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经理又凑了过来。
“曾队，陆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您二位受惊了。”
“后厨已经加急给二位重新备菜了，马上就来！”
曾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是是是！”
经理赶紧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包厢门给带上了。
曾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操！”
“好好的心情，全让这帮傻逼给毁了。”
“曾哥，吃饭吧。”
“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曾可呼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不值当。”
“来，吃菜吃菜，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很快，服务员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重新摆上了桌。
香气再次弥漫了整个包厢，冲淡了刚才那股子乌烟瘴气。
“来，陆离，尝尝这个。”
曾可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放进陆离碗里。
“这可是他们酒店的招牌菜，空运过来的，新鲜着呢。”
“好。”
陆离点点头，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可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没有咽下去，而是迅速拿起旁边的餐巾，把嘴里的鱼肉吐了出来。
“怎么了？”曾可愣住了。
“不好吃？”
陆离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那盘清蒸鱼，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表情有些古怪。
“什么意思？”曾可一脸莫名其妙。
他将信将疑地也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
刚一入口，他的脸色也变了。
“呸！”
他学着陆离的样子，直接把鱼肉吐在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我靠！这什么味儿啊！”
曾可端起酒瓶猛灌了一口，漱了漱口。
“不是腥味儿，也不是不新鲜……”
他砸吧着嘴，努力分辨着那股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来，就……就他妈的很怪！有点发涩，还带着点……金属的锈味儿？”
陆离点了点头，又用公筷夹起一块澳龙肉。
他没有吃，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递给曾可。
“你闻闻这个。”
曾可凑过去闻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操，这个也有！”
他不信邪，又拿起筷子，把桌上每道菜都尝了一点点。
结果，无一例外。
每一道菜，无论是海鲜还是蔬菜，无论是清蒸还是红烧。
都带着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味道。
这味道很淡，如果不是仔细品尝，甚至很容易被菜肴本身的鲜香和调味料给盖过去。
可一旦察觉到了，那股味道就像跗骨之蛆，在舌尖上挥之不去，让人瞬间没了任何食欲。
“他妈的！”
曾可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都跟着跳了一下。
“经理！”
门外的经理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曾……曾队！又……又怎么了？”
“你自己尝尝！”
曾可指着满桌子几乎没动过的菜，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们酒店就是用这种东西来招待客人的？想他妈毒死我俩啊！”
经理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满脸的茫然和无辜。
“曾队，这……这菜怎么了？看着……看着挺好的啊。”
“好个屁！”
曾可直接把一双干净筷子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尝！”
经理战战兢兢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口鲍鱼，放进嘴里。
“这……这……”
他的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
“曾队，我……我……”
“我什么我！”曾可瞪着他，“给我个解释！”
“曾队，您听我解释！这事儿……这事儿真的邪门啊！”
经理急得都快哭了。
“不瞒您说，最近一个星期，我们已经接到好几个客人的投诉了，都说菜的味道不对劲。”
“我们后厨把所有东西都查了个底朝天！食材、油、盐、酱、醋……”
“所有的供货商都查了一遍，连他妈的味精牌子都换了！可就是找不到问题出在哪儿！”
“找不到问题，你们还敢往外卖？”曾可气得想笑。
“你们华悦也算是海市的五星级酒店了，就这么做生意的？”
“不是啊曾队！”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以为是个别厨师的问题。”
“今天给您二位备菜，我特意让我们的行政总厨张威亲自下厨的！”
“他可是咱们海市厨师圈里数一数二的大拿啊！”
“把他给我叫过来！”曾可命令道。
“哎！是是是！我马上去叫！”
经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跟着经理快步走了进来。
他就是酒店的行政总厨，张威。
“曾队，您好，我是张威。”
他先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了那满桌的菜肴上。
“我听经理说了，是菜的味道有问题？”
“张大厨，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威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上前，拿起一副干净的餐具，将每道菜都亲口尝了一遍。
每尝一道，他的眉头就锁紧一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二位，我可以拿我二十年的职业生涯做担保。”
“今天所有的食材，都是今天早上最新鲜到货的，验货流程没有任何问题。”
“所有的调味品，都是我亲自开封的，也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烹饪过程，全程由我一人完成，我的两个徒弟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可以作证。”
“我的手艺，不可能出这种问题！”
曾可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陆离忽然开口了。
“张师傅。”
陆离看着张威，问道。
“除了食材和调料，烹饪过程中，还有什么是每一道菜都会用到的？”
张威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水！”
“是水！”
“最近……最近厨房自来水的味道是有点不对劲！”
“很淡，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我当时还以为是自来水厂换了消毒剂，没太在意。”
他越说越激动。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做汤和煮饭，用的都是桶装纯净水。”
但是……但是洗菜、洗碗、包括一些需要加水烹煮的菜，用的还是自来水！”
“对！一定是水的问题！”张威肯定地说道。
“曾队！陆先生！”
“这……这是我们酒店管理的重大失误！我……我向二位道歉！”
“您二位今天所有的消费，包括刚才的损失，全部免单！”
“总统套房已经给您二位备好了，全天候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