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郝大富等人已然到达了一处祭坛。
这里是城北的一座寺庙,住持叫做法严,佛法高深,修为却堪堪七品炼脏。
看着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高僧,现在他躺在院门口台阶上,胸口有着一个空洞,血水凝固发黑,头颅低垂,已然圆寂多时。
这一幕让郝大富的脸色冰寒异常,指尖微微摩挲,呼吸有些急促 。
看着眼前冲天而起的光柱,一股邪恶的气息溢散出来,让众人都皱着眉头。
“这里血气最为浓郁……”
“伤其手指,不如断其一臂。”
“只要将这处祭坛打断,就能为我们至少争取两个时辰。”
郝大富看着这处寺庙,向着众人解释。
众人闻言,微微点头。
“此战,攻毙其于一役。”郝大富仰声说道。
说完,他踏步上前,身形如电般进入了庙内。
……
庙内。
大堂内地面发黑,血水沾连,无处落脚。
一座佛像盘坐在供台上,手掐捏花印记,面露慈悲之色。
地面上,一道道诡异印记刻在其上,数百具尸体顷刻之间骤然溶解,化为一地血水。
血水顺着这印迹逐渐形成一朵诡异的莲花图案。
一股轻风轻拂而过,这朵莲花好像活了过来,摇曳生姿。
这血色莲花,好像是在微笑……
郝大富踏入庙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废话,径直疾速而出,拔剑侧步挥斩,剑光如惊雷,磅礴剑罡在半空绽放,向着血色莲花斩落。
轰!
恰在此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堂内突兀的出现三道白袍身影。
面对这璀璨夺目的剑光,其中一人踏步上前,手指捏印,一道血色大手印在其手中升腾而起。
滋!
磅礴剑气和大手印激烈交锋,相互湮灭,消散于无形。
这时镇邪司众人也到了这里,看见这一幕,面色凝重,纷纷出手。
一道道剑气,刀芒破空而出,直劈那三个白袍人。
……
秦渊抬眸看着前面府邸之中,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微微摸着下巴,皱起了眉头。
此时此刻,秦渊只身一人,而幽小兰已经被他打发走了。
兵分两路,让她也去看看光柱有什么异状,见机行事。
微微回神,秦渊眸光低垂,视线透过门缝,见到里边的一地残破尸体,眉头皱得更深,拳头猛然攥紧。
刹那间一道微光在手中凝聚,手掌翻转间一掌轰出,一道龙形罡气肆虐咆哮而出,声如炸雷,朝着府邸轰去。
嘭!
一声炸响,两扇厚重大门瞬间爆碎,四散而起,向着院内激射,钉在地里,假山上,打出一个个坑洞,不见踪影。
而龙形罡气去势不减,咆哮着朝里面轰去,大有誓不罢休之势。
“是谁?”
“敢到我裴府里放肆!”
人未到,声先至。
声音刚落,一道青袍中年人从院内跨步而来,眼神冷冽。
他刚刚看到一身黑袍的秦渊,还未打量清楚,一道龙形罡气就轰到了身前。
恐怖气劲扑面,空气剧烈震荡,裴虎浑身发寒,看到这龙恐怖的形道罡气近在咫尺,闪避不及,他面色大变。
只能将全身罡气运至双掌之上,硬着头皮向前挡去,希冀能挡住这一击。
砰!
恐怖气劲临身,刹那间裴虎的罡气如同一张薄纸,瞬间粉碎一空。
接着他的手掌,胳膊寸寸碎裂,一道道裂痕开始朝着他的身躯漫延。
此时,剧烈疼痛临身,他浑身颤抖不止,冷汗如雨下。
裴虎咬牙想要求饶,可是恐怖气势压下,开不了口。
秦渊眸光冷厉,手掌微动。
昂!
龙形罡气咆哮而出,透体而过,轰向一处院落。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滚滚,那处院落化为废墟,连绵数十米,夷为平地。
“下一处。”
看着冲天光柱陡然消散,空无一人的院落,秦渊悄然转身,迈步踏入黑暗。
等到此时,裴虎僵直的身体才开始寸寸碎裂,化为虚无,消散在了风中。
……
砰砰砰!
一道道穿着镇邪司武袍的身影横飞出去,砸碎香炉,灰尘满天飞舞。
郝大富也被一个白袍人一掌打碎剑刃,手掌印在胸膛,一道掌印透体而过,后背的衣服震成碎片。
噗!
他腿上狠狠地用力踏地,死死挺住身形,喉咙上涌,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压抑不住,喷吐而出,吐了白袍人一脸。
白袍人被血水糊了一脸,视线模糊,有些猝不及防,身形微微后移。
见此,郝大富神情一凛,身形猛地踏步上前,轰然一撞。
砰!
一声闷响,白袍人被撞飞出去,砸在了捏花佛像在上,将其捏花手势撞得歪折。
而后他又反弹回来,落到了血色莲花图案之中,白袍人脸上的慌乱之色一闪而过,眼神猛地瞪大,整个人都僵住。
不过一瞬,他整个人就汽化成一地血水,化为乌有。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件残破的血红色袍子……
看着近在咫尺的血色莲花,郝大富嘴里的血水止不住滴落,滴嗒一声,落在地上,瞬间被吸收一空,消失不见。
他神情平静,两指在手中断剑的剑刃上抹过,体内气息尽数涌入长剑,一缕剑气凝若实质。
剑气凝聚,剑身瞬间恢复,长剑从血色莲花中一斩而过。
铛!
一声暴响,一层腥红隔膜犹如天堑,挡在前方。
看看散发出腥红光色的莲花,郝大富身体前倾,手中剑刃猛压,那层隔膜却纹丝不动。
见到这一幕,他的脸色在一点点的下沉。
难道……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看着眼前的血色莲花,他的面上满是狰狞。
恰在此时,城内八道光柱,其中三道光柱骤然陨灭。
同时间,血色莲花的腥红光罩好似受到影响,剧烈颤抖,出现不稳,消散了片刻。
见此,郝大富眸光猛然发亮,手中剑刃横斩而过。
啵!
一声微不足道的脆响,听在耳边,郝大富面露释然。
院内与其他镇邪司中人正在纠缠的两个白袍人影,他们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瞬间放弃了和众人的纠缠,挺身疾射而来。
“你该死。”
两人声音低沉,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儿。
体内气息消耗一空,一股无力感袭来,郝大富呕出一口黑血,跌坐在佛堂之下。
看着气势汹汹的两人,轰然砸落到眼前的手掌,恐怖声势震动耳膜,面皮都在剧烈颤动。
他面色依然平静,甚至嘴角还在微微上扬。
来吧!
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