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有了这株花,咱们可以自己研究筑基丹了!”林长荣兴奋地说。
林长拙却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筑基丹不是那么好弄的,二品聚灵丹我炸了三十二次炉还未炼成,筑基丹的难度比二品聚灵丹高出十倍不止,不是有了主药就能炼的。”
林长空转过身,看了林长拙一眼,缓缓开口。
“你不是已经炼出二品聚灵丹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道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林长荣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道玄看着二长老,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长拙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心虚,他摸了摸鼻子,避开道玄的视线。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你从藏宝阁多领了三份碧灵草,老夫不知道?”
林长空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你以为你在后山开辟洞府,老夫不知道?你以为你那几天支支吾吾,躲躲闪闪的,老夫看不出来?”
林长拙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就是想自己试试,天天在炼丹房炸炉,想换个环境…”
“我知道。”林长空的语气缓和下来。“所以老夫没有拦你。”
林长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
“昨天,我在桃源山的洞府里,一个人炼了一炉二品聚灵丹,没有炸炉。”
他抬起头,看着道玄,目光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骄傲。
“道玄,老夫不是故意瞒你的,老夫就是想试试,不靠任何人,自己能不能炼成,老夫这辈子炼了一辈子一品丹,临到老了,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道玄看着二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隐隐还能看见那上面有一道被炉火烫伤的旧疤,是第一次炸炉留下的。
他的鼻子有点酸,但忍住了,笑了笑:“二爷爷,恭喜你。”
林长拙的眼眶又红了,摆了摆手。
“恭喜什么,二品聚灵丹算什么,筑基丹才是正事。”
林长空的目光从林长拙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厉声宣布。
“从今天起,老二和道玄留在桃源村闭关炼制筑基丹,老三回去之后,从护卫队再挑几个信得过的人,加强外围巡逻。”
他看向林长拙。
“老二,你对筑基丹的丹方有几分把握?”
“丹方我有,早些年从一个游方商人手里换来的,真假难辨,但这些年陆陆续续补全了不少。”
林长拙沉吟了一下:“如果能再给我半年时间研究,加上道玄在旁边辅助,应该有……三成把握。”
“三成。”林长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没有说够不够,也没有说行不行,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而说道。
“拍卖会的那三枚筑基丹,还是要争取的,拍卖会的事照旧,炼丹的事也照旧,两条腿走路,哪条走通了都不亏。”
众人纷纷点头。
林长空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山顶,该回去了,他转过身,朝灵鸟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道玄一眼。
“道玄,过来。”
道玄走过去,林长空从袖中取出一套阵旗,一共七面,每一面都带着一把剑的画像,旗面上刻有复杂的符文,灵气流转。
“这是二品防御法阵,七星剑阵,筑基期的修士也无法强行闯入。”
他蹲下来,将七面剑阵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插在山坳四周,又取出一枚拳头大的阵盘,将阵盘埋在地底,与阵旗相连。
“老夫重新布置了桃源迷阵,把这套法阵藏在里面,表面上桃源迷阵还是老样子,外人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如果迷阵镇不住人,就会出发七星剑阵。”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套法阵,李家的人鼻子灵得很,让他们发现桃源山的法阵升级了,就会怀疑山里有猫腻,到时候麻烦不断。”
道玄点头。
“我记住了。”
林长空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道玄。
“这是疗伤用的,二品培元丹,老夫也没几颗。”
林长空把瓷瓶塞进道玄手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拿着,万一再受伤,别硬扛。”
道玄握着那个温热的瓷瓶,心里热热的,二品培元丹,整个林家也没几颗,大长老就这么给了他。
他摸了摸鼻子,从储物袋里把昨夜缴获的那堆法器取出来。
十几把灵剑、灵扇、灵鞭、灵钩,还有那五瓶血丹和骷髅权杖,一并递给大长老。
“爷爷,这是从那个魔修身上缴获的,法器有十几把,品阶都不错,血丹是以活人精血炼制的,不能留,请爷爷处置,那根权杖是魔器,如果能净化的话,或许能用。”
林长空接过储物袋,朝里面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将储物袋收进袖中,拍了拍道玄的肩膀。
林长荣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家族有道玄这样的孩子,真是三生有幸。”
林长拙难得没有拆他的台。
“还有爷爷,这是给你的玉佩,是娘自己做的,我们三个都有一个。”
道玄递给他一块玉佩,与林守山的那块如出一辙,上面刻有“空”一个大字。
林长空握着玉佩,温柔的笑着。
林道柔站在人群中,看着道玄疲惫但挺拔的背影,手掌不知不觉间紧紧攥住。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也要成为像道玄哥一样厉害的人,不是躲在后面被人保护的人,是能站在前面保护别人的人。
灵鸟腾空而起,巨大的白色翅膀掀起的风将湖面的桃花瓣吹得漫天飞舞,道玄站在湖边,看着那道白光越来越小,逐渐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他低下头,摸了摸手腕上的大黑和小黑。
两条蛇懒洋洋地动了动,像是在说:别摸了,困着呢。