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对徐百山微微一笑继续道:“而原辽北节度使徐百山,考虑到爱卿你年事已高,不再适合统领大军打打杀杀,特调任你为辽东卫国军高级总顾问。”
徐百山知道秦恒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连忙再度叩首道:“臣叩谢皇恩。”
“陛下,此次战役乃是国战,老臣愿意捐出九成的家产,以资大军抗敌!”
秦恒微微颔首,对于徐百山这一系列表现很满意,心中不由暗自感慨道。
瞧一瞧,这踏马才是智者。
顺应大势,有魄力能果断放手释权,还知道退前要大吐一波金币。
就冲徐百山这么识趣的份上,只要他徐家后续不闹什么幺蛾子,秦恒自然会让他安然退休,不可能再去搞清算。
主要还是得立一个示例出来,给其它几个节度使看看,然后再用武力这样一压迫,能兵不血刃的解决帝国的内部纷争情况,才是秦恒打心底里的上策。
十分钟后,徐府东侧偏堂的军事指挥部内,西南两面墙上各悬挂着神炎帝国疆域图与辽东七州地图,正中央还摆着一个辽州、滨州、涑州三州的沙盘。
而秦恒则是坐在旁边的通信间内,淡定的喝着热可可,翻看着今天的报纸。他可没有微操的坏习惯,军队的调动与指挥,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士来。
杜御霆在听段永金讲解一番后,也是大致清楚了,辽北军各部的情况。
思索片刻,将战场的形势了解透彻,再结合霄龙卫的最新情报,杜御霆很快便有了决断,便拿起了指挥棒。
“诸位,我们在短时间内,主要的敌人,依旧是桑夷国的陆军。”
“据可靠情报,他们正一口气增兵六个师团,试图一举打破我军的防线。”
“我准备稍微放这六个师团进来些,借着这辽东地区平原较多的地形,然后一口气吃掉它们。”杜御霆语气轻松,仿佛这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
张枝荣听后,一脸的惊骇,“杜司令,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往后撤退?”
“杜司令,这有些不太妥吧。”不清楚真实情况的段永金,也继续开口道:“这三道防线,可是涑州的门户,如果我们就这样撤退了,桑夷军借势长驱直入,我们怕是很难将他们给阻击下来。”
“阻击?为什么要阻击,不过是区区六个师团罢了。”杜御霆旁边的王镇武,直言道:“诸位,最好的防御不是修几道防线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发起进攻。”
“不瞒诸位了。”杜御霆接过话茬,直接开门见山道:“此次我们进军辽东地区,除了我们眼下这个在阙武城,充当预备部队的皇家近卫第二步兵师外。”
“还有另外八个和近卫二师相同的摩托化步兵师,以及四个装甲师。”
“其中四个步兵师和两个装甲师,北上进军兴州与建州、滨州,另外五个步兵师与两个装甲师,正挥师挺进涑州。”
杜御霆一边用指挥棒,在沙盘上指指点点,一边讲解道:
“而我们的沧海舰队,也已抵达了幽州沿海,他们将负责封锁海面,空军部队的能力,今天你们也是见识过了的。”
王镇武看着一脸震惊的几个辽北军将领,笑呵呵的继续道:
“我们都摆出这样的阵容了,难道还吃不下,这区区六个桑夷师团?”
段永金嘴巴长的可以吞下鸡蛋,反应过来后连忙道:“可以,这太可以了。”
“杜司令,那我这就去命令各部有序的后撤,给他们来一招欲擒故纵。”作为参谋长的张枝荣,迅速站起身敬礼道。
剩余的一众辽北军将领,明显也被天子亲军的豪横实力给震撼到了,连看向杜御霆的眼神都与之前不一样了。
薛百山已经是过去式,对于自己被重新划归到朝廷的麾下,作为神炎帝国的臣民,他们打心底里没有什么抵触。
……
十一月二日。
涑州瑞雪县康家村外的的广袤平原上,碎雪从灰蒙的天际上悠悠漫落下,随风簌簌铺洒,给枯黄衰颓的地皮,晕开一层薄薄的白,荒草、断埂都沾了细碎雪沫,莽莽原野平添几分清寂冷茫。
田野间一条不怎么平整的官道上,上千个衣衫褴褛的神炎百姓,为逃避战火和危险,不得不拖家带口集体出逃。
他们大多数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棉衣,条件好的,有耕牛、马匹、驴子来充当畜力。差点的则是只能用人力,推着一辆辆承载着全部家当的独轮车,一步一步漫无目地的向前走着。
条件更差的则是挑着担子紧跟在其后,破旧的竹筐中装着些破旧棉被、锅碗瓢盆,有些竹筐中还装载着她们年幼的孩子,因为饥饿在筐中哇哇大哭着。
就在这时,队伍中的很多马匹,似乎提前感知到了什么,有些惊慌的躁动了起来,嘶吼起来“咴咴……咴咴……”
这异常的情况,顿时就给这支逃难的队伍,引发了些的骚乱,不少人不禁放缓了脚步,抬头朝着四周打量而去。
一名戴着毡帽的赶驴伙计,看着不听使唤的驴子,连忙扭头对身后驴车上的小地主道:“东家,这驴是怎么了?”
“不知道呀。”小地主抽了两口杆子烟,“这大白天的,难道还活见鬼了?”
一个疑似小地主儿子的年轻人下了驴车,上瞅下看了下后道:“也没陷车呀,瞎鹿,你用鞭子抽它一下试试。”
驴车上的小地主见抽貌似也不管用,便继续催促道:“没时间耽搁了,据说这桑夷军,已经快兵临荒湖城了,给我用力抽这牲口,咱们得赶紧逃命去。”
正当他们有些着急忙慌的时候,数台九缸风冷汽油机的轰鸣声,打破了空气中原有的宁静,随着工业巨兽的轰鸣由远及近,地面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就在他们西南方千米开外的地平线尽头,两三辆涂装着橄榄绿、草黄色、米白色,交错不规则三色迷彩的m4谢尔曼中型坦克,并排着率先破线而出。
紧随其后的是几辆m26潘兴重型坦克,体量相较于m4谢尔曼更加敦实厚重,巨大轮廓在旷野上显得格外慑人。
然后就是一辆接着又一辆坦克鱼贯而出,就像是没有没有尽头一样,无数引擎轰鸣震荡旷野,这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径直朝着难民人群狂飙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