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寺庙外。
砰!
一道身影从庙门之内倒射而来,看着来人,秦渊眼睛微眯,飞身而起,伸出手掌接过了他 。
悄然落地间,指尖一探脉搏,发现这人气息已然断绝,魂归冥冥。
秦渊看着这人身上那身熟悉,残破不堪,满是血迹的镇邪司武袍,沉默一瞬。
捧着他的躯体,秦渊缓缓蹲下了身子,将其放到了地上,等到他的整个身体都贴到了地面之上,才缓缓抽回了手掌。
看到他怒目圆睁的双眼,秦渊眸光低沉,缓缓伸出手掌轻轻拂过,却发现他的眼睑始终无法闭合……
嘭!
此时,听到庙内传来激烈的轰鸣,秦渊微微抬眸,解下自己衣衫盖在了尸体之上,才缓缓踏步上前。
一步跨过院门,空气沉浊,气味腥甜,入眼满是同袍残破的身影,残垣断壁,满地尸体,残肢断臂,一片死寂。
看着这一幕,秦渊停下脚步,眉头紧皱,手指不自觉攥紧,身体有些微微发僵。
啵!
此时,一声清脆的响声入耳,如听敲碎的鸡蛋壳。
秦渊视线上移,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郝大富,和在他身前两个表情狰狞,择人而噬的白袍人。
轰!
刹那间秦渊身躯微微一颤,地面猛然下沉,一道道裂缝从他脚下漫延,他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爆射而出。
眨眼间,秦渊如同下山的猛虎,已经到了两个白袍人身前。
在他们神情诧异间,伸出手猛地攥住一人轰到半途的手掌。
手上一转,咔嚓一声,这人手腕瞬间折断,随后一肘顶出将其砸飞出去,轰穿院墙。
弹指间又转身踢出一脚,将另外一人踹飞出去,撞碎庙壁,轰出寺庙之外。
随后他脚下不停,猛然一踏,身形瞬间出现在寺庙之外,追上半空之中飞射的两人。
两手一抓,赫然捏住两人的喉咙,手上气息一震,噼里啪啦一连串爆响,两人浑身骨骼被他震碎,身体抖如筛糠,颤抖不止。
秦渊身形再次一转,飞入庙里,拖着两人来到了佛堂内。
咚!
将两人随意的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这时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的郝大富,看着地上两具蛄蛹的身影。
颤颤巍巍抬起头来,看着一身煞气的秦渊,眼神疑惑,询问道。
“你……是谁?”
他声音嘶哑,像是干涸了几年的的河床,没了河水的滋润,干燥,沙哑。
此刻,坐在地上的郝大富,他此时躯体上爬满恐怖裂痕,脏腑破碎,丝丝缕缕血水在身下溢散,形成一滩血水。
唉,没救了……
看着这一幕,秦渊心中一叹,微微沉默少许,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才开口出声。
“府城镇邪司,银牌统领,秦渊。”
闻言,郝大富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秦渊手中的那枚令牌。
看了许久,好似确定了什么,脸上才露出一抹笑容。
“来了……就好……”
噗!
话音刚落,就又喷射出一口黑血,其中脏腑碎块清晰可见。
秦渊探身想要搀扶着他,被他挥手制止。
“咳咳咳……看模样,我应该比你年长,就托大叫你一声秦老弟,可行?”
闻言,秦渊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秦老弟,能否帮我一个忙。”
秦渊闻言,没有说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你说。”
“我的妻儿老小都在靖安府城,我想让你把这东西给她们送过去……”
“你看……”
看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血印子,歪歪扭扭的铁盒。
反正他都要回去府城,带一件东西,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想到这里,秦渊微微颔首。
见此,郝大富皲裂的脸上,才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后,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庙里只有一道沉重的喘息声。
沉默少许,秦渊扭了扭脖子。
“其实……我一早就到了县里……”
“你……没怪我?”
郝大富闻言,只是笑了笑,脸上的裂纹更大了。
“来了,就好。”
说着,他声音渐小,最后头颅渐渐低了下去,没有再抬起来。
他静静地端坐在地上,对着着佛像,磕然长逝。
秦渊沉默良久,看着庙外天空上的四道光柱仍然屹立。
他迈步走到郝大富的尸体前,看着尸体手上还牢牢抓着的铁盒子,他微微俯身,用了些力气,才拿了过来。
秦渊把盒子收入空间,随后,赫然转身就走。
他走后,庙里只剩下一个捏花的佛像,看着它身前的满地尸体,面露慈悲。
……
城门。
刚打退一波人傀,韩天放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微微抬头,看到四道腥红光柱突然崩散,眼神瞬间发亮,手中长戟一扬。
“将士们,光柱散了……”
“随我再次起阵,打碎这片屏障!”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向天际,见光柱真如将军说的这般,都面露喜色。
将士们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强打精神,手上颤抖的再次握住枪杆,抬起长枪。
转瞬之间,阵势再起,一道火红朱雀身影旋身冲天而起,振翅长空。
唳!
一声啼鸣,声震长霄,气浪翻涌间,火红朱雀化为一道凶猛赤焰,猛然的轰击在光幕之上。
轰隆隆!
刹那间,雷声滚滚,腥红光幕屏障被轰碎,斑斑点点消散不见。
“走!”
看着眼前屏障消失,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众人闻言,根本不用人说,纷纷涌入城门。
见此,韩天放命令伤员随百姓出城待命,又组织一些将士维持秩序。
安排好这些之后,他抬头远眺,看到城北峰烟四起,扬起长戟,戟尾轻碰一下马屁股,驾马而上。
驾!
一处街道上。
齐恒拉耸着一条胳膊,身后跟着一众相互搀扶,浑身染血的捕快。
他们看着光幕消散,纷纷停下脚步,欣慰一笑。
也不枉他们如此费力的打碎一道光柱……
一处废墟。
幽小兰站在身化大蟒的赤练小蛇头颅之上,看着头顶上光幕消散,眉眼带笑。
随即想到秦渊那张臭臭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