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一刻。
东寨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代善组织了三次进攻,都被囊努克打退了。后金兵伤亡三百多人,察哈尔兵也伤亡了五百多人。
代善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的东寨,脸色阴沉。
“父汗,” 岳托躬身道,“囊努克的亲卫太凶悍了。我们硬冲,伤亡太大。不如先围起来,等中路攻破车阵,再一起进攻。”
代善摇了摇头:“不行。大汗给我们的命令是今天攻破东寨。要是我们攻不下来,就会影响整个战局。”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下去,把所有的轰天雷都集中起来。再组织一次进攻。这次,我亲自带队。”
“父汗,不可!” 岳托急忙道,“太危险了!”
“没什么危险的。” 代善道,“我是正红旗的旗主,我不带头,谁带头?”
岳托还想再说什么,代善已经翻身上马,拔出了腰间的雁翎刀。“所有摆牙喇护军,跟我冲!”代善大喊一声,催动战马,向东寨冲去。一千名摆牙喇护军跟在代善后面,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向东寨扑去。
“放箭!放枪!”
囊努克站在寨墙上,大喊道。
箭雨和子弹像雨点一样飞向代善他们。
不断有骑兵中箭倒地。可没有人后退。他们跟着代善,拼命地向前冲。
“轰天雷!放!”
五十名士兵抱着轰天雷,冲到寨墙下,点燃引信。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寨墙被炸开了一个三丈宽的缺口。
“冲啊!”
代善第一个冲进了缺口。他挥舞着雁翎刀,砍倒了一名察哈尔兵。然后反手一刀,刺穿了另一名察哈尔兵的胸膛。后面的骑兵源源不断地冲进了缺口。寨墙后面的察哈尔兵拼死抵抗。可他们挡不住代善和一千名摆牙喇护军的冲击。
囊努克看到代善冲了进来,眼睛通红。他挥舞着弯刀,向代善冲去。“代善!我跟你拼了!”代善勒住马缰,看着冲过来的囊努克,冷笑一声。他举起雁翎刀,迎着囊努克砍去。
“铛!”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囊努克的力气不如代善,被震得虎口发麻,手里的弯刀差点掉在地上。代善趁势一刀,砍向囊努克的脖子。囊努克急忙低头,躲过了这一刀。可他的头盔被砍飞了,头发散了下来。代善反手一刀,砍在了囊努克的肩膀上。鲜血喷了代善一脸。囊努克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代善催马过去,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囊努克死了!”代善举起囊努克的脑袋,大喊道。
寨墙上的察哈尔兵看到囊努克死了,顿时军心大乱。
“跑啊!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察哈尔兵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整个东寨,瞬间崩溃了。
后金骑兵跟在后面,肆意砍杀。
马刀落下,人头滚落。长矛刺出,贯穿后背。
一名察哈尔兵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十几匹战马就从他的身上踩了过去。他的骨头被踩得粉碎,变成了一滩肉泥。
另一名察哈尔兵躲在一辆偏厢车后面,瑟瑟发抖。一名后金骑兵发现了他,一刀刺穿了偏厢车的木板,刺进了他的肚子。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从偏厢车后面滚了出来,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巳时三刻,东寨,破了。
代善站在寨墙上,望着远处的归化城,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这一仗,他的正红、镶红两旗,伤亡了五百多人。
“传令下去,” 代善道,“留下五百人打扫战场,其余的人,跟我去支援中路。”
“喳!”
与此同时,西寨。
莽古尔泰看着远处的西寨,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五贝勒,东寨已经破了。” 一名亲兵躬身道,“代善贝勒已经率领主力去支援中路了。我们要不要也发起进攻?”
“当然要进攻!” 莽古尔泰瓮声瓮气地说道,“代善那小子都攻破东寨了,我们要是还在这里看着,岂不是被人笑话?”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喊道:“所有士兵,跟我冲!攻破西寨,杀了额哲!”
三千名正蓝旗士兵齐声应道,催动战马,向西寨冲去。西寨寨墙上,额哲正紧张地盯着后金的阵地。他手里攥着马鞭,手心全是汗。“台吉,莽古尔泰进攻了!” 一名台吉躬身道。
“我知道。” 额哲道,“传令下去,死守寨墙。不许后退一步!”
“是!”
后金的骑兵冲到了寨墙下。
“放箭!放枪!”
额哲大喊道。
箭雨和子弹像雨点一样飞向后金的骑兵。不断有骑兵中箭倒地。可莽古尔泰根本不在乎。他挥舞着弯刀,第一个冲到了寨墙下。
“轰天雷!放!”
二十名士兵抱着轰天雷,冲到寨墙下,点燃引信。
“轰!轰!轰!”
寨墙被炸开了几个缺口。
“冲啊!”
莽古尔泰大喊一声,从缺口冲了进去。后面的士兵源源不断地冲进了西寨。寨墙后面的察哈尔兵拼死抵抗。可他们不是莽古尔泰和正蓝旗士兵的对手。额哲看到莽古尔泰冲了进来,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撤!撤回归化城!”
额哲大喊一声,调转马头,带着几个亲卫,向西边的城门跑去。
其他的察哈尔兵看到额哲跑了,也纷纷扔下武器,跟着逃跑。
整个西寨,瞬间崩溃了。
莽古尔泰率领骑兵,跟在后面追杀。
马刀落下,人头滚落。长矛刺出,贯穿后背。
一名察哈尔兵跑得太急,撞到了一棵树上,晕了过去。一名后金骑兵冲过去,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另一名察哈尔兵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一名后金骑兵冲过去,一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午时一刻,西寨,破了。
莽古尔泰站在寨墙上,望着远处的归化城,哈哈大笑。
“代善那小子,还比我慢了一步!”
“传令下去,” 莽古尔泰道,“留下三百人打扫战场,其余的人,跟我去支援中路。”
“喳!”
东门之外,车阵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朝鲜火铳手已经推进到了离车阵五十步的地方。他们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偏厢车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车阵里的察哈尔兵伤亡惨重。巴图已经战死了,剩下的士兵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冲啊!冲进去!”
皇太极挥刀大喊。
一千名摆牙喇护军催动战马,向车阵冲去。
马槊横扫,血肉横飞。
一名察哈尔兵被马槊挑起来,在空中飞了一丈多远,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战马撞倒了偏厢车,马蹄踩在士兵的身上,发出骨碎的闷响。
车阵里的察哈尔兵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后金骑兵跟在后面,肆意砍杀。
马刀落下,人头滚落。长矛刺出,贯穿后背。
一名察哈尔兵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匹战马就从他的脖子上踩了过去。他的脑袋被踩扁了,脑浆溅了一地。
另一名察哈尔兵躲在一辆偏厢车后面,瑟瑟发抖。一名后金骑兵发现了他,一刀砍断了他的胳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倒在地上,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午时二刻,东门车阵,破了。
皇太极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的归化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报大汗!” 一名亲兵打马跑过来,躬身道,“代善贝勒攻破东寨,斩杀囊努克,俘虏敖汉残部三千余人。莽古尔泰贝勒攻破西寨,额哲率残部逃回归化城。我军中路攻破东门车阵,斩杀察哈尔兵五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
“我军伤亡如何?” 皇太极问道。
“我军战死一千二百余人,伤两千余人。大部分伤亡都是在东寨和车阵攻坚时造成的。”
“知道了。” 皇太极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个时辰。未时一刻,三面合围,攻打归化城。”
“喳!”
亲兵打马而去。
皇太极转过身,望着归化城的城墙。
林丹汗就站在城墙上,望着他。
两人隔着几百步的距离,遥遥对视。风一吹,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一支断了的箭杆,插在泥土里,上面挂着一片破碎的蒙古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