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注意！”
“目标人物李豪，涉嫌直接导致被害人张娟死亡，证据确凿！”
“我命令，立刻收网！”
“行动A组、b组，从正门突入！其余小组，封死所有出口，不准放任何一个人出来！”
“重复一遍，不准放任何一个人出来！”
“行动！”
“走！”
两人开车前往养殖场。
陆离推开车门，一股养殖场特有的腥臊气味，扑面而来。
他和李栋一马当先，带着两队全副武装的行动组警员，直扑养殖场的大门。
紧闭的铁门后，一间亮着灯的小平房里，一个穿着保安服，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眼前这阵仗吓得一个激灵。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
“警……警察？！”
“警察办案！里面是不是有个叫李豪的人？”
“李……李豪？”
“在……在里面，他……他刚来没多久。”
“他在哪？”。
“他……他是我这儿的老客户了。”
“经常半夜来我这儿买些淘汰的鸡鸭，给的价格很低，我就……我就卖给他了。”
“他一般都在……都在后面那个最大的鸡鸭分场，那边有个大池塘，方便他自己抓。”
池塘！
陆离和李栋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
那个地方，偏僻，空旷，而且靠近水源！
无论是密谈还是动手，都是绝佳的地点！
“带路！”
“哎……哎！好！好！”
一行人没有丝毫停留，在门卫的指引下，穿过几排昏暗的禽舍，径直朝着养殖场深处的池塘冲去。
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来越浓。
越是靠近池塘，陆离的心跳就越快。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头。
太安静了。
除了禽类的叫声，竟然没有一丝人声。
“就在前面！”
杂草，淤泥，散落的羽毛……
突然！
一个负责搜索左侧区域的警员，手电光束猛地顿住！
“这边有人！”
陆离和李栋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手电光下，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泥泞的地上。
他的身下，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地向四周扩散。
是吴军华！
他立刻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向了对方的颈动脉。
还有搏动！
很微弱，但人还活着！
他迅速将吴军华翻了过来。
在他的胸口位置，一道狭长的伤口清晰可见，衣服被鲜血浸透，看上去触目惊心。
“叫救护车！”
一名警员迅速拿出急救包，开始对吴军华进行紧急施救。
“伤口不深，没有伤及内脏，只是失血过多导致了休克。”
李栋检查了一下伤口，做出了初步判断。
陆离站起身，目光如电，飞速扫视着整个现场。
吴军华倒在了这里。
那……李豪呢？
他猛地抬起头，手电光束射向漆黑的池塘水面。
水面平静无波，只有几只野鸭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周围的地面上，除了他们和吴军华留下的脚印，还有另一串杂乱而仓皇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池塘边的黑暗中，然后……消失不见。
吴军华在这里和李豪遭遇了。
两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结果是，吴军华被刺伤，晕倒在地。
而李豪……
他跑了！
“队长，救护车已经联系了，马上就到。”一名警员跑过来，低声汇报。
陆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急救的吴军华，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李栋，你带人处理现场。”
“让法医过来勘察，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明白。”李栋点了点头，立刻开始安排人手。
陆离没有动。
他站在池塘边，目光在漆黑的水面和周围杂乱的环境之间来回扫视。
李豪对这里太熟悉了。
熟悉到就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故意将吴军华引到这里，故意制造出冲突，甚至不惜捅伤吴军华。
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似唯一的逃生出口——池塘。
好一招声东击西。
这个工地民工，心机远比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他不可能跳塘。”。
正在指挥现场的李栋闻言一愣，走了过来。
“怎么说？”
“现在是初冬，塘水冰冷刺骨，跳下去体力会迅速流失，根本游不远。”
陆离指了指周围。
“而且，这里是养殖场，不是荒郊野外。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发现。”
“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以为他跳了塘，把警力浪费在打捞上。”
“那他能从哪跑？”
“围墙。”陆离吐出两个字。
“这个养殖场占地不小，但肯定有围墙。李豪既然提前规划好了路线，就一定找到了围墙的突破口。”
“搜！”
李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身边的警员下令。
“以池塘为中心，向四周散开，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查整个养殖场的围墙！”
“是！”
十几名行动组警员立刻行动起来，手电的光束在养殖场的各个角落里交错穿行。
陆离的目光再次落回现场。
吴军华被刺伤，李豪仓皇逃窜。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惊天反杀。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李豪真的只是想逃跑，为什么不直接跑？
非要多此一举，和吴军华在这里发生冲突，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就不怕吴军华直接死在这里，把他自己变成杀人犯吗？
除非……
他捅吴军华这一刀，有别的目的。
“队长！这里有发现！”
陆离和李栋精神一振，立刻冲了过去。
在一处极其偏僻的角落，高大的围墙下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一名警员拨开厚厚的草丛，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弯腰爬过。
洞口的泥土有明显被扒开的痕迹，边缘还挂着几缕被撕破的布条。
李栋蹲下身，用战术手电照了照，洞内有新鲜的爬行痕迹，一直通向围墙之外。
“妈的，真让他钻洞跑了！”李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陆离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找到了出口，就意味着李豪的逃跑路线有了清晰的脉络。
“李栋，立刻联系市局交管部门。”
“以这个养殖场为中心，调取周边所有道路，特别是那些乡间小路和监控死角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