区域,此刻亮起了成片的图标。
陆远定睛凝视,呼吸变得粗重。
左边是初级农业物资库,密密麻麻排列着高产作物种子、化肥配方、简易农机图纸、大棚搭建材料。
右边是基础工业设备库,小型蒸汽机图纸、基础冶炼设备、简易车床配件、水泥烧制配方、高炉炼钢图纸……应有尽有。
“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陆远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在大明朝这种封建时代,金银珠宝终究只是死物。粮食和钢铁,才是真正能捏住帝国命脉、横推一切的硬通货。有了这些东西,他不仅能保命,还能把整个大明朝的科技树硬生生拔高几个维度。
陆远毫不犹豫点开初级农业物资库。
作为资深历史发烧友,他太清楚大明朝接下来的日子有多难熬。洪武年间天灾不断,过阵子那几场席卷北方的大旱灾一搞,绝对是赤地千里、饿殍遍野,老百姓连树皮观音土都得啃光。
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要想在大明朝彻底站稳脚跟,光靠医术不够,必须掌控粮食霸权。
“给我兑换高产土豆种子!再来高产红薯种子!按最大量换!”陆远大手一挥,疯狂扫货。
【兑换高产土豆种子五千斤、高产红薯种子五千斤,扣除白银五千两。】
【物资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余额缩水了五千两,陆远一点都不心疼。这可是经过现代基因改良的抗旱耐造神物。亩产随便搞搞都能上几千斤。在亩产只有两三百斤、靠天吃饭的大明朝,这两样东西一旦种下去,那就是活人无数、能让老朱直接封他为异姓王的神器。
陆远立刻动手,把后院几间偏僻的空厢房腾了出来。意念一动,一麻袋一麻袋的土豆和红薯种子凭空出现,将厢房堆得严严实实。他找来厚重的油布,将这些种子盖得密不透风,亲自锁上大铜锁。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入夜,应天府的街道上空荡荡的,更夫的梆子声在远处回荡。
陆府后院那扇平日里紧闭的后门,突然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三长一短。”
守在门后的管家老李立刻对上暗号,迅速拔下门闩,将木门拉开一条窄缝。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娇小身影,敏捷地闪身进入院子。
“我家老爷在书房等您。”老李低着头,提着灯在前面引路。
来人一言不发,跟在老李身后穿过昏暗的游廊,直奔后院书房。
推开书房门,陆远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医书。
门一关严实,那娇小身影立刻抬手摘下兜帽,解开厚重的黑色斗篷,随手挂在旁边的木架上。
斗篷一脱,露出一身做工讲究的月白锦裙,身段窈窕,面容绝美。来人正是江南首富之女,聚宝阁大东家沈婉娇。
“陆大人。”沈婉娇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个福礼。
“坐吧。”陆远随手放下医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么晚还偷偷摸摸过来,看来是江南那边有信了。”
沈婉娇没有急着落座,而是快步走到书桌前。她从袖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双手恭恭敬敬推到陆远跟前。
“陆大人,这是第一批香皂和玻璃在江南大卖的尾款。”“一共三万两,全是不记名的官票,全国各大钱庄随时通兑。”
三万两!
陆远心里暗爽,这敛财速度着实惊人。
他面不改色,随手拿起那沓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银票,直接塞进怀里。
沈婉娇见陆远这副视三万两巨款如废纸的模样,心里的敬畏更深了几分。
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手紧紧撑在紫檀木桌面上,身子前倾,语气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颤。
“大人!您那套饥饿营销的法子,简直是神了!”
沈婉娇眼珠子发亮,语速极快地汇报起来。
“这批货刚运到江南,整个江南的达官贵人圈子就彻底疯了!”“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盐商、丝绸巨贾,为了抢一面玻璃镜,差点在聚宝阁的江南分号里打出人命!”
“扬州的一位大盐商,为了给新纳的第八房小妾争面子,直接砸出一万八千两现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还有苏州的知府夫人,硬是带着家丁堵在咱们分号门口,放话只要能提前预定一面镜子,她愿意出价两万两!”
沈婉娇越讲越激动,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现在整个江南的市场彻底陷入了疯狂!”“没买到镜子和玻璃杯的人简直急红了眼,天天派人盯着咱们的铺子。”“咱们带过去的香皂,原本定价一百两一块,硬生生被他们炒到了三百两!还全被抢空了!”
“大人,咱们是不是该立刻加大出货量?”“趁着这股热乎劲,把整个江南的银子全捞干!”
面对沈婉娇那副狂热的模样,陆远拿起紫砂壶,随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推了过去。
“喝口茶,压压惊。”陆远往椅背上一靠。
“加大玻璃出货量?”“不行。”
陆远毫不留情地浇灭了沈婉娇的幻想。
“我再讲最后一遍,玻璃镜和玻璃杯的产量,必须给我牢牢压制!”“物以稀为贵,一旦烂大街就不值钱了。”“江南那些盐商再有钱,也得给我在那儿排队干耗着!”“越买不到,他们才越愿意出天价,求着咱们收钱!”
沈婉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眼前的暴利冲昏了头,忘了这位定下的死规矩。
“婉娇受教了。”沈婉娇赶紧虚心求教。“那香皂呢?香皂也继续压制吗?”
“不。”陆远目光灼灼,眼里透着野心。
“玻璃是用来收割达官显贵的,但香皂不同,这是消耗品。”
陆远直起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香皂可以开始大规模放量!”“不仅要卖给达官贵人,还要推出廉价一点的普通版,卖给那些中产富户!”“我要用香皂,彻底垄断大明朝的洗护市场!”“让大明朝从上到下,只要洗手洗澡,就必须掏银子买咱们的东西!”
沈婉娇听得头皮发麻。垄断整个大明的洗护市场,这是何等惊人的胃口和气魄。一旦做成,每天流入的银子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大人高见!”沈婉娇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婉娇立刻传信回江南,让沈家的工坊全力配合!”
陆远点点头,随后抛出了今晚真正的目的。
“沈大小姐,光靠你们聚宝阁代卖,这生意终究隔了一层。”
陆远直视着沈婉娇。
“我准备出资,在应天府开一家商行。”“名字就叫陆氏商行。”
“我出钱、出货。”“你们沈家出人,帮我选址开店,安排掌柜和伙计负责日常管理。”“利润还是七三分账,我七,沈家三。”
沈婉娇听到这话,不仅没认为吃亏,反而满心欢喜。
陆远这是要彻底把沈家绑在他这艘大船上。能跟这位深得圣眷、医术通神、做买卖手段又老辣的东宫侍医深度绑定,别讲三成利润,就算只给一成,沈家也绝对稳赚不赔。
沈婉娇霍然站起身,利落地抱拳行礼。
“婉娇领命!”“大人放心,婉娇今晚回家就立刻安排人手,明天一早就在应天府最繁华的地段选址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