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秦霄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痕发呆。
窗外的浮空车呼啸而过，留下一道蓝光轨迹，像流星似的。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二级公民标识，想起系统里的初级格斗技能，想起林悦的消息，想起前世小茹哭着求他的样子，忽然攥紧了拳头：“明天，一定要查清郑雯的事！”
第二天清晨，秦霄琢磨了一番，为了混淆视听，他揣着奥特曼玩具（原主的旧物）就往家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撞出回响。
刚敲了两下门，郑雯就猛地拉开一道缝。
她趿拉着绒拖鞋，睡衣里外穿反了，领口歪斜地卡在锁骨下，一手还攥着半把没嗑完的瓜子。
一见是秦霄，她手指一松，瓜子噼里啪啦撒了一地：“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霄晃了晃手中颜色斑驳的奥特曼，声音刻意放轻松：“回来拿我小时候藏的宝贝，突然想起来了。”
郑雯眼神倏地一晃，侧身似乎想挡在门前，却一脚踩中滚落的瓜子皮，整个人向前一滑，踉跄着险些摔倒，慌忙扶住门框才站稳。
秦强压着嘴角挤进客厅，嘴上说着“应该就在抽屉里吧”，目光却斜斜扫向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屏幕——郑雯的微信界面赫然亮着，备注“李哥”的人发来一条新消息：“上次的计划引起了他的怀疑，你注意一些，收拾好残局，多盯着点！”
秦霄心头一冷，脸上却蓦地摆出慌忙的样子，胳膊一抡，“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半杯水。
茶水泼洒而出，溅湿了手机大半个屏幕，水珠顺着屏幕边缘往下滑落，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郑雯顿时尖叫扑来，声音里满是惊慌：“我的手机！”她几乎是扑过来的，伸手就要抢回手机，脸颊因着急而微微发红。
秦霄迅速侧身，用上了初级格斗术，运用闪避动作撤步退开——昨天刚学会，没想到真用上了。可他却没留意到身后的沙发腿，脚下一绊，整个人一下子失去平衡，跌坐进软垫里。
“哥？”
一道清脆而略带怯意的声音忽地从身后响起。
是秦小茹。
她刚推门进来，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一眼就看见秦霄和郑雯一个扑一个躲，像是在“打架”。
她吓得手里的饼干“啪”地掉在地上，小脸唰地白了。
她赶紧小跑过来，一把拉住秦霄的衣角，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哥……别打阿姨……”
秦霄看着她嘴角还沾着的饼干渣，又心疼又想笑，赶紧停下所有动作，声音都放软了：“没打没打！哥在练瑜伽呢！你看，这是闪避式瑜伽！”
秦小茹却不信，他紧紧揪着秦霄的衣角，把他拉到了一边，背开了郑雯，声音带着哭腔：“哥……我也知道一些阿姨的事，你先别告诉爸爸……阿姨以前是背叛过爸，可是她和我说过，她早就改过了，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若是让爸知道，阿姨一定会被赶出去，……还有、还有爸爸也会难受的……”
秦霄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另一头，他又想起郑雯、秦宇和白素素那些嘲讽的脸，以及那些不见光的算计，真是左右为难。
他低头看着妹妹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胸口一阵刺痛。
一方是父亲沉默而沉重的信任，一方是妹妹颤抖的哀恳，再加上郑雯背后始终未曾露面的王副总和秦宇……
他站在原地，仿佛被无形之手推入旋涡，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秦霄紧紧拉着小茹的手快步走上楼梯，脚步轻而急。
他在二楼的转角处停下，压低声音对小茹说：“最近家里情况不太对，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神中流露出困惑与不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秦霄示意小茹先回房，自己则转身走向父亲和继母郑雯的卧室。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靠近房门，正准备侧耳细听，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郑雯的声音——她正在打电话，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谄媚：“李哥，你放心，秦霄那小子回来拿东西，根本没察觉到什么……手机记录我已经全部删除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秦霄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紧紧贴在门板上，听见郑雯继续说道：“秦宇那边也都打点好了，下周的实习生面试，他肯定会把秦小茹挤掉……白素素说了，只要秦小茹丢了工作，秦霄就会方寸大乱。到时候我们就能用小茹进公司趁机换到他手里的二级公民权限……”
“啪嗒——”秦霄手中的奥特曼玩具不慎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门吱啦的一声被郑雯拉了开来，她正站在门前，手机还贴在她的耳边，就在看见秦霄的瞬间，脸上的惊慌像被揉皱的纸，勉强扯出个笑容：“秦霄，你、你怎么回来了？”
秦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奥特曼，盯着她的眼睛：“郑雯，你刚才说的‘秦宇安排了实习生面试’，是指小茹的那份吗？”
郑雯的脸色瞬间变白，手指发抖：“秦、秦霄，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秦霄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我只问你，你们是不是要借着小茹的实习来搞鬼？”
郑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开了，秦小茹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客厅里的两个人，吓得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哥……阿姨……你们在吵架吗？”
秦霄的脸色立刻软下来，他走过去，柔声安抚着：“没吵架，哥在和阿姨谈事情。”
秦霄看着妹妹的面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抬头看着郑雯，声音里带着坚定：“郑雯，我不管你和秦宇、白素素有什么算计，只要敢伤害小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而且小茹的工作不会进入公司，不用你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